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笑笑,並不在意病人的態度,伸手搭在她的腕脈上。
片刻後,寫了張方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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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吹乾,疊起來,放在一旁:「這是我改過的方子,先放在這裡,姐姐診吧。」
費三娘點點頭,依言診治。
診完之後,按照剛剛留情,解說並改進了女大夫的那個方子。
病人千恩萬謝。
這時,費三娘將壓在一旁的唐卿卿的方子拿過來。
掃了一眼,便笑了。
然後將兩張方子並排放在一起。
那病人是個識字的。
掃了一眼兩張一模一樣的方子,不由的瞪大了眼睛。
而後起身,朝著唐卿卿恭敬的行了一禮。
「剛剛是民婦有眼無珠,還請皇子妃您大人大量。」
那些女大夫也都心悅誠服。
唐卿卿笑笑:「老夫人不必多禮,快去抓藥吧。」
說著,看向康素玲:「康大夫,屋裡說。」
「好。」康素玲連連點頭,立刻將唐卿卿一行人又請到剛剛那間大屋子裡。
「這幾個人的醫術,可用。」唐卿卿開門見山道。
「出診的那幾人,如果能力和她們幾個相當的話,就不必再考察了。」
「我們女醫堂的大夫,醫術雖然有高低,但相差不大。」
「今日外出的那四個人,都是排名靠前的。」
「能力比留守的這幾人,只高不低。」
「那就行。」唐卿卿點點頭:「過幾日,我會派人來和你們細說。」
康素玲抿著唇:「皇子妃,我能先問個問題嗎?」
「什麼問題?」唐卿卿抬眸。
「我們女醫堂,是江都唯一有女大夫的醫館。」康素玲小心翼翼的說道。
「如果我們都跟著您去戒斷院,那那些病了婦人怎麼辦?」
「雖然這個季節,得病的人少。」
「但總有得病的。」
「你們十個人,可輪流兩個回來女醫堂坐診,也不會耽誤的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只是恐怕,就沒有出診的時間了。」
「來回奔波,也比較累。」
「能坐診就行。」康素玲鬆了一口氣:「我等不怕苦,也不怕累。」
「那就先這樣吧。」唐卿卿起身。
離開了女醫堂後,唐卿卿並沒有回自己的府邸,而是和費三娘四處轉了轉。
等到晚上回府的時候,唐卿卿才發現,自己出名了。
女醫堂的事情,被宣揚了出去。
都說京城來的九皇子妃,醫術高超,還和當世神醫是結拜姐妹。
唐卿卿也沒在意。
又過了兩天。
戒斷院還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。
之前見過了女大夫,這兩日唐卿卿也去見了那些男大夫。
除了有兩個濫竽充數的,其他的都還不錯。
可用。
唐卿卿正忙著準備藥方的時候,繡球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「皇子妃,您要的汴州案的種種細節。」
「我們的人已經整理成冊。」
「他們所見,所聞,幾乎所有的都寫在上面了。」
唐卿卿立刻接過來,細細翻看起來。
一連看了好幾遍。
而後抬眸道:「殿下這會兒在幹嘛?」
繡球道:「一早就出門了,還沒回來呢,需要屬下派人去找一下嗎?」
唐卿卿擺擺手:「不必了,等殿下回來後,立刻告訴我。」
繡球點點頭:「是。」
唐卿卿此刻,也不琢磨藥方了,而是反覆看起那本冊子來。
一直到晚上。
顧沉回來的時候,唐卿卿還在反覆看那本冊子。
「看什麼呢?」顧沉走過來。
唐卿卿抬眸:「這是咱們在汴州的眼線送來的。」
「我讓他們將咱們離開汴州後發生的所有事情,都詳細整理了一番。」
「發現什麼了嗎?」顧沉問道。
唐卿卿並未回答:「你先看看,我怕是我想多了。」
「嗯。」顧沉立刻接過來,仔細翻看。
唐卿卿則是起身走到外面,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風戰,問道:「殿下可用過晚飯了?」
風戰搖搖頭:「還不曾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,轉而吩咐道:「茯苓,去準備晚飯。」
「給風戰也準備一份。」
風戰立刻嘻嘻笑道:「屬下多謝皇子妃。」
唐卿卿笑道:「先去側房歇著吧,等有事兒的時候再讓繡球去叫你。」
風戰拱手道:「是,多謝皇子妃愛護。」
說完,便轉身去了西側房。
唐卿卿回到房間的時候,顧沉已經看了半數。
臉色挺嚴肅的。
唐卿卿沒說話,只是倒了一杯茶。
很快,顧沉就看完了。
「你覺得哪裡不對?」顧沉抿了一口茶,然後抬手捏著鼻根,問道。
「賀源為什麼一定要見柳娘子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按照那些眼線的話,賀源是想用家產為自己的姐姐求一份安身之所。」
「賀源說財富,家產,寶箱……」
「為什麼要單單提寶箱?」
「寶箱,難道不算在財富和家產裡面嗎?為什麼要單單提出來?」
「而且,賀源見過柳娘子之後……」
「咱們的眼線說,那晚賀源貌似心情極好,晚飯都多吃了不少。」
「賀源和賀氏的感情,真的有那麼好嗎?」
「目前就我們掌握的這些線索來說,他是個很自私的人。」
顧沉點點頭:「你說的不錯。」
「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。」
「但是,寧王叔兩次搜柳家,並未搜出什麼可疑的東西。」
第一次是在賀源死後,第二次是在柳家失火後。
顧燼確實派人仔仔細細搜了許久。
什麼有用的都沒搜到。
顧燼此番動作,一來是因為他本就懷疑柳知琴,二來是因為顧沉的去信。
之前他寫信給顧沉,顧沉就提醒過他,好好搜查原本的賀家。
但是,顧燼兩番搜查,都沒有用。
「這個寶箱,許是問題的關鍵。」顧沉抿著唇:「我會再給寧王叔去一封信。」
「之前柳娘子給我寫信,提及她的煩惱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她說,她想離開汴州,到處走走。」
「但是因為賀源一案未明,她哪裡都不能去,只能暫時待在汴州。」
「既然還是懷疑柳娘子,那不如讓寧王叔將計就計。」
「如果真的不是柳娘子,也好讓柳娘子早日如願,離開汴州這個傷心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