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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6章 是不是唐遠路

  已經到了年根底下,所有人都變得越發忙碌起來。

  唐老夫人便趁機多多出手安排。

  畢竟,大家都在忙,就沒空總注意她了。

  而且,她頻繁動手多次,都也一直很順利,沒有半點兒破綻。

  為此,唐老夫人很是沾沾自喜。

  果然,薑還是老的辣。

  她平素里只是不出手而已,如今出手就是厲害的。

  宋昭那般把持侯府,忙的腳不沾地,又有什麼用?

  還不是讓她在眼皮子底下搞了很多小動作。

  老二說的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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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所做的這一切,都是在順應天意。

  既然是順應天意,那肯定就會順順利利的。

  唐老夫人從最初的忐忑,到如今的自信滿滿,連走路都生風了幾分。

  殊不知,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宋昭的監視中。

  隱忍不發是為了抓到她背後的唐遠路。

  上一次,讓唐遠路逃脫了,這一次一定要抓到才行。

  絕不能讓他禍害了整個侯府。

  因為無人發現,唐老夫人的行事也越發的高調起來。

  終於,在臘月二十八這一日,宋昭找到了確切的證據,並且推斷出了唐遠路的藏身之處。

  唐澤照和宋昭夫妻二人立刻帶人前往,準備抓捕唐遠路。

  他們這次準備的很全面,保證不會將人放跑。

  事實上,他們也確實抓到了唐遠路。

  但是……

  小院兒不大,只有正屋三間。

  房間內,燃著銀炭,很是暖和,架子上煮著一壺茶,香氣四溢。

  爐子周圍,還烤著橘子,栗子等等。

  桌案後,坐著一名白衣書生。

  面相看起來很年輕,但眼角的魚尾紋和眸底的滄桑還是能看出來已經人到中年。

  人比較瘦,臉色也比較白,眉眼間依稀有唐遠道的影子。

  此刻,白衣書生正一臉懵的看著唐澤照和宋昭二人:「請問,你們是……」

  唐澤照蹙眉:「二叔不認得我們?」

  白衣書生更懵逼了,放下手裡的書卷,喃喃開口:「二叔?」

  隨即,又猛地起身,一連串問道:「你們認識我?我是你們的二叔?你們二人是什麼身份?」

  唐澤照和宋昭對視一眼,眉頭蹙的更緊了。

  不對勁兒。

  白衣書生又急切問道:「那你們能告訴我,我是誰嗎?」

  唐澤照眯起眼睛:「你不記得自己是誰?「

  白衣書生嘆了一口氣:「我曾受過重傷,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
  宋昭抿唇:「那你是何時來的京城?」

  白衣書生坦白道:「月余前吧,我是跟著商隊來的。」

  「來京之後,便一直待在這小院兒里生活。」

  「本想著四處轉轉的。」

  「只是我太畏寒,而京城不比江南,我剛來有些受不住,故而這月餘一直沒出去過。」

  「你們剛剛叫我二叔。」

  「那你們一定認得我吧?我是誰?我叫什麼?家住哪裡?」

  白衣書生一臉急切的看著唐澤照和宋昭。

  唐澤照眉頭蹙的更緊了:「你叫唐遠路,是我二叔,家住京城固安候府。」

  「十幾歲時上了戰場,自此就失蹤了。」

  「都說你死在了戰場上,祖母也為你立下了衣冠冢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,今又重逢。」

  白衣書生瞪大了眼睛:「侯,侯府……沒想到,我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。」

  「我一直以為,我就是孤家寡人一個。」

  「這些年來待在江南經商。」

  「過的也還行。」

  「但我心裡,卻一直嚮往著京城。」

  「我本以為,是因為京城繁華,所以我一直心嚮往之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,竟然因為我是京城人,所以才會不自覺的想要回來京城。」

  「只是……」

  白衣書生揉了揉眉心:「我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
  唐澤照和宋昭又對視一眼。

  他們沒想到,隱忍這麼久,布局這麼久,竟然只抓到一個失憶的唐遠路。

  而且,也並不能確定此人就是唐遠路。

  雖然,他的長相和父親有幾分相像,但也不能冒認。

  宋昭抿抿唇:「讓祖母見見吧。」

  按照祖母那邊的密信和說法,唐遠路不應該是失憶的,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。

  唐澤照點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白衣書生倒是挺好說話,很快就跟著唐澤照和宋昭離開了。

  固安候府。

  唐老夫人今日起床後,就覺得眼皮子一個勁兒的跳。

  跳的她心裡格外的難受。

  總覺得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有小丫鬟從外面走進來:「老夫人,家有貴客來臨,侯爺和侯夫人讓奴婢來請您過去。」

  唐老夫人一愣:「貴客?什麼貴客?」

  小丫鬟眨巴著眼睛:「奴婢也不知道,只是來傳話的。」

  唐老夫人蹙起眉頭,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。

  小丫鬟催促道:「老夫人,請您移步。」

  唐老夫人抿了抿唇:「我有些不太舒服,就不過去了。反正侯府中的事情,自有照兒夫婦做主。」

  小丫鬟揚起頭:「侯爺和侯夫人說,務必讓奴婢請您過去。」

  「如果您不去的話,他們會親自來請您的。」

  唐老夫人揉了揉眉心,強壓下心底的煩躁:「罷了,那就去看看吧。」

  很快,唐老夫人到了前院偏廳。

  一進門,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白衣書生。

  第一眼,唐老夫人就覺得此人格外的面善,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
  因而,多看了幾眼。

  而後收回目光,心裡猜測:莫非,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言的貴客?倒是有幾分面熟呢。

  唐老夫人的反應,出乎唐澤照和宋昭的意料。

  這完全像是不認識啊。

  莫非,是因為祖母的演技太好,進而才騙過了他們兩人?

  可一個人的演技,真的能這般滴水不漏嗎?

  還是試探一二吧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唐澤照清了清嗓子,說道:「祖母,這便是失散已久的二叔。」

  唐澤照話音落下,唐老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而後,眸光便落在了白衣書生身上。

  從上到下的仔細打量。

  再然後,眉頭蹙的緊緊的:「別胡說,此人才不是你的二叔。」

  雖然,長的和遠路有些相像。

  但也只是有些相像而已。

  遠路比他更高一些,更壯一些,也更黑一些。

  而且,遠路的眼角還有一個很明顯的疤痕,據遠路說,那是在戰場上留下的舊傷。

  她的遠路,是練家子。

  可眼前這人,分明就是一個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