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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1章 顧暄入宮告狀

  顧景疼的滿地打滾。

  老者站在原地,不知是不是嚇懵了,有些手足無措。

  「疼,疼死我了。」顧景聲音嘶啞,雙手在臉上不停的抓著。

  「殿下……」貼身侍衛立刻上前,制止顧景。

  但晚了一步。

  顧景已經將那貼皮抓了下來,滿臉的血,滿手的血。

  濃郁的血腥味兒,瞬間充斥了整間屋子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兒?」貼身侍衛立刻命人將那老者抓到近前:「快給殿下看看。」

  「失,失敗了。」老者跪在一旁,身子顫抖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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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什麼?」侍衛大驚。

  一旁的顧景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,眸底涌動著殺意。

  當然,他現在血糊淋拉的模樣,外人是看不出他臉色有沒有變化的。

  「失敗了?」顧景強忍著鑽心的疼:「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,一定會成功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老者顫顫巍巍的說道:「貼皮一事,本就是有機率的。」

  「之前確實有成功了,這一切……」

  「老朽也不知為何。」

  明明一切都很順利的,並未出任何紕漏,怎麼就失敗了?

  這可不是尋常人。

  這位是北梁的三皇子,是天家之人。

  他搞成這樣,那他的這條命,恐怕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老者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顧景強忍著疼:「把他,和他的那些徒弟們都關起來。」

  侍衛點點頭:「是。」

  老者嘴唇動了動,他想求饒。

  但喉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  現在,說什麼都是徒勞。

  等到那老者和他的徒弟被拖下去之後,侍衛才小心翼翼道:「殿下,您的臉……」

  「您看,要不要宣太醫來瞧瞧。」

  「屬下瞧著……」

  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景狠狠瞪了一眼:「此事,如何能讓父皇知道。」

  「我在父皇面前,一直都不在意臉上的燒傷。」

  「私底下,卻派人用這種法子醫治。」

  「你讓父皇如何看我?」

  侍衛抿了抿唇,低垂著頭:「是,屬下知錯,那屬下立刻宣府醫過來。」

  顧景這才點點頭:「去吧。」

  很快,府醫就來了。

  之前的假皮,因為顧景的抓撓,已經脫離了大半。

  剩下的,掛在臉上,晃晃悠悠的。

  淋淋漓漓的。

  還有白色的藥膏,以及黃色的糊糊……

  看起來,可怖又噁心。

  來了三名府醫,他們快步上前,強忍著噁心幫顧景將臉上的假皮徹底弄了下來。

  而後開始處理傷口。

  因為那老者的藥劑,顧景臉上舊傷加新傷。

  真就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
  三名府醫忙活了半天,才總算是將傷情給控制住了。

  然後便是上藥,包紮。

  耿歲此刻已經偽裝成了一名府醫的學徒,跟在一旁打下手。

  甚至找到機會,親自幫顧景上了藥。

  他已經確定,顧景之前臉上的燒傷並沒好,如今也是真的傷上加傷。

  確定了這一切後,耿歲便尋了機會離開了三皇子府。

  而後一路回了皇宮。

  明德帝正在看奏摺,就聽趙無謂開口道:「皇上,耿大人來了。」

  「屬下參見皇上。」耿歲立刻上前一步,恭順行禮。

  「免了。」明德帝抬眸:「怎麼這麼久?」

  「三皇子府內,正在進行一場大的換皮計劃,故而屬下耽誤了些時間。」耿歲說道。

  「換皮計劃?」明德帝一愣。

  「是這樣的……」耿歲立刻將這幾日三皇子府中發生的一切事情詳細講了一遍。

  沒有任何疏漏。

  包括今日,顧景換皮失敗,再次傷上加傷。

  明德帝皺眉:「你說老三為了治療臉上的燒傷,竟然草菅人命?」

  耿歲點點頭:「是的。」

  「屬下親眼所見,他們生剝了女子的臉皮,然後將人殺死,丟去了亂葬崗。」

  「手法很嫻熟。」

  「可見,他們這群人並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。」

  「屬下也抽空調查了一番。」

  「他們之前,確實幹過好多次這樣的買賣,十次裡面,有一兩次的成功。」

  「他們想要以此在三皇子府立足。」

  明德帝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:「荒唐,真是荒唐!」

  耿歲低垂著頭,不敢言語。

  好一會兒後,明德帝才怒氣沖沖的問道:「那逆子如何了?」

  耿歲回答:「屬下偽裝成醫徒,近距離查看了一番,並不是太好。」

  「舊傷未愈,又添新傷,血淋淋的,恐怕……」

  「恐怕是再無痊癒的可能。」

  「便是九皇子妃出手,應該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」

  明德帝深吸一口氣,半晌沒有說話,良久後,才聲音沙啞道:「將消息透露給老二。」

  趙無謂立刻恭聲道:「是,奴才遵命。」

  這是要藉助二皇子去探查了。

  很快,顧暄就知道了顧景偷偷在府中換皮卻失敗的消息。

  當即大笑了三聲。

  他們兄弟之間沒什麼仇怨,但是大位之爭,本就是你死我活,沒有對錯。

  他們今天可以是兄弟,明天就能是仇人。

  顧暄得到消息後,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入宮了。

  一名侍衛看著顧暄迫不及待入宮的車架,眉頭微微蹙了蹙,便立刻回了三皇子府。

  顧暄入宮後,立刻狠狠給顧景告了一狀。

  明德帝立刻表現的十分震怒。

  鎮紙直接砸到地上,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裂縫。

  趙無謂默默站在一旁,不動聲色。

  顧暄則是努力壓制著嘴角的笑意,這一把過後,老三將再無翻身之地。

  不,他本來就沒翻身之地了。

  北梁的皇帝,可不能找一個面殘之人。

  明德帝發了一通火後,這才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:「趙無謂,您親自去。」

  「帶著墨荊山,給老三好好看看臉。」

  「什麼爛七八糟的東西,也敢隨隨便便往自己臉上糊。」

  「真是糊塗!」

  趙無謂立刻躬身道:「是,奴才遵命。」

  說完,趙無謂便轉身離開了。

  顧暄眼巴巴的看著,結果就沒有以後了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顧景為了一張臉草菅人命,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?

  不是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?

  怎麼顧景就不用遵守?

  他入宮,可不是真的要為顧景求太醫的,而是要借著求太醫的事情,揭露顧景的本質。

  毀了容,又是個惡人,失了聖心,日後才絕沒有再翻身的機會。

  可眼下,這不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