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帝目光灼灼的盯著燕銘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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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銘學卻一臉正氣。
良久後,明德帝才慢悠悠說道:「既然你主動請戰,那此事就交給你了。」
「務必要儘快將林氏捉拿歸案。」
「如若不然……」
燕銘學行禮道:「微臣遵命,定會儘快將林氏捉拿歸案,以正北梁法紀。」
明德帝擺擺手。
一旁的顧景突然開口道:「燕大人主動請戰,可是有把握?」
燕銘學看向顧景:「必竭盡所能。」
顧景卻並不滿意這樣的回答:「既然是主動請戰,是否再加個期限才比較合適?」
「畢竟,剛剛父皇心中都已經有人選了。」
「若非燕大人開口,想必父皇英明神武,定能指派更合適的人。」
「既然燕大人非要插一腿,我覺得還是立個軍令狀吧。」
說著,顧景衝著明德帝拱拱手:「父皇,兒臣覺得,燕大人既然主動請戰,就該有所擔當才是。」
明德帝點點頭:「景兒所言甚是。」
如此親密的稱呼,讓在場的大臣們心裡又止不住微微嘆氣。
皇上這是認真的?
三皇子可不是一個好的人選啊。
母族不行,能力不行,而且還有面殘。
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麼想的。
燕銘學聞言,立刻躬身道:「皇上,臣一定會將林氏捉拿回來,否則願受任何懲處。」
顧景又說道:「燕大人不老實啊。」
「你總得說個時間吧。」
「總不能,沒個時間限制,你抓個十年八年的吧?」
「以我看,就以一月為限。」
不等明德帝答言,一旁的郭太師開口了:「京城距離北疆遙遠,一月實在太倉促了。」
「老臣覺得,半年的時間,應該差不多。」
郭太師開口了,立刻就有幾名大臣站出來,跟在後面附和。
顧景氣的牙痒痒。
但也只能咬著牙說道:「郭太師言之有理,倒是我有些操之過急了。」
「畢竟,林氏之事影響惡劣。」
「我也是想著儘快解決此事,為父皇排憂解難。」
「就是想的少了些。」
說著,看向燕銘學,拱拱手:「還請燕大人大人大量,不要見怪才好。」
燕銘學側身讓開:「順郡王殿下言重了。」
明德帝又揉了揉眉心:「既如此,那就以半年時間為限,屆時務必將林氏捉拿歸案。」
「否則,定有嚴懲。」
燕銘學躬身道:「是,微臣遵旨。」
明德帝又打了個哈欠,而後眯著眼睛看向一旁的趙無謂。
趙無謂心領神會:「有本啟奏,無本退朝。」
這次,沒有大臣再站出來。
趙無謂等了片刻,而後一甩手裡的浮塵:「退朝……」
眾大臣齊聲道:「恭送聖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
明德帝起身,直接甩袖離開了。
等到明德帝離開後,眾大臣才三三兩兩的退下了。
顧沉沒走。
他和林殊意,唐澤照還有唐遠道去了養心殿求見,直接求了明德帝的印章,外加一道全國公告。
斷親的公告,昭告在各大州縣,全民皆知。
林殊意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。
也很快,斷親的公告傳到了山谷中。
「刀疤哥,京城的林家和唐家,可真狠啊。」說話的是一位年輕小伙子,眉清目秀的。
只是聲音破鑼似的,有些難聽。
「確定這公告各州縣都有了嗎?」刀疤眯著眼睛,神色冷冽。
因為臉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刀疤,從眉骨斜著一直到下頜,看起來十分的猙獰。
他的外號,也是這麼得來的。
被人叫習慣了,都快忘記他的真名叫什麼了。
人也長的又高又壯。
往那一站,跟一座鐵塔似的。
說話瓮聲瓮氣的,震的人耳膜嗡嗡響。
「確定。」年輕小伙子點點頭:「我們的人已經打探過了,各州縣都有這樣的公告。」
「一些偏遠的州縣,應該是還在路上,等幾天我們再去確認。」
「林氏的所有親人,都和她斷親了。」
「那咱們費勁巴拉的把她弄來,是不是就沒什麼用了?」
「要不要……」
年輕小伙子說著,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,帶著十分的狠厲。
他幾歲上就開始殺人了。
早就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兒了,在他眼裡,和野貓野狗差不多。
「不必。」刀疤擺擺手:「雖然有了斷親書,咱們行事可能不那麼便宜了,但也不是沒有用處。」
畢竟,上頭的那位疑心很重。
很多時候,並不需要證據確鑿,只要捕風捉影就行。
就像當初的睿王,還有越家……
不就是這麼沒的嗎?
所以,只要操縱好了,效果是一樣的。
而他,最會操縱這些了。
「斷親公告的事情,去告訴林氏,添油加醋一些。」刀疤吩咐道。
「是。」年輕小伙子點點頭,轉身離開了。
林婉言正在煮茶。
自從來了山谷後,將養了幾日,她也屢次試探了刀疤等人的底線後,就飛速恢復了以往的做派。
每天下午都會坐在樹下煮茶,吃水果點心。
京城貴婦的款,擺的十足。
年輕小伙子來的時候,林婉言剛剛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見到年輕小伙子,立刻笑道:「小嚴來了。」
而後,拿出茶杯,給小嚴倒了一杯茶:「快嘗嘗,我剛剛煮好的普洱,味道正好著呢。」
說著,還遞給他一塊兒綠豆糕。
「這綠豆糕,就得配著茶來吃,味道方才最純正。」
「這兩日太陽也好,很舒服呢。」
小嚴接過茶點,道了謝,坐下閒聊了幾句,然後才切入正題。
「你還不知道吧。」小嚴開口道:「唐家和林家,都已經發公告和你斷親了。」
「各州府都已經派發了公告,大多數都張貼了出來。」
「上面還有明德帝的印章。」
「可見,這件事情他們是在明德帝面前過了明路的。」
林婉言登時愣在了原地,端著的茶都忘記喝了,聲音輕飄飄的:「你,你說什麼?」
小嚴抿了一口茶,重複了一遍。
林婉言手裡的茶杯,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:「這,這怎麼可能。」
小嚴看著她:「怎麼不可能?你之前被流放北疆的時候,不就已經收到過斷親書和休書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