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言縮了縮脖子。
而後乖乖跟在三人身後下了車,又乖乖進了一處院子。
院子並不大。
像極了山村里村民居住的那種小院。
四四方方,三間北屋,兩邊還有獨立的小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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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和設施自然比村居好一些。
「你在這裡等著。」中年男子扭頭看了林婉言一眼,淡淡說道。
「好。」林婉言乖順的點點頭。
雖然這一路上,她和他們混熟了一些。
但,還是怕的。
尤其是剛剛,中年男子那嚇人的眼神兒,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中年男子一個人進了北屋。
剩下的兩個人,就站在林婉言的身側,看著她。
畢竟,這是好不容易才從北疆流放之地給帶回來的,可不能功虧一簣。
中年男子進去了很長時間。
林婉言感覺,自己腿都站麻了。
好在,這個山谷里,氣候得宜,不冷不熱的。
而且,下車之前,她也吃飽喝足了,就這麼站一會兒,倒也沒事兒。
終於,等到中年男子從北屋走了出來。
林婉言立刻抬眸看過去。
中年男子卻只簡單了說了一句:「我們走吧。」
林婉言抿了抿唇。
她想問,他們在屋裡都說了什麼?她這個主要人員為什麼不用進去一趟?
她還想問,他們要去哪裡?
她有挺多的問題,可是觸及中年男人那冷硬的面龐,就都咽了回去。
她不敢問。
乖順的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,離開小院兒,朝著山谷深處走去。
最終,停在一處院子前。
比剛剛那處院子,小了一些。
「以後,你就住在這裡,一應吃穿用度,自會有人給你送來的。」中年男子說道。
「我一個人嗎?」林婉言問道。
「嗯。」中年男子點點頭:「這山谷中守衛森嚴,你若敢動了逃跑的念頭,殺無赦。」
「不會的,我不會跑的。」林婉言忙的說道。
「你最好說到做到。」中年男子說道。
「那,你們呢?你們去哪裡?」林婉言仰頭看著他。
這一路走來,都是他們三個作伴,如今要分開了,她還是有些捨不得的。
最主要的是,她覺得這三人,在這裡應該有些身份地位。
如果她好好扒著的話,也會省些力氣。
「這不是你該管的。」中年男子瞥了林婉言一眼。
「明天,會有人來和你作伴。」
「到時候,也會告訴你,該做些什麼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「北疆流放地,負責看管你的管事和守衛,因為你的出逃,已經受到了嚴厲的懲罰。」
「一百軍棍,挺過來沒幾個。」
「沒死的,流放。」
「這些人的下場,你可還滿意?」
林婉言的一雙眸子頓時就亮了起來:「滿意,我很滿意。」
「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。」
「如今,總算報仇了。」
中年男子點點頭:「滿意就好,日後這種事情,還會有很多。」
「你想報復的人,都可以報復。」
「只要安心為我們做事。」
林婉言的一雙眸子更亮了:「誰都可以報復嗎?」
中年男子再次點點頭:「當然。我們三個人就能帶你逃離北疆流放地,這實力難道還不顯而易見嗎?」
「我們的背後,可不止我們三個人。」
林婉言捏了捏手指:「如果,我想報復的人很強呢?」
中年男子問道:「比如……」
林婉言深吸一口氣:「比如,京城裡的人,很尊貴的人……」
「當朝皇子妃,當朝國公爺,當朝侯爺。」
「都可以嗎?」
中年男子聞言,頓時忍不住樂了:「你想說的,是九皇子妃,定國公,還有固安候吧?」
林婉言毫不避諱的點點頭:「是啊,就是他們。」
「我有今天這個下場,都是他們的錯。」
「我想要報復他們,難道不應該嗎?」
「剛出,我被流放,也都是他們的緣故,我吃了這麼多年的苦,怎能輕輕放下。」
中年男子笑道:「你說的對,絕不能輕輕放下。」
「對了,你的二兒子和三兒子,已經死了。」
林婉言愣了一下:「唐澤松死了?」
中年男子點點頭。
「好不容易熬到回京城,竟然死了?是死於路上的流寇嗎?」林婉言問道。
「怎麼,心疼了?」中年男子問道。
「才不是,這種白眼狼死了就死了,我才不會在乎。」林婉言立刻擺著手說道。
「我就是好奇。」
「當年,他可是立功離開的。」
「我想讓他用功勞為我換減刑,他死活都不願意。」
「這種白眼狼,我早就不把他當自己兒子了。」
「不過,也挺慶幸。」
「幸虧當時他沒同意我的提議,我才沒能和他一起回去。」
「否則,恐怕已經一起死了。」
中年男子說道:「並非是回京途中,而是……」
「他回京後,招惹了九皇子妃。」
「妄圖利用九皇子妃的女兒,又背叛了當今的固安候。」
「所以,被逐出家門,病死在外面了。」
林婉言一愣:「這樣啊。」
隨即又覺得痛快:「他那是活該,死不足惜。」
當初在北疆流放地,他不還一口一個後悔了,一口一個對不起唐卿卿嗎?
甚至,還和她大吵了一架。
結果呢?
落得個逐出家門,病死在外的下場。
林婉言痛快過後,又問道:「唐澤月又是怎麼死的?」
中年男子說道:「妄圖坑害九皇子妃的女兒,被逐出了家門,然後又算計固安候,被固安候親手送走了。」
林婉言皺眉:「唐卿卿和唐澤照現在這麼厲害嗎?」
就這麼直接把人送走,都不會有事兒?
身在京城,都不用遵循律法?
那自己還怎麼和他們斗?
中年男子反問:「怎麼,你這是怕了?」
林婉言梗著脖子:「怎麼可能,我就是好奇一下。俗話說,知己知彼,才能百戰百勝,不是嗎?」
中年男子笑笑:「你說的對。」
「好了,一路馬車勞頓,你早點兒休息吧。」
「日後,我們便是夥伴。」
「只要你安分聽話,你想報的仇,就一定都能報的。」
「倘或你存了別的心思,就別怪我們不念情分,直接送你歸西。」
林婉言吞咽了一口唾沫:「我不會的。」
「只要能報仇,只要能衣食無憂,我可以做任何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