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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0章 落幕

  前赴後繼的死亡。

  鮮血染紅了大地。

  生靈心中最深處的惡,永遠都在上演。

  當週遊躍上一山巔,那些生靈卻依舊對他窮追不捨。

  就似乎,週遊的行為,只是代表週遊害怕了。

  害怕他們的『人多勢眾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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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同樣的,他們也不認為週遊有逃生的手段,會帶上他們。

  畢竟在死亡的面前,人們總是會變得非常自私。

  總是如此,總是有如此偏見。

  潮水一般洶湧的『浪潮』,甚至有些生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  他們只是通過那些聲音,那些發生的事情來判斷出一個事情的大概輪廓。

  只是一個大概。

  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
  只是看到別人在搶奪,他們便也就搶奪去了。

  至於搶奪的是什麼?

  搶奪的東西值不值?

  不重要。

  這都不重要。

  重要的似乎就是,別人在搶的時候,你也要去搶,不然就顯得不合群。

  就似乎,別人在偷的時候,你也要去偷,不然就顯得你好傻。

  什么正義?

  什麼公理?

  干就完了。

  他們紅了眼睛,他們像是發了瘋一樣。

  有被困在這裡的危機感,有在這之前遇到的恐懼,也有週遊殺戮時候產生的威懾力。

  這無不讓他們感到畏懼。

  就這麼一件事情,到了最後,在一眾生靈的心中,已經有了一個答案。

  那就是……

  週遊就是將他們困在這裡的元兇!

  所以你看,有時候人們根本就不願意花費時間去搞清楚真相。

  他們只會按照他們心中的陰謀論,按照他們的想像去定義眼前發生的所有事情。

  可笑中透著可悲,可悲中又彰顯著幾分可憐。

  山峰爆碎之時,週遊再度落入浪潮之中。

  那是血浪。

  血浪中連廝殺的意義都找不到。

  週遊多次想要解釋點什麼,想要說一下自己也是被困在此,可他那聲音卻永遠被淹沒。

  無人聽見。

  就算聽見,也是狡辯。

  誅邪劍說,「瘋了,瘋了,絕對瘋了。」

  週遊已然表現出了無敵的實力,可那些傢伙卻視而不見。

  週遊再一次躍上一高山之時,他的氣勢不再收斂。

  那一刻,若巨龍盤踞於九天之上,俯瞰眾生。

  天下於一瞬而寂靜,不再喊打喊殺,也不再追逐殺戮。

  這一刻。

  他們由衷的感到恐懼,不僅不繼續往上沖了,還要擔心週遊會殺他們。

  如此,目光所及,只覺得真乃當世第一大惡人。

  週遊暗暗搖頭之時,萬象引血法也自呈現。

  說起來。

  修士吸收界力存於體內,再經過出手或是死亡,這份力量會重回天地間。

  就像是水成雲,雲化雨的一個循環。

  而一界之力,其實是非常龐大的。

  只是因為週遊在後續過程中『索要』的對象都是域主,故此才顯得界力有些……不值錢的樣子。

  實際上。

  一些小世界,甚至才合幾千瓮界力,可依舊能夠養活幾十億,上百億生靈。

  最多也就是生靈普遍很弱,甚至是有一種靈氣枯竭的狀態。

  像是現在這種情況。

  週遊所吸收的這些血氣,其實並沒有多少。

  之所以還願意吸收,純粹就是因為對手是白主,他必須讓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巔峰狀態。

  週遊屹立山巔,眾生哆哆嗦嗦於四方。

  「瞎搞。」

  週遊搖搖頭,談不上生氣,即便自己是一個被『追殺』的狀態。

  誅邪劍冷斥,「簡直狂妄的沒邊,不求你帶他們出去也就罷了,還想搶奪你的東西,甚至是要殺了你。」

  週遊仰望蒼穹,左手一動,空間神凰再度出現。

  誅邪劍詢問,「不殺了?」

  週遊回應,「沒必要。」

  誅邪劍道:「也不救?」

  週遊則有些沉默。

  這放眼望去,這裡的人族、神族、妖族、靈族什麼的,少則也都得千萬有餘。

  誅邪劍的嘴很毒,不過也往往直指事情的核心,「不能夠將他們帶回神州,容易引發地盤的爭奪,會成為不穩定因素。」

  他又言:「我倒是覺得,你那龍界,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。」

  畢竟跟了牛大力一輩子,誅邪劍的見識可也非凡。

  週遊意動,「你是說?」

  誅邪劍道:「你的龍界本就因為曾經雷源液的事情,而產生了生命力。龍界已早有植物生長,就是缺少了時間和命運秩序。你將這些傢伙弄進去,看看他們身上連接的命運節點和自身的時間節點,是否還會產生效用。」

  「畢竟你之前的想法,只屬於理論,缺乏事實依據。」

  在之前的週遊看來。

  龍界內甚至可以規避歲月的侵蝕。

  可真的會嗎?

