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命人取來金針。
然後在小諾諾的外衣上,尤其是左衣袖處,刮下了一些細小的顆粒。
而後放在鼻端,又細細聞了片刻。
細聞之下,有一縷極淡極淡的香氣,摻雜著一絲絲花香。
有這縷花香的遮掩,她都差點兒沒聞出來。
而且,這粉末香氣……
若非她有著怪醫門的傳承,也不一定能分辨的出來。
顧沉走過來,看著面色嚴肅的唐卿卿,問道:「這些是什麼?」
唐卿卿的手指,碾過那些粉末:「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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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沉聞言,一把抓住唐卿卿的手。
而後頭也不回的吩咐道:「半夏,快打水來。」
唐卿卿說道:「不礙事兒的。」
「雖說是毒藥,但是毒性非常的小,而且對大人並沒有任何影響。」
「只有七歲下的孩子,才會中招。」
顧沉臉色更陰沉了:「這麼說,這是有人針對孩子做的局?」
唐卿卿沉吟了片刻:「我得再細查查。」
而後,唐卿卿看向半夏:「把我和王爺今天穿的外衣都拿來,還有伺候在小公主身邊的那些人。」
半夏應道:「是。」
半夏動作很快,不多時就將所有衣服都拿了過來。
都掛在衣架上,然後推到唐卿卿面前。
唐卿卿挨個查看起來。
她和顧沉的衣服表面有,跟在小諾諾身邊的婢女還有奶嬤嬤的衣服表面也有。
唐卿卿想了想,又吩咐道:「今天出過門的,都拿過來。」
半夏應了一下,便下去了。
再回來時,身後多了幾名女衛,抬著兩個碩大的衣架走了進來。
唐卿卿再一次仔細查看起來。
查看過後,挑出了幾件衣服:「這幾件,是誰的?」
傲霜看了一眼,立刻給出了答案。
末了還說道:「今天的廟會,他們負責外圍警戒,都分散在四周,並未靠的太近。」
顧沉問道:「他們這幾件怎麼了?」
唐卿卿回答:「這幾件表面很乾淨,並沒有沾染到分毫。」
說完,唐卿卿陷入了沉思。
這幾人分散在四周,沒有靠的很近。
那就不是整個廟會都有的,而是特定的一個地方。
今天自己經過的地方……
唐卿卿又細細嗅了一下,味道很淡,還被一縷淡淡的花香沁染。
花香……
唐卿卿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她記得,舞龍舞獅的隊伍經過的時候,就有無數的鮮花盛開。
當時還有人說,這是這支舞龍舞獅隊伍的特色呢。
顧沉見唐卿卿這個樣子,就知道她有了眉目,忙問道:「你想到了什麼?」
唐卿卿也不賣關子:「應該是那支舞龍舞獅的隊伍。」
「這粉末上,有一縷淡淡的花香。」
「我們今天所經過的地方,唯有那支舞龍舞獅的隊伍中有花香。」
「而且,我們也在那裡停留了最長的時間。」
「那個時候,你是這樣抱著小諾諾的。」
「左邊朝外。」
「所以,她的左衣袖和肩膀出都沾染了,但是右側身子很少很少。」
顧沉點點頭:「過了舞龍舞獅的隊伍後,我就換了手。」
「之後就一直是右邊朝外了。」
隨即,臉色陰沉如水:「區區一個舞龍舞獅的隊伍,居然敢算計本王的女兒。」
「豈有此理!」
唐卿卿說道:「剛剛半夏不是說,今晚好多孩子都病了,全是風熱症。」
「他們未必是針對小諾諾的。」
「而是,針對太原府所有的稚童。」
「只是不知道,他們這般針對孩童,到底圖了什麼?」
「我還想到一點,這舞龍舞獅的隊伍,並不是第一次出現的。」
「往年出現,也是這樣嗎?」
顧沉臉色更沉了,他厲聲道:「凌風,你去查。」
凌風點點頭:「是。」
若是以往,太原府有宵禁,凌風肯定只能等到明天去查。
但是這幾天,沒有宵禁。
而且藥堂都是燈火通明,人來人往的。
想要打探消息,很容易。
故而,凌風很快就打探完畢回來了。
彼時,唐卿卿剛給小諾諾餵完了藥,小小一個人,哭的十分可憐。
唐卿卿正在唱兒歌輕哄呢。
那隻白貓也乖順的窩在一旁,不停的蹭蹭小諾諾,似是也再哄娃。
這是之前從江南帶回來的那隻,至今還未取名。
唐卿卿覺得,這是小諾諾的貓。
理應等小諾諾長大給它取。
好不容易,才把小諾諾哄睡著了,身上也不那麼熱了。
秋桐輕聲道:「王妃,您去歇歇吧,奴婢和奶嬤嬤們看著小公主,一定照顧好小公主。」
唐卿卿搖搖頭:「不必,我在這裡守著就好。」
不等小諾諾溫度徹底降下去,她不放心。
雖然,小諾諾的風熱症不重。
而且她也行了針,餵了藥,更是親自擦拭了幾遍。
但她還是不放心。
秋桐沒有再勸,而是默默去了廚房。
不一會兒就給唐卿卿端來一碗雞絲麵,並一碗雞湯:「王妃,折騰了半夜,您多少吃點兒吧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,問道:「王爺那邊可送了些過去?」
秋桐回答:「已經讓風戰侍衛端過去了。」
唐卿卿吃了兩口雞絲麵,又喝了半碗湯,問道:「凌風可回來了?」
秋桐輕聲道:「回來了。這會兒正和王爺在房間內說話呢。」
唐卿卿想了想,放下碗:「我去瞧瞧,等會兒回來。」
「你先好生看著小公主。」
「有任何不妥,一定要及時讓人通知我。」
秋桐應道:「王妃放心。」
唐卿卿摸了摸小諾諾的臉蛋兒,溫度又降了些。
明早應該就沒事兒了。
而後,唐卿卿才起身離開了。
她想到一件事情。
不過,得先聽聽凌風是怎麼說的。
唐卿卿到的時候,凌風已經匯報完退下了。
顧沉正坐在案幾前沉思。
聽到開門聲,見是唐卿卿,立刻問道:「小諾諾怎麼樣了?」
唐卿卿坐到顧沉身邊:「已經好多了。」
「這會兒也睡安穩了。」
「明天一早,應該就差不多了。」
「不過,到底是病了一場,怕是得蔫幾天了。」
說到這裡,唐卿卿心疼的不行,也自責的不行。
她真希望得風熱症的是她。
是她沒保護好她的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