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離按照三個人的要求,修修改改。
等到三方都覺得沒問題後,這才又重新寫了一份,然後派人送回京城。
果然,明德帝截了她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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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以往一樣,有暗衛將截獲的信件都送上來。
明德帝先看了顧離的信件。
顧離寫給皇貴妃的,寫給唐卿卿,還有寫給永安的,他都挨個兒看了一遍。
給皇貴妃和唐卿卿的,就是中規中矩的信。
給永安的,不太一樣。
信里提及了察合台,字裡行間都是對察合台的恨意,以及斬殺了兩名察合台人後的痛快。
明德帝抿著唇,手指輕輕捻著那封信。
趙無謂乖順的站在一旁,一言不發,只是時不時悄悄抬眼看一眼明德帝。
良久後,明德帝放下手裡的信封。
「阿離說,她斬殺了兩名察合台的小將。」明德帝語氣淡淡的。
「真的?」趙無謂卻表現的很興奮:「汝陽郡主真厲害,第一次去西北,就能立功。」
「不光是立功,還能為家人報仇。」
「想必郡主很高興吧。」
明德帝神色越發的晦暗起來,良久才點點頭:「是啊,阿離很高興。」
字裡行間,全都是對殺父仇人的恨以及……
斬殺察合台人後的痛快。
他又拿起信紙,細細看了一遍,一顆心總算是完全落回了肚子裡。
因為,前兩日,他又夢到以前了。
他夢到了睿王父子的慘死。
他夢到了睿王妃殉情。
他夢到了當時還小小一個的阿離,哭的撕心裂肺。
明德帝將信紙裝回信皮里,遞給一旁的暗衛:「都放回去吧,別留了破綻。」
暗衛點點頭:「是,屬下遵旨。」
等到暗衛退下後,明德帝這才接過趙無謂遞來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當年的事情,他做的隱蔽。
絕不會被發現的。
就算被發現,也還有已故的皇后背鍋,他實在不必心煩。
身為一國之君,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睿王他們雖然忠心,可誰又能保證他們能忠心一輩子?
他們手裡握著兵權,他實在不能心安。
況且,他們的女兒,他都有好好對待,一點點的虧待都沒有呢。
足夠了吧?
明德帝在心裡安撫好自己後,這才起身道:「去萬壽宮。」
他可是個孝子。
九皇子府。
唐卿卿正在翻看府里的帳冊,就有丫鬟進來稟報:「皇子妃,有人送來了兩封信和兩個箱籠。」
「來人說,他們是南召朝雲公主派來的。」
「給您和十二皇子送東西。」
「朝雲公主?」唐卿卿放下手裡的帳冊:「請進來吧。」
「是。」丫鬟點點頭。
很快,進來兩名婦人,個子都很小巧。
不過,半夏看到的瞬間,立刻往前走了一步,正好擋在她們和唐卿卿之間。
她能感受的到,這倆都是練家子。
功夫不低。
兩名婦人恭順的行了禮:「我們是奉朝雲公主之命前來,給九皇子妃和十二皇子送些東西的。」
「聽說,十二皇子此刻並不在京城。」
「所以,給十二皇子的信和東西,還請九皇子府代收一下。」
「公主說,九皇子和十二皇子關係極好。」
說著,先將給唐卿卿的信以及禮單掏了出來:「這是公主給您的。」
一旁的半夏只把信接過來,遞給唐卿卿。
唐卿卿打開看,一目十行。
信里沒什麼緊要的內容,就是一些南召的趣事,以及朝雲公主的日常。
看完後,唐卿卿將信收了起來。
半夏這才將禮單遞過來。
唐卿卿也一目十行的看完了:「多謝朝雲公主惦記著。」
「十二弟確實出城辦事了,幾時回來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給十二弟的信和東西,就先放下吧。」
「等十二弟回來,我自會轉交。」
兩名婦人立刻恭敬道:「多謝九皇子妃。」
唐卿卿擺擺手,隨口問道:「你們幾時回南召?」
一名婦人回答:「東西送到了,我們就要回去了,最晚明天啟程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我也準備了些東西,你幫我給你們公主帶回去,今天晚上我會派人送過去。」
婦人恭敬道:「是,一切都聽九皇子妃的吩咐。」
唐卿卿擺擺手:「行了,你們下去吧。」
等到兩名婦人離開後,半夏緊繃的身子這才和軟了一些。
唐卿卿瞅了她一眼:「都很厲害?」
半夏點點頭:「正經單打獨鬥的話,屬下絕非她們的對手,尤其是左邊那個。」
唐卿卿的手指,摩挲了一下書案上未被拆封的朝雲公主寫給十二皇子的那封信。
「府內這次給十二弟的信,可送出去了?」
「還沒有。」半夏回答。
「將朝雲公主這封信,一併送過去吧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至於禮單,就先收起來,等十二弟回來再轉交。」
「是,屬下遵命。」半夏點點頭。
「顧離可來信了?」唐卿卿抿了一口茶,又問道。
「來信了。」半夏聲音稍微壓低了幾分:「咱們的人探知,那些信都被皇上截走了。」
「想來,皇上已經先看過了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等皇上把信放出來後,記得第一時間拿過來。」
半夏應道: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
唐卿卿擺擺手:「行了,下去吧。」
當天下午,半夏就拿了一封信回來,是顧離寫給唐卿卿的。
裡面就是中規中矩的問候,沒別的內容。
當然,也提了一嘴她斬殺察合台小將的事情,只占很少的篇幅。
唐卿卿看完後,便命人收了起來,而後提筆回信。
這封信是走明面上的渠道。
所以唐卿卿寫的很家常,沒有任何敏感的內容。
寫完後,唐卿卿用蠟封了信口,遞給一旁的傲霜:「派人送出去吧。」
傲霜接過來:「是。」
才做完這一切,費三娘就來了。
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道:「卿卿,我明日得出城一趟。」
唐卿卿忙問道: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費三娘神情緊繃:「不是什麼大事兒,就是當年的一段恩怨,我去了結一下。」
唐卿卿並沒細問什麼恩怨,而是問道:「需要我做些什麼?」
費三娘拍了拍唐卿卿的手臂:「我自己能搞定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那你小心。若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,隨時派人回來找我。」
費三娘笑笑:「放心,真不是什麼大事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