  他不清楚,畢竟這需要證據。

  不過嘛。

  週遊輕語,「那豈不是……」

  誅邪劍則道:「你不這樣做,他們也活不成。要我說,不如讓他們幫你完成這關鍵的一步。實在不行,待到一定時候,將他們隨便找個星辰扔上去自生自滅得了,反正也不欠他們什麼。」

  「反正我是覺得,這麼多生靈,一定會牽扯到很多命運節點,也會牽扯到很多時間節點。而我們又不清楚白主是哪個宇宙弄到的生靈,當然了,這對我們來說不重要。」

  週遊目光掃過下方,他覺得誅邪劍說得有道理。

  他確實缺少『實踐』。

  然後就是關於命運和時間這一塊,也同樣知道的比較少。

  比方說,命運之神只管轄本宙的命運。

  一旦脫離了本宙,那就等於是『非法分子』,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

  比如說,死亡。

  誅邪劍又言:「說句難聽點的話,正常情況下去哪裡找這麼多實驗體?不是我們壞,就沖他們追殺你,不把他們殺光,就已經格外開恩了。」

  週遊想了一會,他身前空間激盪,隨後聲音傳遍四方。「不必再揪著我不放,我和你們一樣,都是被白主困在此地。如今我已在想辦法脫離這裡,如果你們想隨我離開,我會送你們進入一處獨特的血界。而在這處血界內,你們不得破壞空間屏障,離開血界。否則的話,我會瞬間殺死爾等。」

  破開龍界的世界屏障,那不就是跑到了週遊體內了嗎?

  想來,這可就有些不好了。

  故此,這也是為什麼週遊之前並沒有往這想。

  可他不希望自己體內突然冒出一堆人。

  畢竟,龍界是龍界,他週遊是週遊。

  龍界是一個獨立空間,一方小世界。

  雖是在週遊體內,但彼此間其實是隔絕的。

  如若不然,那吃喝拉撒,呼出的空氣,豈不是都跑到週遊體內了?

  一眾生靈聽聞此言,紛紛下跪,感謝週遊的大恩大德。

  轟!

  血光一閃而過,並於瞬息間將這上千萬生靈都弄進了龍界。

  隨著龍界褪去之時,高空有白光亮起。

  白光呈現了一個人的面部輪廓,那是白主,週遊不是第一次見。

  想來白主察覺到事情有異,這才專門過來看看。

  趕巧的是,他也剛好看到了週遊將所有人收走的一個狀態。

  週遊仰頭,「喲,有段時間不見了。」

  白主面龐移動,大概是看向其他區域,最終又看向週遊,「成功了?」

  他當然是問週遊是否成功。

  他要問的是自己的做法是否成功。

  週遊笑呵呵的道:「你這廝,可真夠狠毒。」

  白主淡然道:「早死晚死都是個死,若他們的死亡能夠為我提供一些價值,那就是他們存在世間最大的意義。」

  週遊挑眉,「是嗎?」

  白主道:「難道不是嗎?你一路走來,又有多少人成了你的墊腳石?」

  週遊呵呵一笑,「我也懶得和你爭辯這些,實在沒什麼意義可言。」

  白主道:「令我感到詫異的是,你是怎麼做到將那些意識吸收的?也許你只要說出來,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
  週遊輕笑,「說這話你信嗎?」

  白主感嘆,「想不到,你也是個賤骨頭,是欠收拾的類型。」

  週遊左手帶動空間神凰,隨後化為光點被他拍入口中。

  空間神凰是天生有空間契合度的特殊種族,就像是水中魚一樣。

  有些東西,就是天生有。

  如人一般,就算知道所處的區域,其實都是有特殊的空間秩序在。

  可就是觸碰不到,破壞不了,甚至也感知不到。

  空間神凰則不同,因為是血脈傳承,因為是天生的一個狀態。

  所以!

  這和週遊自身修煉的空間法則產生的感覺,則完全不一樣。

  空間就像是水。

  他能夠通過空間神凰的狀態感知的非常清晰,無數滴水融合成了一處廣闊大海。

  他的目標,就在遙遠處,也同樣處於這個大海內。

  其實能夠做到這一步,也純粹就是因為他週遊實力太強。

  不然就算這空間神凰復生,也不可能感知到那麼遠。

  那麼現在。

  週遊要做到的就是從一滴水中,去往另外一滴水中。

  轟隆!

  高空震動。

  白主一隻手探來,似乎依舊是力量投影。

  只是這次,卻比之前還要強大。

  那隻手落下的瞬間,空間屏障就徑直崩潰,腳下的大地也分崩離析,化為虛無。

  隨後整個世界化為耀眼的白光,也只剩下了白光。

  最終,這裡什麼都沒有留下,包括這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