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帝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向顧沉:「你,你說什麼?」
顧沉微微一笑:「讓皇上看看你們的真面目。」
郭太師等人,立刻抬手在自己臉上摸索了一番,而後刺啦一聲,扯下一張人皮面具來。
底下,皆是一張張毫無特色的,陌生的臉。
「你,你們……」明德帝瞳孔驟然緊縮,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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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都是兒臣手下的暗衛。」顧沉淡淡一笑。
「這手易容術還不錯吧?」
「父皇沒察覺吧?」
「這些人,兒臣培養了很久,他們的演技也都很到位呢。」
「你,你……」明德帝捏緊了拳頭。
「父皇一向心思繁雜,兒臣不得不防啊。」顧沉抬眸看向明德帝。
「您瞧,兒臣這不就防對了?」
「既然父皇沒有與兒臣達成共識,那父皇就再好好想想吧。」
「兒臣先行告退。」
說完,顧沉便帶著一眾人轉身離開了。
明德帝氣的捶床。
一個時辰後,明德帝已經沒空生氣,更沒空捶床了。
他渾身上下,突然似針扎一般。
疼的難耐。
明德帝的臉,頓時扭曲起來,他趴在床上,呻吟出聲:「來人,叫太醫……」
可是他叫了半天,也沒人理會他。
直到疼的滿頭大汗。
明德帝甚至都想直接咬舌自盡結束這種痛苦了。
顧沉這才施施然走來。
「很疼嗎?」顧沉站在床榻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滿頭大汗的明德帝。
「太醫,太醫呢?」明德帝氣若遊絲。
「若是昨日,你喝了那碗解藥,現在就不會那麼痛苦了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解藥,快給我解藥。」明德帝抓住顧沉的胳膊。
「那得看父皇的誠意了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什麼?」明德帝一愣。
「今日這一出,我很不喜歡。」顧沉慢悠悠的說道。
「我希望父皇能痛快些立太子。」
「立十二弟為太子。」
「明天,我會把郭太師等人請過來。」
「但是,會和假的一起請。」
「父皇若是鬧騰起來,除非選中了真的,若是選中了假的……」
「我也不介意用遺詔。」
明德帝身子微微一顫:「逆子,你個逆子……」
顧沉笑道:「隨便父皇怎麼說。」
明德帝瞪著顧沉:「你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顧沉不緊不慢道:「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?我希望父皇能痛快些立太子。」
明德帝呼吸粗重:「朕,朕同意了。」
顧沉的語氣,依舊慢悠悠的:「昨天,父皇也同意了。」
「結果今天,鬧了這麼一出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父皇再自己堅持一會兒吧,就當是對今天突然反悔的懲罰。」
「若是後面還反悔,那就用遺詔。」
「父皇別逼兒臣。」
明德帝用力捶著床:「放肆,你放肆……」
顧沉朗聲叫道:「蘇沛然,把藥端進來吧。」
很快,腳步聲響起,蘇沛然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,裡面放著一碗黑漆漆的藥。
明德帝用力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。
可是無論怎麼用力,身子都沉的動不了,只能呼哧喘氣著。
「藥,給朕藥……」
顧沉端起藥碗:「你我是親父子,兒臣也不好看著父皇總是這麼難受。」
「今天,就先這樣吧。」
「蘇沛然,把皇上扶起來,我親自餵給他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蘇沛然應了一聲,而後上前一步,將明德帝扶起來。
顧沉這才拿著湯匙,一勺一勺的餵給明德帝。
湯藥苦的厲害。
明德帝臉色都皺了。
想要不喝,可是身體上的疼,實在是讓人膽寒。
只能皺著眉頭一勺一勺喝完一碗湯藥。
湯藥入肚,很快就有了效果。
身上針扎似的疼痛已經慢慢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睡意。
第二日,明德帝醒來的時候,外面已經天光大亮。
趙無謂恭敬的站在一旁:「皇上……」
明德帝聲音沙啞:「什麼時辰了?」
趙無謂語氣依舊恭敬:「已經辰時了,皇上可梳洗傳膳,諸位大臣就候在殿外呢。」
明德帝捏了捏手指:「真的,還是假的?」
趙無謂微微一笑:「皇上這話問的,奴才聽不懂。」
明德帝哼了一聲:「狗奴才。」
趙無謂親自給明德帝梳洗,然後又端來早膳。
都是一些適合病中的湯湯水水。
味道清淡。
明德帝只吃了幾口,便推開了。
他很不喜。
用過早膳後,顧沉從外面走了進來:「父皇,可準備好冊立太子了?」
明德帝點點頭:「讓他們進來吧。」
很快,郭太師一行從外面走了進來,亦如昨日般,恭敬的行禮。
明德帝眯著眼睛打量了片刻。
並未看出什麼端倪。
想著,以顧沉的謹慎,這一次定然也是試探。
他若鬧起來,以顧沉如今的手段和心性,怕是真的會動用遺詔。
他還不想死。
明德帝深吸一口氣,語氣虛弱道:「今日召見諸位愛卿,是有一事要宣布。」
這一次,明德帝沒有出么蛾子。
完完整整的當著眾位大臣的面,立下了太子。
而後,眾位大人退去。
等到大殿內只剩下顧沉後,明德帝這才語氣涼涼道:「朕說了,不會再給你惹亂子。」
「你可以再傳召一波進來。」
「朕還會好好配合的。」
「朕想清楚了,這太子早晚都得立,老十二確實很不錯。」
「這次,你可以放心把人傳進來。」
明德帝一邊說,腦子裡一邊飛快的轉著。
想著那一波人,顧沉才會讓真正的郭太師等人前來。
到時候……
「不必了。」顧沉微微一笑。
「什麼?」明德帝一愣。
「剛剛,郭太師他們已經來過了,父皇做的很好。」顧沉笑容更甚。
「什麼!」明德帝瞪大眼睛,語氣頓時激動起來:「你,你,你竟然敢,你就不怕……」
「可事實證明,我賭贏了啊。」顧沉抿了一口茶:「兒臣說話算話。」
「父皇既然按照約定完成了立太子,兒臣也自會遵守約定,為父皇除去丹毒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明德帝呼吸,又急促起來。
「只是,父皇不止中了丹毒,您還中了相剋的毒,身子已經垮了呢。」顧沉慢悠悠的說道。
「你,你胡說!」明德帝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