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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9章 三皇子的自救

  顧景仰頭,一雙眼睛泛著紅,像是受驚的樣子,帶著一抹不知所措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。」

  顧景說的情真意切,但這話的可信度卻並不高。

  自己臉上的事情,自己不知道?

  而且剛剛顧沉可是說過了,顧景特意為此去求了唐卿卿。

  顧景眼睛更紅了。

  急的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對天發誓,兒臣真的不……」

  哐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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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明德帝直接將茶杯扔到了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  瞬間就止住了顧景的話頭。

  顧景瞪大了眼睛,眸底的恐懼似是要溢出來:「父,父皇……」

  「你可知,欺君是什麼罪過?」明德帝聲音冷的很。

  「父皇,請您相信兒臣,兒臣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。」顧景焦急的說道。

  顧沉抿抿唇:「弄假疤痕糊弄父皇,糊弄我們,三皇兄可真是……」

  「還有那豢蛇人。」

  「你明知道卿卿是圓心大師親言的北梁福星,也知道卿卿是奉父皇命令去西北祈福的。」

  「怎麼還如此痛下狠手?」

  「三皇兄是不希望咱們北梁的西北平安嗎?」

  「還是質疑父皇的決定?」

  顧沉此話一出,顧景整個人再次癱軟在地,他拼命的叩頭。

  沒兩下,額頭上就青紫一片,看著很嚇人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沒有。」

  「九皇弟所言,兒臣絕沒有做過。」

  「這臉頰,或許是九弟妹神仙手筆,兒臣是被醫好而不知情。」

  「絕沒有妄圖欺騙父皇。」

  「兒臣對天發誓,若欺騙父皇,此生不得好死,來世絕不為人,豬牛馬過完生生世世。」

  「兒臣是真的不知道臉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。」

  顧景猛磕頭,一口咬死臉傷不知情的事情,完全不提豢蛇人。

  明德帝眯起眼睛,目光冷的駭人。

  顧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顧沉抿了抿唇:「三皇兄,你為什麼只發誓臉傷不知情,不發誓豢蛇人不知情?」

  顧景捏了捏手指:「父皇,豢蛇人兒臣也不知情。」

  「兒臣對天發誓。」

  「兒臣絕沒有要對九皇弟妹不利。」

  「否則,也不得好死。」

  「父皇,兒臣已經自請為郡王,並無旁的心思,只想盡忠盡孝。」

  「還請父皇明察。」

  明德帝冰冷的聲音響起:「朕這裡,有你勾結豢蛇人的證據。」

  「且,證據鏈確鑿。」

  說著,明德帝將書案上顧沉呈交的那些證據,直接甩到了顧景的臉上。

  「你自己看。」

  顧景彎腰,將那些書信撿起來。

  一邊揀,一邊看。

  心裡頓時涼了一截。

  這些東西,都是鐵證,他根本無從辯駁。

  搜集這些證據的人,根本就沒想給他留活路啊。

  顧景捧著書信的手,微微顫著。

  明德帝見狀,心裡哪還能不明白,當即怒火更甚。

  他生氣的不是顧景找了豢蛇人,要傷害北梁的福星,而是顧景騙他。

  臉上帶著假傷,騙他與奪嫡無關。

  實在居心叵測。

  顧沉見狀,立刻說道:「父皇,人證物證俱在,還有三皇兄臉上的傷疤為證,千真萬確。」

  「求父皇為卿卿做主,為永安做主,為小諾諾做主。」

  顧沉說著,猛地一拜。

  額頭磕在地面上,發出咚的聲響。

  顧景心頭又是一顫。

  顧沉這一番話,這一番作為,這是想要將他給徹底踩下去。

  不,不行。

  如果他今天就這麼被老九給踩下去,就沒有將來了。

  哪怕父皇留他一條命,他也再無緣奪嫡。

  不奪嫡,不成功,他幹的那些事情,將來必會被新皇給清算。

  到時候,他肯定就沒命了。

  顧景也猛地磕了一個頭:「父皇,兒臣有話要說。」

  明德帝看向顧景:「你想說什麼?」

  顧景忙的開口:「父皇,兒臣想單獨和您說兩句,您看可以嗎?」

  顧沉聞言,立刻說道:「父皇,三皇兄做了這些錯事,人證物證俱在,理應立刻判處。」

  「兒臣身為受害者,覺得……」

  顧景直覺,不能讓顧沉把話說完:「父皇,兒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說。」

  「還請父皇先準兒臣與您單獨聊幾句。」

  「聊完之後,兒臣任打任罵。」

  顧景說著,再次深深一拜:「父皇,兒臣真的有要事和您說。」

  顧沉皺眉道:「父皇……」

  明德帝擺擺手:「老九,你先去偏殿稍候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顧沉就知道,今日恐怕是無法達成所願了。

  顧景肯定會趁此機會狡辯的。

  自己不在旁邊,也沒辦法給他見招拆招。

  自己給了那麼明顯的證據,父皇分明也相信了,還親眼看到了顧景的欺騙。

  為什麼還願意給他一次機會?

  顧沉捏著手指:「是。」

  轉身離開的時候,看到顧景鬆一口氣的樣子,顧沉眉心蹙的更緊了。

  他還有什麼依仗?

  自己是忽略了什麼嗎?

  顧沉一邊轉身離開,一邊沉思著。

  等到顧沉離開後,顧景才又猛地磕頭道:「父皇,兒臣知錯。」

  明德帝瞥了顧景一眼:「哪裡錯了?」

  顧景說道:「兒臣不該嫉妒,不該和豢蛇人勾結,意圖傷害九皇弟妹。」

  「兒臣也不該明明在自請為郡王的份上,還要找九皇弟妹治療臉傷,希望能恢復如初。」

  「兒臣更不該,還覬覦那個位子。」

  「兒臣千錯萬錯。」

  明德帝冷哼一聲:「你這會兒倒是坦誠了。」

  顧景抿了抿唇:「兒臣錯了,父皇正值壯年,兒臣不該妄想的。」

  「只是,兄弟們都動了心思,兒臣也是俗人一個。」

  「不可避免了生了不好的心思。」

  「兒臣錯了。」

  「但是,兒臣知錯就改,從此願為父皇鞍前馬後,做父皇手裡的一把刀。」

  「父皇如今正值壯年,我們兄弟理應齊心輔佐父皇才是。」

  「九皇弟……」

  顧景頓了一下:「如今九皇弟,很得民心啊。」

  「又有九皇弟妹在側。」

  「兒臣覺得……」

  明德帝眸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:「你覺得什麼?」

  顧景再次跪下:「兒臣知道父皇中意九皇弟,但那也是將來的事情了。」

  「如今,父皇正值壯年,實不該生出其他的心思來。」

  「只是,心思生出來容易,落回去難。」

  「兒臣願意做父皇手裡的刀,平衡各皇子之間的勢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