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拿出來的雄黃粉,可不是一般的雄黃粉。
而是她特意配置的。
裡面她添加了幾樣藥材,讓雄黃粉的藥效更強勁,翻了數倍。
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。
之前還圍在四周的蛇,立刻擰著身子飛快跑了。
任由身後笛聲催促。
約莫一刻鐘後,半夏的聲音再次從馬車外傳來:「皇子妃,那些蛇都被驅趕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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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操控蛇的人,也被抓住了。」
「是一個老者。」
唐卿卿將懷裡的小諾諾交給一旁的永安公主:「我下去看看。」
永安公主一把抓住唐卿卿的胳膊:「皇嫂……」
唐卿卿輕輕拍了拍永安公主的手背:「放心吧,我有分寸,而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。」
永安公主這才鬆開手。
唐卿卿逕自下了馬車,半夏立刻上前一步:「皇子妃,在那邊。」
「好。」唐卿卿點點頭,跟上半夏的腳步。
一旁的樹蔭下,一名乾瘦的老者,被幾名侍衛按在地上。
瘦巴的臉上滿是淤青。
身旁的地上,還掉落著一根長笛。
長笛看起來黑黢黢的,油膩膩的,看一眼都覺得扎眼的那種。
「你為什麼要操控蛇來圍攻我們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當然是要殺你們了。」老者抬頭,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唐卿卿,語氣也冷嗖嗖的。
一時間,唐卿卿竟有些無言以對。
他說的很有道理。
「是誰派你來截殺我們的?」唐卿卿換了一個問題。
「你覺得我會告訴你?」老者冷笑一聲。
「我們這一行可是很有誠信的。」
「從來不出賣僱主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
唐卿卿看著他:「除非什麼?」
老者笑笑:「除非,你給的更多,否則我絕不會出賣僱主的。」
唐卿卿也跟著笑了笑:「成交。」
老者立刻獅子大開口。
唐卿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。
老者眼睛立刻就亮了:「那你先把銀子給我,然後我就告訴你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。
一旁的半夏回身去了馬車的方向,很快捧著一個木盒子回來。
打開,裡面是成沓的銀票。
厚厚一沓。
老者的眸底,頓時流露出幾分貪婪來。
唐卿卿瞥了他一眼:「好了,你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老者笑眯眯的:「是二皇子。」
唐卿卿對著半夏擺擺手。
半夏立刻將木盒子收了回去,老者著急的嚷嚷道:「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?」
唐卿卿慢悠悠的說道:「你不也沒有說實話嗎?」
老者瞪大眼睛:「我說的都是實話。」
唐卿卿冷笑一聲:「我奉皇上命令,西行祈福,卻有人故意引蛇攔路,妄圖攪我北梁福運,實在該死。」
侍衛首領點點頭:「屬下明白,這就殺一儆百。」
說完,便刷的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。
閃著寒光的長劍,直接就抵在了老者的脖子上。
老者一愣:「你,你要殺我?」
唐卿卿瞥了他一眼:「難道不是你想先殺我的嗎?怎麼還倒打一耙?」
老者皺眉:「你剛剛答應,我說招供就給我銀子的。」
唐卿卿笑道:「我要聽實話。」
老者眼珠兒轉了轉:「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實話?」
唐卿卿擺擺手:「我還要西行祈福,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磨嘴皮子。」
侍衛首領點點頭,長劍再次往前遞了遞。
鋒利的劍刃,劃破了老者的脖子。
血腥氣蔓延開。
老者登時瞪大了眼睛。
不是,這人怎麼來真的?她難道不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了嗎?
眼見著唐卿卿毫不在意的轉身離開,老者更不淡定了。
他飛快的開口:「等等,等等。」
無人理會。
脖子間的長劍,劃下去的更深了。
再劃下去,他會死。
「我說,我這次真的說。」老者急了:「確實不是二皇子。」
唐卿卿腳步依舊沒停。
老者急急道:「是端郡王,是六皇子端郡王。」
唐卿卿頓住腳步,扭頭看向那名老者。
老者耷拉著腦袋:「確實是他請我出山的,雇我在這裡殺了你們。」
「萬萬沒想到,你居然隨身帶著那麼多的雄黃粉。」
「你以前被蛇咬過嗎?」
他想不通,誰沒事兒隨身攜帶那麼一大盒子的雄黃粉啊?
如果沒有那些雄黃粉,現在自己就完成任務了。
哪裡還能成為俘虜。
唐卿卿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名老者:「真的是端郡王嗎?」
老者舉起手來:「我發誓。」
「如果不是端郡王,我這輩子不得好死。」
「來生也不為人。」
唐卿卿笑了笑,走近了幾步:「你這誓言,倒是挺有意思的。那你倒是說說,端郡王具體是怎麼吩咐你的?」
老者抿了抿唇:「只交代,要殺無赦,全部……」
話音未落,老者嘴裡猛地吐出一根銀針,直奔唐卿卿的面門。
「小心……」半夏拉了唐卿卿一把。
那銀針,貼著唐卿卿的眼角飛過,划過一串兒血色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老者大笑起來。
整個人跌坐在地上,絲毫不估計那長劍劃破脖子,血花飛濺。
他終於完成任務了。
早就知道九皇子妃生性謹慎,不還是死自己手裡了?
那銀針上的毒,見血封喉。
她就要死了。
唐卿卿眯起眼睛,目光清冷的很:「你笑什麼?」
老者抬眸,眸底的狠辣不再掩飾:「我笑,你就快要死了。」
唐卿卿摸了摸眼角的傷痕:「見血封喉?」
老者眯起眼睛:「你不害怕?」
唐卿卿笑笑:「區區見血封喉,我為什麼要怕?」
老者一愣:「你……」
唐卿卿扯下自己腰間的荷包,從中取出一個白瓷瓶來,倒出一顆灰褐色的藥丸來。
老者抿著唇:「這,這是什麼?」
唐卿卿笑道:「見血封喉的解藥啊,我剛剛已經吃了一顆。」
老者瞪大了眼睛:「你,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唐卿卿好心好意的解釋道:「身為怪醫門的傳人,我的嗅覺還是挺靈的,早就聞到了。」
老者的眼睛瞪的更大了,滿眼的不可置信:「你……」
唐卿卿又說道:「不是端郡王,對吧?」
老者猛地抬頭。
唐卿卿沒再繼續問,只是擺了擺手,轉身就聽到了刀劍劃破血肉的聲音,以及屍體倒地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