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衡帶著唐媛媛,悄悄離開了峰城。
他們走的全是小路。
宋衡決定,先去他被救的地方,然後順著那條河,一路往京城去。
按照他們的說法,他是飄蕩了這一路才失憶的。
如今,故路重走,沒準兒真能想起什麼來。
唐媛媛自然沒有異議,只要能跟在宋衡身邊,做什麼她都甘之如飴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超省心 】
這世上,沒有什麼比失而復得更讓人心情激盪的事情了。
南召,太子府。
賀天翔再次燒毀了一封密信。
是朝雲公主送來的。
「殿下,眼下天時地利人和已經全了,咱們該準備動手了。」一名中年男子說道。
「你說的對。」賀天翔點點頭:「那就定在一月後吧。」
「北梁那邊,務必要先安排好了。」
「殿下放心,那邊有朝雲公主親自盯著呢,絕不會出亂子。」中年男子說道。
「南召這邊,有老臣親自盯著,也不會出亂子。」
「到時候,必會功成。」
「此番若是功成,朝雲功不可沒,曹大人你也功不可沒。」賀天翔說道。
到時候,他會封朝云為護國公主。
曹大人笑笑:「老臣不敢當。」
隨即,賀天翔又遞出一個對牌來:「去安排吧。」
「父皇那邊,孤會盡力穩住的。」
「是,屬下遵命。」曹大人接了對牌,便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賀天翔負手站在窗前,盯著外面湛藍的天空。
南召,要起風了。
而他,是喚風人。
他其實也不想如此大逆不道的,可是父皇受傷多疑,根本不給他活路。
他是沒辦法了。
總不能逼死他自己吧?
他想要好好活著,就得先解決了不讓他好好活的源頭。
人,總要為自己活著吧。
賀天翔深吸一口氣,又在心裡好好自我安慰了一番。
而後,便轉身去忙了。
他現在行事,可是綁定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。
沒空兒總是悲春傷秋。
北梁,京城。
與傷病暴躁的南召帝不同,明德帝現在正是春風得意。
顧昱進獻的丹藥,他吃著極好。
之前還有些有心無力,如今精神頭好的不得了。
一夜好幾次都不沒有疲憊。
恭嬪也很得他的心意。
要不是她的出身實在低,他都想給她封一個恭妃了。
時日還短,再等等吧。
等她有了身孕。
明德帝心情好了,對待旁人的態度也都好了幾分。
尤其是被當成棋子的顧景。
越發加倍起來。
顧景也越發成了眾皇子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
不過,他並不在乎。
他要走的路,他們都不明白。
他只要按著他的計劃,一步一步的走下去,一步一步走到那個位置。
等他坐上高位,自有大儒為他辯經。
顧昱獻丹藥越來越頻繁。
雖然很頻繁,但明德帝的戒心並沒有放下。
每次的丹藥,都會讓太醫好生檢查,確定沒有任何不好的東西。
逼的顧昱和顧景只能改變策略。
丹藥上實在不好動手腳,那就在日常的一些事物上。
都是無毒的,但又相剋的東西。
畢竟,顧昱和顧景一開始是想在丹藥中下毒的。
誰知明德帝竟這麼謹慎。
已經開弓,沒有回頭箭,他們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「告訴恭嬪,讓她多勾著些父皇。」顧景說道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顧昱點點頭。
「相剋的東西,你都準備好了嗎?幾時才能有效果?」
「準備好了。」顧景回答。
「但那裡是養心殿,所有東西都是有定數的。」
「我又豈敢貿然更換?」
「只能徐徐圖之。」
顧昱捏了捏手指:「你說的道理,我自然明白。」
「只是,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。」
「老九可不是個省油的燈。」
「一旦他發現我們的算計,到時候你我都得死。」
顧景揉了揉眉心:「我知道,所以我也在抓緊時間。」
「不光是養心殿,還有其他地方。」
「母妃的宮殿,我也已經囑咐母妃更換了一些東西。」
「恭嬪那邊,你也通知下去。」
「咱們三管齊下,總會有效果的。」
顧昱點點頭:「好,就聽你的,我這就去囑咐恭嬪一聲。」
顧景伸手拍了拍顧昱的肩膀:「時候不早了,我先走了,有事兒我會來找你的。」
顧昱應道:「我知道,我不會主動去找你的。」
就在顧景轉身往外走的時候,顧昱突然開口了:「三皇兄……」
顧景頓住腳步,回過頭來:「怎麼了?」
顧昱抿了抿唇:「你真的願意把那個位置拱手讓給我嗎?」
顧景立刻溫和的笑道:「我不適合那個位子。」
「我所求的,就是一個親王之位,將來可以將我的母妃接出宮,榮養天年。」
「我母族不行,手段不行,手底下也沒有效忠的人。」
「我坐不穩那個位置的。」
「你不一樣,你有顯著的母族。」
「不管你們關係如何,等你繼位,他們就會是你天然的助力。」
「你雖然小心思沒我多,但你學過為君之道。」
「比我強。」
「又是嫡子正統。」
「最最主要的是,你繼位,我能撈個親王。」
「若是讓老九繼位,我怕是沒好果子吃。」
「我力挺你去爭那個位置,雖然是為你做嫁衣,但更是為了我自己。」
「六弟,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思。」
顧昱抿了抿唇,而後點點頭:「我也就是隨口問一問,沒別的意思。」
「三皇兄不要多想。」
顧景微微嘆一口氣,而後拍了拍顧昱的肩膀:「只盼著六皇弟得償所願後,不要忘記愚兄所求。」
顧昱笑道:「絕不會忘。天色不早了,三皇兄早些回去吧。」
顧景這才轉身離開了。
當然,是走的後門,畢竟來時就是掩人耳目來的。
等到顧景離開後,顧昱端起一旁的茶水,一口乾了,而後怔怔看著虛空。
三皇兄,當真沒那個心思嗎?
當真要為他做嫁衣?
他忙忙碌碌半天,就只為一個親王之位?
他甘心嗎?
若是不甘心,他會不會有什麼後手?
畢竟,天家沒有親情。
誰都可以算計。
所以,他也要準備一些後手才行。
免得將來被人算計了,卻沒有一點兒還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