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,這是什麼!」
如同荊條編織的星辰上,姚駟從一片區域挖出了一個木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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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球拿在手中,覺得有些古怪,但不管是靈魂探知還是其他做法,都無法發現它有任何作用。
而且這木球明明是挖出來的,邊緣卻非常光滑。
木球上有龍的模樣,細看是應龍。
血祖惦了掂,「認不出來,留著當柴火吧。」
姚駟伸手接過,「當球踢也不錯。」
血祖不屑,「你開心就好。」
相較於他們的吊兒郎當。
也就只有董九飄是認認真真的在參悟。
他不斷的理解,所謂的人們認知中的『究極』和真正的『無上』。
無上,突破認知所接觸到的。
等於說,你進入了一個現世不存在的領域。
或是說,大智者們推演出的一個『幻想』領域。
這個東西的限定,是人的意識形態、眾生的認知所設立的『桎梏』。
究極不一定準,但無上一定很可怕。
這需要他將自己的認知摒棄掉,讓自己的思維不再受限,然後深層次的去理解。
按照張鳴所說。
這究極之法,也要看個人的認知,看一定範圍內人的認知,甚至是一個星域,一個宇宙。
也許大家對無上的看法都是一樣的。
也許,只是某一片區域。
所以,這個東西,沒法定死上限。
可若是你在這個領域琢磨來琢磨去,再也找不到任何突破的痕跡,且一定範圍內,唯有你為至高。
那這也是無上。
此類,為眾生認知極限。
另外一類,則是有一定的痕跡可循。
比如說,某一法修煉到極致。
最簡單的說法,那就是天之力的極致轉化,當一種力量走到極致,並開始出現極致異變的時候,那就是『究極』。
此理在生死之間的轉化,尤為明顯。
但在很多時候,卻無法被大家『搬用』。
生之極致則為死,死之極致則為生。
二者循環,形成輪迴。
單單是簡單的一句話,又可作不同的理解。
但不管怎麼說吧。
董九飄也是一直努力參悟,努力修煉,努力自省。
就連源毒帝蛛也很用心,而且張鳴也毫不吝嗇的提點了他幾句,制定了一個大的方向。
比如說,妖之力和怪之力。
若能得二力合一,那這妖怪之路便成。
姚駟在血祖旁邊坐下,血祖則歪頭看向他處,繼續躺。
他已經開始琢磨各種諷刺週遊的話語了。
姚駟忽地眼睛一亮,繼而嘿嘿一笑,「尊敬的血祖大人。」
血祖冷哼,「聽這語調就沒憋好屁。」
姚駟嘿嘿笑個不停,「反正也無聊嘛,不如我們打個賭?」
血祖呵斥,「你個死盜墓賊,什麼時候還成賭徒了?」
姚駟盤腿坐著,「賭不賭?」
血祖不理。
姚駟道:「我要是輸了,以後每天給你磕頭請安,絕對不嘴賤。」
血祖這才看向姚駟,來了幾分精神。
姚駟又言:「你要是輸了,我也沒別的要求,你就在所有人面前喊三聲姚駟就是比血祖帥,我崇拜姚駟,我是姚駟的小迷弟。」
血祖一臉鄙夷,「這也太噁心了吧。」
姚駟似是焦急了幾分,「賭不賭吧。」
血祖狐疑的盯著姚駟,「你確定你不耍賴?」
姚駟連連點頭,「絕對不耍賴。」
血祖冷哼,「那怎麼個玩法?」
姚駟指向其中一個方位,「我賭公子要是出現,會從我們來時路出現。」
血祖挑眉,「所以呢?」
姚駟答道:「你說你的啊。」
血祖冷笑,「放心吧,周撲騰這個人事多,肯定比我們慢,我就賭他從固有路線來。」
姚駟咧嘴,嘿嘿笑個不停。
血祖不屑,「笑個屁啊,搞得和你能贏似的。」
姚駟笑道:「我這不是幻想一下嘛,萬一贏了呢?」
血祖猛然坐起,迅速看向其中一個方位。
剎那間上方空間一震。
張鳴勃然變色,右手一拍魔劍君臨。
君臨化為一道驚世虹芒直奔上方。
轟!
