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子妃,汴州柳家送了信來。」繡球拿著一封信,快步從外面走進來。
「汴州柳家?」唐卿卿愣了一下。
繡球點點頭:「這信是柳家的僕從親自騎馬送來的。」
「呈上來吧。」唐卿卿放下手裡的毛筆,說道。
「是。」繡球立刻將信件放到了書案上。
唐卿卿拆開。
嚯!
好厚的一封信,粗略一觀,得有十幾二十頁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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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卿卿耐心的看了起來。
柳知琴的字著實不錯,但文筆嘛……
自他們離開汴州後,發生了很多的事情,柳知琴都寫了個遍。
她親身經歷的,就寫的很詳盡。
不知道的,就一筆帶過。
雖然詳略得當,但實在是太磨嘰了,看的人昏昏欲睡。
十幾二十頁的書信,終於看完了。
唐卿卿不由的長吁一口氣。
看完後,唐卿卿不由的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見唐卿卿看完後,繡球又說道:「附著這封書信一起來的,還有一封禮單。」
說著,繡球又將厚厚一封禮單放到了唐卿卿的書案前。
「好端端的,為何送禮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說是感謝皇子妃的好藥。」繡球說道:「那禮單最上面,還有一封信。」
唐卿卿打開,是一封感謝信。
還好這封感謝信,沒有像剛剛那封信一樣羅里吧嗦的,倒是很簡明扼要。
就是感謝唐卿卿的藥,她如今的燒傷已經好多了。
還說,雖然那藥,是她用半數家財問寧王殿下換的,但還是要感謝唐卿卿。
畢竟,那藥膏是唐卿卿製作的。
故而備上厚禮。
希望唐卿卿不要嫌棄。
底下的禮單,也是好厚的一封。
唐卿卿粗略掃了一眼,確實都是好東西。
繡球又說道:「柳娘子真是個心大的,就這麼兩個僕從,趕著一大車就來了。」
「汴州距離江都千里遠呢。」
「就這麼一老一少的,趕著這麼大的一車,也不怕路上有個什麼。」
「幸好最近官路上比較太平,否則他們恐怕到不了這裡。」
唐卿卿將禮單合上,遞給繡球:「既然是柳娘子的心意,那就收起來吧。」
「是。」繡球點點頭。
「咱們留在江都的人,可送了什麼消息回來?」唐卿卿又問道。
「所有案子都還卡著。」繡球說道:「我們的人在暗,寧王殿下的人在明。」
「一暗一明,仍沒能發現什麼端倪。」
「這幕後之人的手段,真是了得,竟絲毫破綻都沒有。」
唐卿卿抿了抿唇:「只要行了事,就有痕跡。」
「這世上,哪有那麼多完美無缺。」
「讓咱們的人再仔細些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「自咱們走後,汴州發生的所有事情。」
「記住,是所有事情。」
「只要是咱們的人知道的,就務必詳盡的寫出來。」
「或許能發現什麼端倪。」
「是。」繡球再次點點頭,正欲說什麼,就見茯苓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臉色不大好看。
「怎麼了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通判府孫大小姐來了。」茯苓說道。
「來了?」唐卿卿一愣。
不是求見?
茯苓抿了抿唇:「那位孫大小姐直接越過了皇子妃,求見了殿下。」
唐卿卿有些不悅。
不過,也並未放在心上。
畢竟,顧沉的為人,她是信得過的。
「殿下怎麼說?」唐卿卿隨口問道,並沒有生氣的意思。
茯苓還未答言,門外就響起了凌風的聲音。
「皇子妃,凌風求見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,一旁的茯苓立刻便轉身出去,將凌風迎了進來。
「屬下見過皇子妃。」凌風躬身行禮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唐卿卿問道:「你不跟在殿下身邊,來我這兒可是有什麼要事?」
「通判府孫大小姐求見,事關另外一個幕後主使。」凌風說道。
「孫大小姐直接求見的殿下。」
「但是,殿下覺得,女眷之間的事情,當由皇子妃您來做主。」
「故而,特來讓屬下稟報皇子妃。」
「請皇子妃去見一見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唐卿卿點點頭,心頭的那一絲絲不悅,瞬間煙消雲散。
偏廳內。
孫妙言正一臉忐忑的坐在椅子上。
手邊的桌几上,擺放著一杯熱騰騰的茶,香味撲鼻。
比她這些年來喝過的都珍貴。
但她卻沒心思品嘗。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自己求見九皇子殿下,卻被毫不留情駁回的事情。
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前幾日,她來送小貓,九皇子分明還對她的話十分感興趣。
她特地又拖了幾日,九皇子理應迫不及待了啊。
怎麼會不見自己?
難道,是因為他懼怕九皇子妃?
孫妙言此刻,腦子裡轉的飛快,各種設想層出不跌。
最後,定在了唐卿卿「福星」的身份上。
定然是因為這個。
她雖然遠在江都,卻也知道「福星在,北梁興」這句話。
一定是上次自己在府門口和九皇子說話的事情,被九皇子妃知道了。
怪不得當天她對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這是生怕有人和她搶殿下呢。
可殿下身為皇子,將來必定是要三妻四妾的。
她防得住嗎?
孫妙言捏緊了手指。
此番不能單獨見殿下,看來要另外安排其他的計劃了。
而且,還要更加縝密才是。
畢竟,今天已經有些打草驚蛇了。
孫妙言正想的出神,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唐卿卿走了進來。
孫妙言立刻起身,恭敬的福了身子:「臣女孫妙言,見過九皇子妃。」
唐卿卿微微一笑:「孫小姐不必多禮。」
隨即,開門見山的問道:「不知孫小姐今日求見本皇子妃,所為何事?」
孫妙言直挺挺的跪了下去。
唐卿卿蹙眉:「孫小姐,你這是何意?」
孫妙言直言道:「是臣女先前不懂事了,故而先給皇子妃道歉,求皇子妃原諒。」
「因為臣女所言,事關朝政,故而就直接求見了殿下。」
「殿下並未見臣女,而是讓臣女求見皇子妃。」
「臣女這才恍然,自己做錯了。」
「臣女身為後宅女眷,理應求見皇子妃的,而不是越過皇子妃,求見殿下。」
「臣女真的一時糊塗,並未考慮那麼多。」
「還請皇子妃原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