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老夫人被孫夫人一頓搶白,一張臉頓時變得鐵青起來。
她惡狠狠的盯著孫夫人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「阿銘,此事我真的是才知道的。」
「你要相信娘親。」
「是這惡婦,她不但勾引你弟弟,還妄圖要害死你,霸占我孫家的家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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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此等毒婦,當休。」
「阿銘,你今兒就寫了休書,休了這毒婦。」
「我孫家,不能有這般毒婦。」
孫夫人聞言,氣的雙眸通紅,舉手發誓:「我對天發誓,剛剛所言若有半句假的,天打雷劈。」
說完,又看向孫老夫人:「你敢發誓嗎?」
「這一切,分明就是你和紅艷商議的結果,我只是聽了你的命令而已。」
「是,我和小叔子苟且,我不要臉。」
「但我所做的一切……」
孫夫人說著,目光落在孫銘的身上,帶著幽怨之色:「大人,我變成這樣,你也有責任啊。」
「我是你的夫人,明媒正娶的夫人。」
「不是個物件,娶回家束之高閣的放著就行。」
「我希望能和自己的夫君恩愛白頭,可是你給了我什麼?」
「冷漠,孤寂……」
「我們成婚十幾年,你和我說過幾句話?」
「我們單獨相處過幾次?」
「你關心過我嗎?」
「這十幾年來,我真的很難過。」
「幸好,還有阿釗,是他溫暖了我這十幾年。」
「我知道,他是小叔子,我是嫂子,我們不應該,但是我真的受夠了你了。」
「阿釗他溫柔又貼心,給了我你從不曾給過的溫情。」
「我確實願意為了他沉淪。」
「也願意為了他陷害你,只為救他出來。」
「但這個主意,確實不是我想的,我雖然想救他,但也不想害死你。」
「畢竟我們是夫妻,哪怕我並不想要你這樣的夫君。」
「也不能更改我們是夫妻的事實。」
「一日夫妻百日恩。」
「是母親說,你有官職加身,此一番未必就是絕路,不見得會死。」
「若是真死了,每年清明寒食也有你一祭。」
「然後吩咐我,必須去做的。」
「我這才下定了決心。」
「所以,此事的主謀,是母親,一切都是她主導的。」
「至於孫釗謀害公主一事,母親事先知情不知情,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因為很多事情,母親都是背著我的。」
「畢竟我只是個兒媳婦,她信不過我也是正常的。」
孫老夫人憤怒的幾乎跳起來:「下作的娼婦,你還不趕緊住口!」
「滿嘴噴糞,胡說八道!」
說著,又一臉忐忑的看向孫銘:「阿銘,你不要聽這爛了嘴的娼婦胡言亂語。」
「她都是瞎說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
孫銘打斷道:「你做的那些事情,我都知道。」
孫老夫人一愣。
孫銘繼續道:「從你第一次包庇孫釗,讓我背鍋,一直到現在。」
「樁樁件件,我都知道。」
「包括,除了言言外,其他的兒女都是孫釗的。」
「你早就計劃著讓孫釗奪了我的一切。」
「家產,子女……」
孫老夫人身子一晃,不敢相信的看著孫銘:「你,你……」
「好奇我怎麼都知道,卻隱忍了這麼多年嗎?」孫銘居高臨下的看著孫老夫人。
孫老夫人吞咽了一口唾沫,而後點點頭。
孫銘長嘆一口氣:「那是因為我發現,孫釗上了賊船。」
「我若是鬧起來,不但我要遭殃,恐怕我整個孫家都要跟著一起遭殃。」
「我不能因為一個孫釗,就斷送了孫家的百年基業。」
「雖然我無能,讓孫家越來越沒落。」
「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孫家走向深淵啊。」
「孫釗該死,可孫家不只有孫釗一人,還有其他的孫家子孫。」
「我身為長子,自然該肩負起家族重任。」
「將孫家從深淵中拽出來。」
「幸好,我做到了。」
孫老夫人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的看著孫銘:「你,你……」
「為了孫家其他人,竟算計自己的親娘和親弟弟?」
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?」
孫銘目光灼灼的盯著孫老夫人:「母親覺得,我這是算計嗎?」
「我這分明是為孫家尋一條生路。」
「你可知孫釗都幹了什麼?」
「咳咳。」顧時打斷了孫銘的話:「後面的話,你們母子回頭再聊吧,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。」
孫銘這才閉了嘴,一臉歉意道:「剛剛太激動了,讓殿下見笑了。」
顧時擺擺手:「無妨。」
而後看向朝雲公主:「先將人帶走,回頭再細審。」
朝雲公主點點頭:「好。」
很快,孫老夫人,孫夫人,以及紅艷,都被帶走了。
孫銘和孫妙言,也被請走了。
畢竟,他們也是當事人之一,雖然不用審,但也要按例詢問一二。
孫釗被關在大牢中。
一開始,他還嘴硬的很。
但是很快,紅艷落網了,孫夫人落網了,孫老夫人也落網了。
她們用來陷害孫銘的物證,也都落網了。
孫釗沉默了良久,最終沙啞著嗓子開口道:「我招供。」
「是六皇子。」
「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六皇子指使的。」
「這一次下毒毒害朝雲公主,也是六皇子的計謀,為的是給九皇子製造一些麻煩。」
「因為之前九皇子的緣故,六皇子蒙受了不少的損失。」
「這讓六皇子懷恨在心。」
「故而……」
孫釗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一道笑聲打斷了:「十二皇子殿下,屬下沒有來晚吧?」
顧時抬眸看過去,而後笑了笑:「沒來晚,時間剛剛好。」
「那接下來,就交個你吧。」
「殿下放心,我必定會審出真話來。」易歡又笑了笑,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「有你審問,我自然是放心。」顧時轉眸看向孫釗,笑容不達眼底:「你可知道此人?」
「你既和京城有聯繫,想必也應該知道他的大名吧?」
「他是九皇子座下,專供審訊的……」
「易歡。」
孫釗聞言,瞳孔緊縮,身子都不自覺顫抖了一下。
顧時和易歡瞧著孫釗的反應,心裡都有了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