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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7章 路遇數波賊匪

  賀氏聞言,差點兒氣的七竅生煙。

  這柳氏什麼意思?

  自己罵她,她當戲看呢?

  合著這些天來,她都是拿自己解悶兒的?

  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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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賀氏擼起袖子,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怒罵,這一次比往日裡的更難聽了幾分。

  看守的獄卒都有些無語。

  堂堂知州夫人,怎麼能說出這麼髒的話來?

  潑婦罵街,都遠遠不如。

  柳知琴身子往後靠了靠,默默的聽著賀氏的這又一輪輸出。

  突然就有些困了。

  沒想到賀氏還有這能耐呢。

  賀氏也萬萬沒想到,柳知琴會在她聲嘶力竭的怒罵中睡著。

  見柳知琴半天不還口,只當柳知琴是被她震懾住了。

  直到喉嚨里冒煙兒了,這才聽下來。

  走到一旁,端起木碗裡的水,咕咚咕咚就喝了。

  喝完之後,便也去歇著了。

  一夜無話。

  第二日一早,就有獄卒進來叫醒了她們。

  給她們戴上了鐐銬枷鎖。

  賀氏心頭一跳,忍著心底的恐懼問道:「你們,你們要帶我去哪裡?」

  獄卒掃了她一眼:「王爺有令,你哪兒那麼多話。」

  賀氏抿了抿唇,心底忐忑不已。

  就連柳知琴站在她身邊,她都沒心情怒罵嘲諷了。

  只是抿著唇,不安的跟在獄卒身後。

  柳知琴倒是猜出了幾分。

  他們這些人,是要被押解入京的,如今提出來,莫非是寧王殿下要歸京了?

  汴州的那些事情,這麼快就處理好了?

  不愧是寧王殿下,還真迅速。

  只是……

  柳知琴抿著唇,回京的路,恐怕不會太平。

  三皇子絕不會讓自己活著入京的。

  想起三皇子來,柳知琴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。

  她本來是確定,她是三皇子的人。

  可是那些人證物證,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,她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懷疑了。

  莫非,她真的是被人算計了。

  她其實並不是三皇子的人?

  柳知琴都有些糊塗了。

  很快,柳知琴和賀氏,被分別關押在囚車中。

  上了囚車後,賀氏也知道,要是被押解入京了,她立刻有些慌亂的到處尋找。

  她想再見一見她的一雙兒女。

  這一別再見,還不知是何年呢。

  只是,賀氏環視了好幾圈兒,都沒能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。

  及至車隊行進,賀氏也沒找到。

  心裡不由的有些失望。

  顧燼回京的隊伍,走的並不快。

  才離開汴州城沒多久,就遭遇了一波山匪。

  匪徒數量不多。

  護送顧燼回京的一眾侍衛很快就將匪徒盡數剿滅。

  本來留了兩個活口的。

  但那兩個活口,竟自己咬毒自盡了。

  一看就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。

  顧燼也沒深究,命人打掃了現場,然後一行人繼續前行。

  柳知琴靠坐在囚車中,看著那些山匪。

  她覺得,那些人應該是沖她來的。

  畢竟,有人不願意她活著入京。

  她猜到了回京路上會不太平,也沒想到竟來的這麼快。

  這才出汴州。

  這幫人是真的膽子大。

  整裝繼續前進。

  沒走多遠,也就二三十里的樣子,就有遇到一波山匪。

  比剛剛的山匪人多,還用箭。

  所有箭,都是衝著那幾輛囚車去的。

  曹玉海臉色都白了。

  等到這波山匪被剿滅後,曹玉海吵吵嚷嚷的引來了顧燼。

  「王爺,我都招。」

  「您問什麼都行,我都說。」

  「這些人,是要殺我的,他們不想讓我活著入京。」

  顧燼看著一臉驚恐的曹玉海,一臉淡定道:「本王已經安排好了,會讓你們安全入京的。」

  曹玉海卻依舊不放心:「王爺,這一路山高水遠的。」

  「萬一有什麼……」

  顧燼不耐煩的打斷道:「曹大人,你究竟想說什麼?」

  曹玉海抿了抿唇:「王爺,您能不能偽裝一下我們?」

  「您奉命押解我們入京,如果我們死在了半路上,也是您的失職不是?」

  「倒不如偽裝一下,大家都省心。」

  顧燼冷笑道:「你倒是挺怕死。」

  曹玉海訕訕道:「人活一世,都是只有一條命,誰能不怕死?」

  「怕死,還幹掉腦袋的勾當?」顧燼眯起眼睛。

  「下官,下官也是被逼無奈的。」曹玉海深吸一口氣,雙手抓住囚車欄杆。

  「王爺,您看我剛剛的提議,怎麼樣?」

  「不怎麼樣。」顧燼毫不留情的否決了:「老實待著,再鬧什麼么蛾子,可別怪我不留情面。」

  說著,便轉身離開了。

  曹玉海揮著胳膊叫道:「王爺,王爺……」

  負責看守他的獄卒說道:「別叫了,再叫嘴巴給你堵上,老實些。」

  曹玉海這才訕訕的住了嘴。

  繼續北行。

  離開汴州越遠,距離京城越近,顧燼他們遭遇的山匪就越多。

  一波又一波,明里暗裡的。

  如雨後春筍,層出不窮。

  好在護送顧燼歸京的那些侍衛都是極厲害的。

  一直沒讓山匪得逞。

  眼瞅著離京城越來越近,囚車那裡突然鬧起了一陣騷動。

  是賀氏。

  手裡拿著一根尖利的髮簪。

  狠狠地扎進了柳知琴的背心口。

  柳知琴立刻軟軟的倒下。

  賀氏將手裡的髮簪丟在地上,有些瘋魔似的叫道:「我得手了,我得手了。」

  完全沒看到,地上的髮簪,乾淨入也。

  沒有一絲血跡。

  賀氏很快就被侍衛控制了起來,她依舊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。

  不停地嚷著:「我得手了,我殺了柳氏,我殺了柳氏。」

  顧燼冷聲道:「你為什麼要殺柳氏?」

  賀氏雙眼充血:「她該死。」

  「我弟弟就是她害死的,我殺她為我弟弟報仇,有什麼不對?」

  顧燼眯起眼睛:「你的簪子是哪裡來的?」

  賀氏抿了抿唇,眸光不自覺的有些躲閃:「我,我晚上趁著你們不注意偷的。」

  「押解你們的,皆是侍衛,哪裡來的簪子?」顧燼冷哼道。

  「還不趕緊如實招來。」

  賀氏瞧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柳知琴,眸底隱著一抹快意。

  「反正她已經死了,那我就告訴王爺吧。」

  「是有人趁著天黑給了我簪子,我一直藏在袖子裡。」

  「那人讓我殺了柳氏。」

  「他手裡,有我一雙兒女的貼身玉佩。」

  「我不敢不從。」

  「而且,我也確實一直都想殺了這個賤人,正好抓住這個機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