高空震動,劍氣縱橫間,殺戮大道的力量暴虐開來。
在君臨飛回的一瞬間,一道劍光瞬間划過星辰。
張鳴化身一片魔霧,在劍光划過身軀的那一刻,右手一抓住飛回的魔劍君臨。
轟隆!
魔劍君臨揮動,留下了一道如同黑色海嘯的光影。
上方週遊落下,持劍重重下壓。
轟隆隆隆隆隆!
雙劍對碰,肆虐的劍氣瞬間撕裂上方的星辰,也自將下方的星辰轟成了碎塊。
沸騰如海嘯一般的妖魔之力。
凌厲霸道的殺戮與隕雷之力。
純屬的黑色與黑紅色的驚天對碰,於週遊後方,又形成了一片保護區域,讓景小喻等人不會受到影響。
誅邪劍再度下壓,隕雷之力爆發。
張鳴身軀下沉,魔焰轟擊下方星辰。
一時間,董九飄、粉紅娃娃他們亂作一團,還好有血祖,可以讓他們御空。
下方星辰碎塊受到這般衝擊,徹底化為漫天灰燼。
張鳴橫空而立,目露警惕之色。
誅邪劍已然入鞘,且被週遊左手握住。
劍鞘轟鳴,週遊右手徐徐抓了過去。
血祖呼嘯衝出,催動瞞天大道和仙魂的力量覆蓋廣闊區域。
張鳴呵斥,「不可靠近,此人很危險……」
姚駟叫道:「搞錯了,自己人。」
赫然。
聽到姚駟的叫聲,又感受到可以御空,週遊不由蹙眉快速看向血祖。
血祖則道:「說來話長,你們都太衝動。」
週遊雙眼微眯,目光再度落在張鳴的身上。
從對方的身上,他感受到了妖魔的氣息,剛好符合之前尋找的線索。
血祖看了一眼下方,便道:「先換個地方再說。」
這下邊已無立足之地,而且是最下方一層。
隨著空間鏡出現,血祖帶著眾人強行瞬空到了內圈的一顆褐色星辰上。
一直到落地的時候。
週遊率先開口,「得罪了。」
張鳴看了一眼週遊頭頂,這才拱手,「客氣,是我衝動了些。」
週遊被對方的動作搞得微怔,不由下意識仰頭,但想來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頭頂。「不知我的頭上可有什麼東西?」
張鳴笑道:「這倒是沒有,我比較喜歡看一個人的髮型。」
週遊點點頭,姑且信了他吧。「尊駕劍法獨特,以刺為主,可洞穿一切。」
張鳴笑言:「兄台的劍速更快,可斬滅世間萬物,可謂是獨樹一幟。」
週遊注視著張鳴。
這是個人嗎?
身上妖魔的氣息竟純粹到了這般地步,不過人的氣息也很濃。
「我這不過是粗淺伎倆。」
週遊輕語,「不值一提。」
血祖迅速道:「你怎麼會從我們過來的方向過來?」
週遊答道:「等你們許久不見人,我便想著去找找。」
「……」
血祖瞪眼。
姚駟已歡呼,「我說什麼來著?我說什麼來著!我說公子會比我們先到吧?我說公子肯定會擔心我們然後去找吧?就你們不信我,現在打臉了吧。」
血祖回瞪。
姚駟不甘示弱,「剛才打賭的事情,你可是輸了。」
血祖咬牙,「你這廝一定耍詐。」
週遊平靜道:「我帶著他們休息的時候,老姚祈禱是有什麼事嗎?」
血祖勃然大怒,「死盜墓賊,你敢坑我!」
姚駟急忙往週遊身邊躲,嚷嚷道:「願賭服輸!」
週遊掃了二人一眼,二人便安靜了下來。
週遊前行一步,「在下週遊,還未請教?」
張鳴笑道:「不才張鳴。」
週遊頷首,「斗膽問一句,閣下到底是人還是妖?」
張鳴笑看週遊,「兄台覺得我是什麼?」
週遊淡然道:「我覺得你是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認為你是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