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新的方向?」唐卿卿抬眸看向唐遠路。
「嗯。」唐遠路眯起眼睛,眸底閃過一抹幽幽的冷光。
「我原本就已經查到那幕後之人在京城。」
「所以,我來了。」
「只是,我沒想到,幕後之人還沒查到,我竟陰錯陽差找到了自己的家人,還恢復了記憶。」
「恢復大概記憶後,我接連復盤了好幾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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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終於確定了新的方向。」
說著,唐遠路抬眸,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唐卿卿瞬間明了。
「可有證據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正在找。」唐遠路抿了抿唇:「我相信,距離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不遠了。」
「我相信二叔。」唐卿卿笑笑。
「我也相信自己。」唐遠路深吸一口氣:「其實,我在江南的時候,就聽說過『唐遠路』這個名字。」
「啊?」唐卿卿一愣:「二叔可否說說看?」
「我當時,還查過這個人呢。」唐遠路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「得知他是京城固安候府的次子。」
「我還納悶兒,堂堂京城侯府的兒子,不在京城待著,怎麼會在江南干走私的買賣。」
「後來我查到,他是入了軍營的,只是死了。」
「屍骨無存的那種。」
「我猜想,他或許是逃兵。」
「不能怪我這麼想,畢竟不當兵了,有家不回,還弄個假死,完了之後又在江南搞走私。」
「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啊。」
唐卿卿聞言,頓時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。
唐遠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:「我當時又不知道自己是唐遠路。」
「我要是早知道的話,我早就為自己正名了。」
「哪裡會在背地裡罵呢。」
話說當時,他不光罵了「唐遠路」,還罵了固安候府一家人。
從上到下,罵了個遍。
現在想起來……
等百年之後,估計父親和祖父,會好好揪他的耳朵了。
因為,罵的太難聽了。
「那個假的唐遠路,坑害祖母的人,到底是誰?」唐卿卿清了清嗓子,問道。
當初,她和顧沉也查了很久。
但,總是差一點兒。
那個假的唐遠路,對京城很熟悉,背後也有大靠山。
一到關鍵時刻,線索就斷了。
既然二叔也追查了多年,是不是有什麼眉目?
或許,他們可以整合一下情報。
唐遠路抿了抿唇:「我雖然調查的時間久,但來京城的時間短。」
「只知道他和京城內牽扯眾多。」
「具體的,我沒有確鑿的證據。」
說著,唐遠路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,聲音壓的極低:「和頭上的那幾位有關。」
唐卿卿也壓低了聲音:「我們查到的也是如此。」
甚至,他們查到的還更多一些。
比如,老三……
但是,就像唐遠路說的,並沒有確鑿的證據。
故而,這種話,也不能亂說。
「如今二叔歸來,怕是那些人都盯著呢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估計也有人怕您恢復記憶。」
「是啊。」唐遠路點點頭:「當年的那場戰爭,實在太慘烈了,死了太多太多的人。」
唐卿卿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再說話。
唐遠路也沉默了。
良久後,唐卿卿站起身來:「今日,多謝二叔招待,時候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。」
唐遠路點點頭:「嗯,下次有時間再過來喝茶。」
說著,起身從一旁的多寶格上拿了兩罐茶葉來:「這是我自己炮製的歲寒三友,拿回去讓九皇子也嘗嘗。」
唐卿卿接過來,眉眼間綻出笑意:「多謝二叔。」
離開侯府後,唐卿卿直接回了九皇子府。
才進門,迎面就碰上了風戰,一副腳步匆匆的模樣。
當即,唐卿卿叫住風戰:「這麼一副急匆匆的樣子,要去哪裡?」
風戰立刻停下腳步:「屬下正要出去找您。九皇子這會兒在書房等著您呢。」
「找我?等著我?」唐卿卿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走吧。」唐卿卿並沒問,直接轉頭往書房走去。
想問的話,到了書房再細問。
沒必須要在外面說。
而且,能讓風戰直接出門去找她,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。
這些年來,鮮少有這樣的事情。
尤其是最近幾年,更是一件都沒有。
唐卿卿腳步很快,很快就到了書房,而後推門而入。
顧沉正坐在書案後,不知翻看著什麼。
聽到動靜,立刻抬眸看過去,眉宇間帶著一抹喜意:「卿卿,你回來了?侯府三公子如何了?」
唐卿卿一聽顧沉這語氣,便知道這件重要的事情,應該不是壞事。
當即走上前,坐到顧沉身側:「唐澤松已經被逐出侯府了。」
「還有,他身子骨徹底壞了。」
「也就這十來天了。」
說著,唐卿卿將侯府的事情,細細講了一遍。
顧沉聽完了,心疼的抓住唐卿卿的手,稍微一用力,便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「以前……」
唐卿卿抬手按在他的唇上:「以前都過去了。」
隨即又問道:「你讓風戰急慌慌的去找我,可是有什麼要緊事?」
顧沉抬手,將書案上一封密信拿了過來,遞給唐卿卿:「這是情報司送來,你看看。」
唐卿卿接過來,打開掃了一眼。
而後,整個人便彈了起來。
「你慢點兒,別摔著。」顧沉立刻扶住唐卿卿的胳膊。
「這,這是真的嗎?」唐卿卿捏著信紙的手都在不斷的顫抖著。
「嗯。」顧沉點點頭。
「太好了。」唐卿卿的眼圈兒都紅了:「大姐若是知道了,肯定會開心的。」
「我要去告訴大姐。」
「不,還不能說,要十足確定了才行。」
說著,唐卿卿又看向顧沉:「已經確定了嗎?」
「情報司那邊確定了幾次,確定看到的都是真的,只是……」顧沉抿了抿唇,後續的話沒說出口。
「只是什麼?」唐卿卿問道。
顧沉的沉默,讓她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,一雙眼睛都瞪圓了。
「咱們的人說,宋衡好像是……沒了記憶。」顧沉抿了抿唇,嘆一口氣說道。
「什麼!」唐卿卿的臉色,登時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