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之上。
暗淵域主呆呆的注視著雲淡風輕飲茶的週遊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思緒變得很亂……
可仔細想來。
週遊確實各方面隱晦,或者確實有些明里要除掉聖元域主。
但卻並沒有大聲嚷嚷,且說的話也都比較隱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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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說,有些規矩要消失了一類。
暗淵域主甩了一下腦袋,他覺得自己有些不清醒,甚至自己都覺得那一切是不是錯覺,是不是自己的臆想?
如今這句話說出來,是不是意味著眼前這傢伙變成了進可攻,退可守了?
完全可以說。
週遊拍拍屁股轉身走人,聖元域主都不會搭理他?
暗淵域主這麼一想,頓覺這個可能性極大。
聖元域主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他也沒有腦子糊塗到見誰殺誰的地步。
更何況,自己這邊也只是聽到外邊有謠言四起,說是自己要謀害聖元域主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週遊。
之所以來找週遊,就是要給自己謀一條後路。
說白了,就是在週遊這表表忠心,象徵性的成為『一條船』上的人。
那麼現在的問題來了。
週遊要是半路跑了,不去打聖元域主了。
一旦聖元域主來詢問自己,那自己不就死定了?
首先,這件事情就解釋不清楚啊。
其次,就算解釋的清楚,聖元域主也肯定不信自己。
「臥槽!」
暗淵域主心如墜冰窖。
這一路來,自己各種忠心,還以為自己最起碼玩個『驅狼吞虎』,然後來個『坐收漁翁之利』。
再不濟,也是個『借刀殺人』吧?
怎麼他娘的一段時間不見,自己反倒是上了賊船不說,還被賊船對著自己的大臉撞了幾百遍呢?
簡直就好像是打開了自己的天靈蓋,然後將自己的腦子扔地上,肆無忌憚的踐踏啊!
週遊神色平靜,悠然自得的飲茶。
血祖低頭思考,心思都不在兩個人的談話上。
暗淵域主哭喪著臉,「公子,你可別開玩笑了,這個玩笑真不好笑。」
週遊故作不解,「開玩笑?開什麼玩笑?」
暗淵域主哭喪著臉,「我們來都來了,都有那麼多人看到我們一起了。你這要是一走,我可怎麼辦啊。」
週遊恍然,「哦,你說這個啊。但說心裡話,你覺得我能打過聖元域主嗎?」
暗淵域主剛要回答,週遊就又說了,「我要聽真正的心裡話哦,說謊可是會影響我對你的好感度的。」
暗淵域主嘴角一抽,如同吃了一百斤牛糞一樣的難受。
週遊輕語,「你離開的這段時間,我冷靜下來之後,也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了,如今這裡已經來了不少域主,我貿然出手對付聖元域主,獲勝的希望不大。至於之前吧,我可能確實有點頭腦發熱。你懂的,年輕人嘛,就是衝動。」
「總之,如果我有什麼話讓你誤會了,我向你道歉。」
暗淵域主險些被氣笑了。
這都他娘的叫什麼事啊!
他腦子轉啊轉了幾圈,「公子,聖元域主欺行霸市,欺男霸女,那樣的禍害你就不想將其剷除,還這芸芸眾生一片朗朗乾坤嗎?」
週遊點頭,「想。」
暗淵域主鬆了口氣。
週遊又道:「可我實力不夠,想也白想。」
暗淵域主心底已經是萬馬奔騰,而且長滿了『草』。
景小喻輕語,「此事非同小可,還望暗淵域主也要體諒我們的顧慮。我想,便是有人看到了也無妨,你只要耐心和聖元域主解釋一番,他一定可以理解的。」
暗淵域主都快哭了。
那狗日的要是能聽別人解釋,那還不得成為萬古明君了?
就是那傢伙聽不懂人話,自己才這般慌好吧?
景小喻又道:「我夫君確實肉身成聖,軀體的強度很可以。但他自身並不完美,比如說,這一路行來,他並沒有修習任何保命之法。」
暗淵域主一怔,「保命之法?」
景小喻頷首,「是的,主要也是時間不允許。可能你並不清楚,我夫君真實的年齡,也就二百歲。」
暗淵域主眉頭一挑,「二百萬?」
景小喻搖頭,「沒有萬。」
暗淵域主其實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接這話,他的心底已經在思考別的事情。
景小喻繼續道:「這肉身成聖沒有到最後一步,一旦被受了嚴重的傷勢,就有性命之憂。按理說,聖元域主那種兇惡的存在,自當捨身一戰也要將其斬殺。可是……自己要是死了,那也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她幽幽嘆了口氣,「畢竟是我夫君,我是不希望他冒那麼大的險。若是他以後修習一些保命之法,即便同歸於盡了,也可以用另外一些方式復生,那我才可同意他那麼做。」
週遊無奈一笑,「抱歉,我這一生主攻殺之道,連防禦之法都近乎沒有。故此,這保命之法,更是不曾修習。這樣,我準備找個地方修行千年,若能參悟一些保命之法,千年後你我在此地攜手共進,鏟奸除惡如何?」
聞言。
暗淵域主心底大罵不止,「草,說的真他娘輕鬆,就沖聖元域主那種寧可錯殺一千,不可放過一個的心態,千年後,老子墳頭草都得三百米高了。」
「怎麼辦?」
「怎麼辦!」
「怎麼辦!」
暗淵域主心底開始變得無比焦急,同時他心頭大恨,他要是知道是誰傳出去的那些話,自己一定要將對方剝皮抽筋,喝血吃肉!
血祖忽然插話,「這光城有那麼多域主,能淘到一些保命絕學嗎?」
週遊搖頭,「不好講啊,而且我要的也不是一般的保命之法,最好是那種可以保留我一定修為的保命之法。肉身成聖實在是太不容易了,不想就這麼廢了。」
暗淵域主後槽牙緊咬,「想不到這段時間我去想辦法,他倒是冷靜之後失去了血性。保命之法……我倒是有,但這是我的絕學,若就這麼傳授給他,到時候他復生跑了,我豈不是依舊撈不到任何好處?」
「除非,我將這功法給了他之後,再於暗中監視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