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,書房。
周翔站在窗前,煩躁的抓著頭髮。
邀請而來的大夫,馬車翻入斷崖中,這個謠言已經被事實給攻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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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堅挺了兩三天而已。
不但沒能傷及顧沉等人的名聲,進程也沒能耽誤一二。
甚至還搭進去一個柴方。
現在,滿大街都是對兩位殿下以及皇子妃的稱讚。
更關鍵的是,那些大夫入城後,戒斷院立刻就開展起來了。
按照這個進程,他們在餘杭的停留絕不會太久。
周翔又揉了揉眉心,心裡越發煩躁起來。
他不想暴露自己。
但是,柴方已經失敗了,他若是不出手,九皇子等人很快就會離開餘杭。
到時候,他完不成任務,肯定沒有好果子吃。
不行,他得想個萬全之策。
畢竟,這九皇子一行人,就不是好對付的,從汴州到這裡,不都失敗了?
失敗的那些人,下場可都不太好。
他不想步他們的後塵。
他得想個法子,既能完成任務,又不把自己牽扯其中才行。
但他是個大老粗,想不到什麼精細的法子。
就在這時,周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,柔柔弱弱的開口道:「夫君……」
周翔扭頭看了她一眼:「你怎麼來了?」
周夫人上前一步,給周翔倒了一杯茶:「夫君怎麼了?看起來心情不太好。」
周翔接過茶杯:「柴方被抓了,我心情能好才怪了。」
周夫人抿了抿唇:「我倒是有個法子。」
周翔立刻看向周夫人:「你有法子?什麼法子?快說說看。」
說著,將周夫人拉到一旁的八仙桌旁坐下來。
周夫人說道:「我剛剛去了一趟戒斷院,帶這幾名游醫。」
周翔問道:「然後呢?」
周夫人抿了抿唇:「那些游醫,會幫我們的。」
周翔眼睛一亮:「你的意思是,他們會想辦法拖慢戒斷院的進程?」
周夫人點點頭:「嗯。」
周翔高興的一拍大腿:「好。」
隨即,又皺起眉頭:「你親自送這些人過去的?」
周夫人再次點點頭:「是啊。」
「我還和九皇子妃……」
不等周夫人把這句話說完,周翔就怒斥道:「蠢貨!」
周夫人一愣:「夫君……」
周翔皺眉道:「你親自送去的人,在戒斷院中搗亂,到時候很容易就查到你了。」
「查到你,便會立刻查到我的身上。」
「你這不是幫我,你這是要害我啊。」
「立刻,馬上,去通知那些人,不准他們在戒斷院搗亂。」
「我再想別的辦法吧。」
「果真是女子見識短,根本指望不上。」
說完,周翔煩躁的擺擺手:「走走走走,我現在煩著呢。」
周夫人卻坐在原地沒動:「夫君想錯了。」
周翔蹙眉:「什麼?」
周夫人說道:「他們不會親自動手的。」
「這些人,都是我弟弟精挑細選出來的,醫術都不錯,心計更不錯。」
「他們會不著痕跡的慫恿他人,不會自己動手的。」
「到時候,查不到他們身上的。」
周翔的語氣,頓時又柔軟了幾分:「你有幾分把握?」
周夫人微微一笑:「九成吧。」
周翔立刻又哈哈大笑,還牽住自家夫人的手:「夫人果然是冰雪聰明。」
周夫人的手指,在周翔的掌心裡輕輕摳了摳,羞澀道:「夫君……」
周翔笑的更開懷了:「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!」
三日後,戒斷院出事兒了。
集體中毒。
並不是什麼要命的毒,就是上吐下瀉的那種。
一開始,大家也沒往中毒那方面想。
畢竟,這不是什麼大症候。
直到後來,戒斷院中越來越多的人上吐下瀉,才終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
戒斷院中的主要負責大夫,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唐卿卿。
唐卿卿只是吩咐下去,好生調查,好生醫治。
除此之外,沒有其他的指示。
來上報的人,有心想要再說些什麼,唐卿卿已經揮手讓人退下了。
那人也不敢再多言,便轉身離開了。
唐卿卿揮退了來人之後,便立刻起身,去了書房。
顧沉正在忙著,顧時不在。
見到唐卿卿從外面走進來,顧沉放下手裡的筆,語氣溫柔:「怎麼了?」
「他們果然再次動手了,又是針對戒斷院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第一次,是製造馬車失控,想要將大夫一網打盡。」
「這一次,是在戒斷院中下毒。」
「我們此行江南,有兩個目的,一個是清剿凌王的殘餘勢力。」
「第二個就是創辦戒斷院,戒斷禁藥。」
「所以,這戒斷院也是重中之重。」
「若是戒斷院一日不能步入正途,我們就一日不能離開。」
「他們無法控制你的清剿速度。」
「但是可以在戒斷院上大做文章,讓我們束手束腳。」
「他們果然是想讓我們繼續留在餘杭。」
「延後我們回京的時間。」
「他們這是打算在過年時候,在京城搞出什麼大動作嗎?」
顧沉起身,倒了一杯茶遞給唐卿卿,問道:「戒斷院那邊的毒,如何?」
唐卿卿說道:「並不是真的中毒。」
「我一直都有防備。」
「下毒的人,早就抓到了,這只是我安排給那幕後之人看的。」
「只是,知情的人不多,故而大家心裡才都有些慌亂。」
顧沉點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「抓到的人,可審問過了?招供了沒有?」
唐卿卿搖搖頭:「此人只說是因為嫉妒,嫉妒旁人比他醫術高,天賦好。」
「而且他準備的毒藥,確實只是普通的讓人上吐下瀉的藥。」
「裡面並沒有其他的問題。」
「還有就是……」
「此人我已經讓情報司的人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都仔細調查了一遍。」
「他和周翔周將軍並沒有絲毫的聯繫。」
「也不是周夫人送進來的那一批人。」
「就是餘杭本地招上來的一位。」
「我還命人特意調查了他加入戒斷院後的所有交際情況。」
「他酷愛獨來獨往,和誰都不親近。」
「和身邊的人,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,最多就是醫藥上的幾句交流。」
「沒有任何朋友。」
「也沒和誰特別的坐在一起閒聊過。」
「更沒有和誰起怨恨,或者有什麼特別的交流,甚至交易。」
「沒有交易,沒有攛掇,沒有怨恨……」
「就像他說的,只剩下嫉妒了。」
「我的人,正卡在這裡,查不下去了,故而我讓他們先依計行事。」
「釣一釣後面的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