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召帝和賀天翔很快就收到了朝雲公主派人送回來的密信。
兩人本以為是喜訊。
因為,他們也覺得顧沉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畢竟,那可是皇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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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不眼饞?
賀天翔甚至想,他雖貴為太子,本就是未來的天子。
但若有一股強大勢力支持他早日奪位的話,他想他肯定是願意的。
若能居於人上,誰又願居於人下呢?
所以,他們信心滿滿。
可是朝雲公主的信,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。
父子兩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而後又拿起桌案上的信,細細看了一遍,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。
南召帝眉頭擰的像麻花:「此事,你怎麼看?」
賀天翔也蹙著眉頭:「這位九皇子,與我們想的完全不同,也完全不接我們的招。」
「此事,怕是不好辦啊。」
南召帝抿著唇:「咱們這麼優厚的條件,他都不答應。」
「恐怕,是沒有合作的機會了。」
「北梁已經知曉了淇水城的重要,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的。」
「這一場爭戰,怕是在所難免了。」
賀天翔又拿起朝雲公主的密信細細看著。
南召帝也不再說話。
一時間,御書房內安靜可聞落針。
良久後,賀天翔終於抬起頭:「父皇,兒臣有個想法,不知可行不可行。」
南召帝看向賀天翔:「但說無妨。」
賀天翔抿著唇:「既然九皇子不能拉攏,那咱們就直接和北梁談判吧。」
「淇水城是一座寶城,北梁要收復,咱們也不想放棄。」
「那就想一個折中的法子。」
「兩國共同開採。」
「這樣,既可延續兩國邦交,又能避免一場爭戰,於雙方都有益。」
南召帝眉心微蹙:「你覺得,北梁會同意?」
賀天翔繼續道:「兒臣還未說完。」
「兩國共同開採淇水城,我們南召只占四成即可,其他的六成,都歸北梁所有。」
「另外,我南召將萬仞山,送給北梁。」
南召帝猛地站起身來:「什麼?你要朕將萬仞山割讓給北梁?」
「你個不孝子!」
「身為南召皇家太子,你怎麼能隨便割讓自己的國土?」
「百年後,你讓朕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?」
賀天翔忙的說道:「父皇息怒。」
「請先聽兒臣陳述。」
「萬仞山雖然面積不小,但山內資源匱乏,於我南召來說,本就是雞肋一般的存在。」
「若是能用萬仞山,換四成的淇水城資源,是絕對不虧的。」
「那淇水城內,不止有黑水礦,還有數種其他的珍惜礦產,是一座當之無愧的寶城。」
「我們若是就這麼還回去,才是我們南召的損失。」
「我們既想從淇水城得利,就一定要有舍才行,畢竟有舍才有得。」
「北梁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收復。」
「我們原本的談判計劃也已經夭折了。」
「朝雲在密信里說的很清楚,要麼我們歸還淇水城,要麼一戰。」
「沒有第三條路。」
「可見,北梁的決心,我們不能硬碰硬。」
南召帝蹙著眉頭。
萬仞山於他們南召來說,確實是雞肋。
資源不豐富。
最重要的是,萬仞山的後面,還有一座連綿的高山。
所以,萬仞山連門戶都算不上。
南召失去萬仞山,不算什麼。
但若北梁得了萬仞山。
那北梁自此就多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若是他們南召再有什麼心思的話,就需要花更多的功夫。
所以,這萬仞山一事,北梁或許會同意。
畢竟,那算是一道天然屏障。
南召帝抿著唇,聲音像是蒼老了十來歲,嘆一口氣:「就按你說的吧。」
賀天翔鬆了一口氣:「那我這就給朝雲寫一封密信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賀天翔頓了一下,這才繼續說道:「關於淇水城,兩國共同開採的事情……」
「兒臣覺得,我們南召,應該多承擔一些。」
南召帝略一沉思:「嗯,准了。」
只要能談成,只要能從北梁的手中分一杯羹,多承擔一些也划算。
畢竟,那座淇水城,真的是一座寶城。
他現在擔心的是,賀天翔的提議,未必能得到北梁的認可。
「你在密信中和朝雲說,讓她務必促成此事。」
「若此事得成,她便是我南召的護國公主。」
賀天翔點點頭:「兒臣明白。」
朝雲公主在江都,等著南召密探的回信,中間還去參加了一次賞花宴。
與唐卿卿,更相談甚歡。
唐卿卿也通過這次賞花宴,更直觀的了解了這個人。
就像顧時說的。
有城府,有心計,但並不讓人討厭。
反而,很討喜。
若是兩人生在同一個國家,應該能做好朋友。
但眼下……
等朝雲公主接到南召送回的密信時,原本的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故而,看到賀天翔的提議後,她的眉頭就緊蹙了起來。
因為,她覺得這個提議一點兒都不高明。
按照這些日子來,她對九皇子夫婦,以及十二皇子的了解來看,他們應該不會同意的。
她不知道北梁皇帝是什麼脾性。
但她覺得,有其父才有其子,想必北梁皇帝的性子和九皇子十二皇子大差不差。
如果脾性真的相似,他覺得北梁皇帝答應的概率很低。
除非,她能先勸動九皇子和十二皇子。
再由他們出面勸說北梁皇帝。
否則,沒有勝算。
朝雲公主長嘆一口氣,眉宇間帶著一抹郁色。
無憂給朝雲公主倒了一杯茶:「公主殿下若是為難,不如先從九皇子妃那裡探探口風?」
朝雲公主抿了抿唇:「我很欣賞九皇子妃,想和九皇子妃成為朋友。」
「所以,我不想利用九皇子妃。」
無憂勸道:「怎麼能叫利用呢?不過是探討一二。」
「更何況……」
無憂頓了一下:「有句話,奴婢早就想說了,您是南召的公主,她是北梁的福星。」
「本就不是一路人。」
「平素里見了,暢談一番不無不可,但若成為朋友……」
「除非南召和北梁成為邦交。」
朝雲公主煩躁的擺擺手:「你說的這些,本公主都知道。」
「好了,不必在跟前兒伺候著了。」
「先退下吧。」
「本公主想一個人靜靜。」
無憂這才福身道:「是,奴婢就在外間兒守著,公主若有事情,直接吩咐即可。」
朝雲公主再次擺擺手,無憂這才躬身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