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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8章 達成合作

  良久。

  孫妙言終於抬起頭來,聲音沙啞:「皇子妃給我看這些做什麼?」

  唐卿卿慢條斯理道:「自然那是不想你再被矇騙。」

  孫妙言嘴唇抖了抖:「我幾次三番行差踏錯,給您惹了不少的麻煩,您為什麼還……」

  唐卿卿掃了孫妙言一眼:「因為你是一個聰明人。」

  孫妙言一愣,突然有些無措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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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緊張的搓著衣角,嘴唇也微微抖著:「我,我……」

  囁嚅了半天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  唐卿卿端起一旁的茶杯,抿了一口:「如今,你已經知道了這些,打算怎麼做?」

  孫妙言抿著唇,並沒有第一時間答言。

  而是沉默了起來。

  唐卿卿也不催促,就在一旁慢條斯理的喝著茶。

  良久後,孫妙言沙啞的聲音傳來:「皇子妃選擇將此事告知,不知有何打算?」

  說著,孫妙言站起神來,恭敬行了一禮:「臣女願意聽從皇子妃指示。」

  唐卿卿有些驚訝了。

  之前說孫妙言聰明,不過是隨便找的藉口。

  她選擇將一切呈現給孫妙言,自然是因為孫妙言還有些價值。

  江都水太渾,渣滓太多。

  能利用的,自然要一一利用起來。

  通判孫府,就是個口子。

  要徹底撕開這個口子,就要從孫家人的身上入手。

  孫銘是個窩囊的,沒用的。

  還不如他的女兒有魄力,雖然也是個蠢的。

  被自家二叔騙的團團轉。

  不過,也不能怪她,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。

  前世的自己,更不堪。

  唐卿卿沒想到,孫妙言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了這件事情,而且還說到了點上。

  確實是有些聰明的。

  唐卿卿笑著點點頭:「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,那麼……」

  唐卿卿身子微微往前傾,在孫妙言的耳邊輕語了幾句。

  孫妙言抿著唇,連連點頭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孫妙言起身告辭。

  離開之前,特意用力的揉了眼睛,又彈了些茶水在衣襟上。

  故而,孫妙言出府的時候,雙眸通紅。

  衣襟上還有斑斑點點的淚痕。

  在外面等候的,孫釗新派來的小丫鬟,一臉心疼的遞了帕子過來:「小姐受委屈了。」

  孫妙言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,眼淚瞬間滾落。

  而後哽咽道:「回,回府。」

  才回孫府沒多會兒,孫釗就來了。

  孫妙言見到孫釗後,眼淚更似決堤的江水:「二叔,我不想再去九皇子府了。」

  「發生什麼?」孫釗忙的問道:「你今日不是去登門道謝並道歉的嗎?」

  孫妙言哭的不能自已:「我根本沒見到九皇子殿下。」

  「皇子妃見了我,並羞辱了我一頓。」

  「說我,說我不知廉恥。」

  「二叔,我不想去了,您想想別的法子成嗎?」

  「九皇子確實尊貴,但這世上,不是只有九皇子尊貴的吧?」

  「別人難道不成嗎?」

  「我們,我們沒必要找那麼尊貴的。」

  「能壓住爹爹的就行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,也算是我們的一條出路。」

  「您覺得呢?」

  「我們這樣做,主要就是為了反抗爹爹,並不是為了攀附貴人啊。」

  「二叔,我想好了。」

  「江都的知府大人就不錯。」

  「雖然年紀大了一些,但是為人和善,知府夫人看著也是個大度能容人的。」

  「若是……」

  「胡鬧!」孫釗臉色鐵青的打斷道。

  孫妙言縮了縮身子:「二叔,我,我哪裡說錯了嗎?」

  孫釗深吸一口氣:「有些事,我本不想那麼快告訴你的,畢竟你的年紀還小。」

  「但是如今,我不得不告訴你了。」

  「以免你誤入歧途。」

  「若單單只是大哥的話,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,早就可以對抗了。」

  「哪裡用得到犧牲你。」

  「之所以讓你想辦法入了九皇子的眼,是因為大哥的背後,是一位皇子撐腰。」

  「之前讓你轉達給九皇子的那些話,不是空穴來風瞎編的。」

  「而是,事實。」

  孫妙言瞪大了眼睛:「您是說,六皇子真的來過江都?」

  「您是說,爹爹是六皇子的人。」

  「他,他要做什麼?」

  孫釗嘆一口氣:「自然想更進一步,掙一份從龍之功。」

  「從龍之功?這,這不是好事兒嗎?您,您為什麼要阻攔?」孫妙言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
  「京城中的消息,你不知道也是有的。」孫釗說道。

  「站隊奪嫡,自古就有。」

  「並不稀奇。」

  「但大哥不該左右逢源,做一顆牆頭草。」

  「他既想站隊六皇子,又想著站隊凌王,吃兩家飯,註定是不行的。」

  「而且……」

  「凌王謀反,如今已經身死。」

  「他雖然忙著撇清了關係,但做過的事情就擺在那裡。」

  「怎麼撇的清?」

  「又是九皇子親自來查證,他能瞞得了多久?」

  「早晚都要抖出來的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,他就是凌王的殘黨。」

  「一定會被清算。」

  「謀逆之人的殘黨,你覺得咱們孫家,當如何?」

  「斬首?還是流放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孫妙言抿著唇,臉色發白,像是被嚇到了,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  「還有。」孫釗繼續說道。

  孫妙言身子抖了抖,聲音也跟著抖了抖:「還,還有?」

  孫釗點點頭:「是關於六皇子的。」

  「你遠在京都,不知道京城的消息,其實這個消息並不是什麼秘密了。」

  「六皇子曾受了重傷,毀了容顏。」

  「他的一隻眼睛看不見了。」

  「皇家天子,又豈會要一個面殘之人?」

  「大哥的這兩條路,都已經是死路。」

  「咱們孫家,若想博出一條生路來,就必須得找一個更強大的靠山才行。」

  「九皇子,就是我們如今唯一的出路。」

  「知府大人,沒那個能力。」

  「言言,不是二叔要逼你,而是我們家真的已經沒有其他的退路了。」

  「事發後,你們女眷最好的結果就是流放。」

  「可若是發賣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做官奴還好一些,若是去教司坊做官妓,你們還活不活了?」

  「大哥乾的那些勾當,男丁或許就要斬首了。」

  「我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
  孫妙言抿著唇,扯了扯孫釗的衣角:「二叔,我明白了,我會再找機會的。」

  「只是……」

  孫釗抬眸:「只是什麼?」

  孫妙言抿了抿唇:「二叔,關於我父親的事情,我想知道的多一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