黑暗的洞窟內。
一副由暗無之力形成的棺材就擺在那。
石頭縫隙中的金隼默默的將腦袋藏在了翅膀下。
幻靈仆站在棺材前,他的能力獨特而強大,甚至都可以說是非常詭異了。
血靈窮奇於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棺材,隨後開始張口咬住棺材,繼而一仰頭,令棺材順著咽喉往肚子裡掉。
於此時此刻。
血靈窮奇展露出了一種非常邪惡的氣息。
要說這窮奇身為四大凶之一,自有其獨特的能力。
窮奇本就可分善惡,只不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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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本是屬於『懲善揚惡』的型別,簡單來說就是,遇到善良就吞噬,遇到無良之輩便饋贈。
故此。
一旦這棺材入了肚,經過其消化,便也就是說,即便消化不掉週遊,那也能夠將週遊的良善全部吞噬的一乾二淨。
此乃『消蝕之法』,多為妖獸所擁有。
如大黑天一口將心猿吞掉,便也是『消蝕之法』,此法修煉到家,自也是一種絕技。
金隼預感不妙,立即發出刺耳的破魂之音。
那窮奇立即縮成一團,以假寐之勢加速『消蝕』。
聲音落下之時,便有一股火光亮起,繼而刺眼奪目的撕碎棺材,也令窮奇消散。
幻靈仆迅速後退。
週遊落地,如一輪太陽。
這一刻,他就是太陽。
如陽光一般燦爛!
熾熱的極陽之氣驅散了陰霾,掃除了陰鬱。
週遊劍指幻靈仆,幻靈仆身軀一震,陰陽之氣紊亂,並開始外溢。
此乃,陰陽離決!
當幻靈仆眼中儘是極陽之力的時候,身軀猛然一震。
於其身後,週遊出現,熾熱的劍身自其右肩將他斜著劈開。
再看原處,不過就是一團極陽之力罷了。
週遊還有事情要問,夥伴的事情自是最為重要。
幻靈仆上身懸於空中,傷口處殺戮之氣激盪,那殺戮之氣還充斥在他的體內,令他無法恢復。
「我的夥伴。」
週遊聲音響起之時,便又站在了對方面前。
幻靈仆看著週遊,「你有些門道。」
週遊道:「我可以不殺你,只要你將我的夥伴還回。」
幻靈仆沒什麼表情,他就那麼看著週遊,然後身軀開始崩潰,化為了一股類似於暗無之力的黑霧。
週遊勃然變色,畢竟之前對方偷襲他的那一招,屬實兇狠。
可如今,卻不見施展,又是何故?
眼見黑霧即將飄走,週遊左手虛抓,黑霧一震開始凝聚成團並飛向週遊這邊。
金隼再度發出驚恐大叫。
週遊迅速撒手後撤。
如是那斷崖下衝上來一人,對方如一縷風,縹緲而輕靈。
可週遊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,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反應變慢了。
他施展過慢之真意,所以他知道這種感覺。
動之大道被強行調動的時候,那股風已經『衝進』了他的懷裡。
只在剎那間,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,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,也就只有匕首這一類的兵刃能夠發揮作用之外,其他長一些的兵器都會顯得很累贅。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右手直接鬆開誅邪劍。
然後……
「嗷嗚。」
週遊突然痛呼一聲,那來者不講武德,一個膝頂於男人的最大破綻處。
在週遊躬身的瞬間,又有風起,來者一腳將他踹飛出去,撞在石壁上,然後再掉落下來。
繼而那一股風捲起幻靈仆所化的黑霧,遠遁而去。
週遊蜷縮如蝦米,那是真疼啊,感覺都碎了。
金隼瑟瑟發抖,根本就不敢動彈。
週遊感知到攻擊自己的傢伙離開,便也就沒什麼形象的翻了幾個滾。
三息時間過後。
週遊這才額頭冒汗的坐起,「靈仆不止一個!」
大意了。
好在他現在的身軀實在是太強橫了,要不然剛才那一波拳腳攻勢,足以將他打成肉泥。
這一頓打沒白挨。
最起碼週遊老實了。
他現在嚴重懷疑,當年的墨韻山人他們該不會遇到的就是這些靈仆吧?
如果有靈仆存在的話,那麼作為『主人』的虛湮聖靈,根本就不需要事事都需要自己出手。
可不管如何吧。
墨韻山人他們當年的準備是真充足,而且還專門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,摸清楚了很多情況。
反觀他週遊,卻等同莽莽撞撞的一路前沖。
頗為有一種『我是傻比我怕誰』的大氣魄。
待確定週遊還能夠站起來的時候,金隼又飛到了他的肩膀上。
週遊瞥了一眼金隼,「我是該說你膽小呢,還是該謝謝你呢?」
金隼能夠怎麼辦?
裝著沒聽見就是了。
反正膽小是它,膽大也是它。
沒它那兩嗓子,週遊還真要倒大霉了。
週遊整理一下破爛的衣服,也沒打算再換了。
打架浪費衣服,這在很久之前就意識到的事情。
所以,戰鬥不徹底結束,一般絕對不會換衣服。
「話說。」
週遊看向前方,「地心島就是你們這種有色彩生靈的故鄉吧?」
金隼只是直直的看著前方,這個態度似乎也作證了之前的總結。
週遊道:「那種靈仆有多少?有幾個你就點幾下頭如何?」
金隼扭頭盯著週遊看了一會,然後開始點頭,一直點頭……
週遊黑了臉,「你擱這吃米呢?」
他可不信有那麼多,覺得這傢伙純屬給自己搗亂。
又或者說,它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。
有時候,實力和智商真的不成正比。
金隼歪歪頭,便也就不點頭了。
週遊落在還在流淌的地下河水中,一邊走一邊汲取河水來恢復自己的力量。
隨後他再度站在了斷崖處,下方依舊非常安靜。
之前的廝殺並沒有影響到這裡一絲一毫,一切都如常,一切都照舊。
金隼翅膀拍了週遊一下。
週遊扭頭的時候,金隼已經飛起,不過不是向下,而是向外飛去。
想來那金隼能夠離開地心島追尋外邊的廣袤天地,自是不願意再回到地心島。
哪怕是和週遊一起,它也極其害怕,決然不同行。
週遊愕然,卻並沒有阻攔。
這份尊重還是要給的,要是強迫金隼和自己一起,那才是沒人性呢。
誅邪劍已重歸劍鞘,左手按了按,再度縱身一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