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顧暄就一路哭著入宮,求見了明德帝。
鬧的陣仗很大。
宮裡宮外很多人都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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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暄一邊走,一邊哭訴,雖然哭的稀里嘩啦的,但口齒很清晰。
很快,所有人都知道顧暄為什麼哭了。
原因是被污衊。
被那個今日在京兆府衙判了死刑的戴勤舒所污衊。
明德帝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哭的眼睛紅腫的二兒子,煩躁的擺擺手:「別哭了……」
顧暄卻哭的更起勁了:「父皇,兒臣冤枉啊。」
「年前,就被冤枉和凌王叔謀逆。」
「才清白,就又被冤枉安排人覬覦永安妹妹,甚至還殺妻滅子。」
「兒臣可對天發誓,絕沒有幹過這等行徑。」
「如有,願立刻死在這裡。」
「父皇,兒臣想不明白,兒臣到底得罪了誰,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找兒臣背鍋?」
「求父皇為兒臣做主。」
顧暄說著,又砰砰磕頭,半點兒都沒惜力。
不一會兒就將額頭磕的青紫一片。
明德帝揉了揉眉心:「你先起來。」
一國皇子,如此哭哭啼啼的,成何體統!
「兒臣不起來。」顧暄哭的更大聲了:「兒臣如此被冤枉,還不止一次。」
「兒臣心裡苦啊。」
養心殿內,哭聲震天,殿外的丫鬟太監都能聽到。
顧暄入宮的這一路,也一直哭。
故而,現在不止宮裡,就連宮外,都在議論紛紛。
顧暄將此事鬧的滿城皆知。
這就是顧沉告訴他的第一步,先把這件事情鬧大,鬧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
至於第二步……
顧沉沒說。
他這個腦子,目前也想不出來。
所以,就先按照顧沉所言,先把這第一步鬧起來。
他相信老九。
畢竟,老九若是想害他的話,之前他刺殺老九的事情,就足夠他喝一壺了。
不對,不是喝一壺。
而是,徹底湮滅,老九的手段可不一般。
現在,他已經想清楚了。
雖然老大死了,嫡子廢了,按理來說,是他這個老二最有機會。
但是,他現在已經清楚他有幾斤幾兩了。
以後做個閒散王爺就好。
還是不趟這渾水了。
所以,抱個大腿,老九就不錯。
最起碼,不會推他出來的背鍋,還會幫他分析。
是個好兄弟。
既然決定了要好好抱這個大腿,那就聽話,好好完成老九交代的事情。
明德帝揉了揉眉心:「此事,朕就會調查清楚的。」
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顧暄跪在地上,依舊哭的稀里嘩啦:「父皇,之前兒臣就被人冤枉,這才沒幾天,又被冤枉。」
「兒臣是您的兒子,是北梁的皇子。」
「不是什麼背鍋俠。」
「況且,兒臣真的不認識那個什麼戴勤舒,他憑什麼指證兒臣?」
「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。」
「兒臣以後還怎麼見人啊?求父皇為我做主。」
明德帝只覺得顧暄哭的他頭痛。
一個大男人,就這麼哭哭啼啼的,成什麼樣子?
還有沒有一點兒皇子的樣子?
「好了。」明德帝再次開口:「此事,朕一定會調查清楚的。」
「也會昭告天下,還你清白的。」
顧暄立刻利落的磕了一個:「多謝父皇疼愛兒臣。」
明德帝擺擺手:「退下吧。」
顧暄抽噎了一聲:「父皇,兒臣以前糊塗,但是現在已經想明白了。」
「兒臣不爭那個位置了。」
「現在,兒臣就是您最忠心的臣子。」
「等到您選定太子,等到將來太子繼位後,兒臣就是新皇最忠心的臣子。」
明德帝瞥了他一眼:「你盼著朕退位?」
顧暄被噎了一下,而後瘋狂擺手:「兒臣不是這個意思,兒臣的意思是……」
明德帝打斷道:「退下吧。」
顧暄瞬間低垂了頭,連頭髮絲都垂了下去:「是。」
而後,才慢吞吞離開了。
一直回到自己的府里,進了自己的房間,屏退所有人後,才終於長長噓了一口氣。
幸不辱命。
老九讓自己做的,自己已經全都做了。
等明天再悄悄問問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養心殿。
明德帝接過趙無謂遞過來的一杯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而後閒聊一般開口:「這件事情,你怎麼看?」
趙無謂恭敬的站在一旁,低垂著頭:「二皇子殿下哭的那麼悽慘,奴才覺得應該是冤枉的吧。」
明德帝放下水杯,眸光變得深沉:「一個兩個的,都不省心。」
趙無謂抿著唇,沒再開口。
養心殿內,瞬間陷入一片寂靜中。
良久後,明德帝這才起身:「春日宴準備的如何了?」
趙無謂立刻回答:「皇貴妃娘娘都已經安排妥當了,該送的請帖也都已經送出去了。」
今年的春日宴,主要是為宮裡適齡公主選駙馬。
如今的適齡公主,只有永安公主和順平公主。
除此外,那些郡主,以及京城貴女也可從中相看一二。
故而,京城權貴的適齡男子都收到了請帖。
一處較偏遠的客棧中。
星朗看著眼前的小公公,有些懵逼:「這春日宴的請帖,是給我的?」
小公公點點頭,笑容很大:「皇貴妃娘娘吩咐奴才送來的,還請小將軍按時赴宴。」
星朗捏著請帖:「可是……」
小公公不等星朗把話說完,便躬身道:「請帖已經送到,奴才告退。」
星朗愣了一下,忙的攔住小公公的去路:「我明日就要離開了,恐怕不能參加……」
小公公打斷道:「這是皇貴妃娘娘親自吩咐的,小將軍若是不去的話,還請親自入宮說明。」
星朗:……
他一個外男,要如何入宮?
見星朗不說話,小公公又笑眯眯道:「小將軍,奴才告退。」
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。
星朗目送小公公離開後,這才皺著眉看向桌子上的請帖。
皇宮春日宴的請帖。
可他,並未京城權貴人家的公子,只是來京城出公務的,明天就要離開了。
皇貴妃娘娘又是怎麼知道他的?
莫非,是那日鬧市上降服驚馬,故而那位永安公主才讓皇貴妃娘娘給他請帖的?
可是,他和那位永安公主也不熟悉啊。
只是湊巧遇到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