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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9章 登高宴(10)

  說到這裡,柳知琴看向唐卿卿的目光,透著幾分期待。

  唐卿卿依舊慢慢的品茶不語。

  柳知琴等了片刻,長嘆一口氣,而後起身下床,跪在了唐卿卿面前。

  唐卿卿依舊不語。

  柳知琴深吸一口氣:「臣婦求九皇子妃,幫臣婦戒斷逍遙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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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作為報答,臣婦願意把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。」

  唐卿卿問道:「你都知道什麼?」

  柳知琴抬眸:「汴州城內的逍遙散暗點,我基本都知道。」

  「還有,服用過禁藥的官員,我也知道。」

  「我手裡,還有一本帳冊。」

  「汴州官員,與京城某位高官互通的一本帳冊。」

  唐卿卿微微蹙眉:「賀大人對你倒是挺放心的,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你?」

  柳知琴眉宇間露出一抹嘲諷:「他不是放心臣婦,是放心禁藥。」

  「臣婦被他灌了禁藥,這些年來都屈從在他的淫威之下。」

  「至於這些事情……」

  「並不是他告訴臣婦的,而是臣婦自己探聽的。」

  「臣婦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挺不堪的,但實際上還是有些腦子的。」

  「只是,臣婦的這些小九九,並不能助臣婦逃離魔爪。」

  「臣婦本以為,這輩子就這樣了。」

  「就算自己探聽到了這些秘密,也沒辦法上京告狀,作為逃離的籌碼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峰迴路轉。」

  「得知九皇子妃在京城戒斷禁藥後,臣婦便開始籌謀了。」

  「賀源從來沒把臣婦當回事兒。」

  「故而,很多事情,不用臣婦特意去探聽就能知道。」

  「他並不背著臣婦。」

  「再加上,臣婦這段時間也挺努力的,他很喜歡,故而更是沒遮沒攔的。」

  「說起來,他對臣婦還真的挺好的。」

  「所以,臣婦才能設計了這場刺殺,並且成功的到了九皇子妃近前。」

  「但,他的好卻也是噁心的。」

  「害了原本的賀夫人不說,畢竟臣婦與那位賀夫人並無交情。」

  「雖然賀夫人之死,臣婦很難過,也有些愧疚。」

  「可畢竟是陌生人。」

  「臣婦還沒有那麼善的心。」

  「但除此之外,賀源還害了臣婦,害了臣婦的奶娘。」

  「那是臣婦這麼多年來,相依為命的奶娘,是臣婦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……」

  柳知琴雙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,眸底帶著悲痛之色:「臣婦的孩子……」

  「那個孩子,都沒機會來這個世上看一眼。」

  「就被那個畜生弄沒了。」

  說著,柳知琴磕頭:「皇子妃,臣婦知道他們幹的一切齷齪事情,也知道他們和京中來往密切。」

  「更知道,他們是奉命要阻住九皇子南下的腳步。」

  「今兒是這場宴會,明兒就是巡視……」

  「畢竟,要補全山河圖,不到處巡視怎麼能補呢?」

  「這就是他們的藉口。」

  「而且,明天的巡視中,他們還安排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故。」

  「不會傷到九皇子等人,但能拖延時間。」

  「還打算……」

  柳知琴頓了一下,手指微微捏著。

  唐卿卿看了她一眼:「賀夫人都說了這麼多,莫非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?」

  柳知琴深吸一口氣:「還有一事,事關,事關小公主。」

  唐卿卿猛地坐直了身子,一雙眸子也危險的眯了起來: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柳知琴抿了抿唇:「賀源想對小公主出手。」

  一旁的茯苓,立刻怒斥道:「放肆!」

  柳知琴點點頭:「是很放肆。明知小公主是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逆鱗,卻偏偏要試試。」

  「他說,如果小公主水土不服病倒了,殿下南下的進程肯定會被拖延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……」

  唐卿卿的臉色,已經陰沉的能滴水了。

  柳知琴抿了抿唇:「皇子妃,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,只是暫時做好了下毒的準備。」

  「當然,不是什麼要命的毒。」

  「就是讓小公主小病上一場,類似風寒什麼的。」

  「臣婦得知後,很為他們不恥。」

  「大人之間的事情,何必要牽扯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上。」

  「幾番相加,臣婦這才做出了這個決定。」

  「臣婦要投誠。」

  柳知琴抬眸,一臉堅定的看著唐卿卿。

  唐卿卿捏了捏手指:「先說說你今日的那些安排吧。」

  柳知琴先是一愣,隨即一喜:「是。」

  九皇子妃這般說,就是已經接受她的投誠了,只要她盡心竭力,就一定能跳出牢籠。

  一定能為奶娘報仇,為她的孩子報仇,也為她自己報仇。

  唐卿卿淡淡道:「你胳膊上還有傷,起來說吧。」

  柳知琴這才起身:「是。」

  胳膊上的傷雖然並不重,但畢竟刺破了皮肉,也疼著呢。

  起身時,不可避免的扯動了肩膀。

  疼的額頭冷汗直流。

  但她心裡是舒坦的,就像是被困在地底的人,猛然看到了曙光。

  柳知琴起身後坐在一旁,立刻細細講了起來。

  「說起來,今日的刺殺,還挺容易的。」

  「曹夫人昨日讓人給臣婦送請帖,臣婦以身子不爽給婉拒了。」

  「她瞧不上臣婦。」

  「所以臣婦稱病,她只會慶幸。」

  「畢竟,臣婦只是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,病死了才好呢。」

  「就因為她看不上臣婦,所以才會有疏忽。」

  「不光她看不上臣婦,賀源也看不上,他不覺得臣婦有什麼能耐,就是個花瓶而已。」

  「再加上,臣婦平日裡表現得也很上不得台面。」

  「他們就不怎麼關注臣婦。」

  「反正覺得,臣婦無論如何都翻不出他們的五指山。」

  「還有就是,他們要忙著迎接殿下,忙著登高宴,也就更無暇顧及臣婦了。」

  「臣婦這才有了可乘之機。」

  唐卿卿蹙眉:「你說來說去,全都是廢話,沒一句有用的。」

  「本皇子妃的耐心有限。」

  「你若是再這般拖拖拉拉,今日就到這裡吧。」

  「本皇子妃也不是非你不可。」

  說著,唐卿卿起身,離開的毫不拖泥帶水。

  柳知琴愣個神的功夫,唐卿卿已經走到了門口處,眼瞅著背影都沒了。

  「皇子妃請留步。」柳知琴回過神兒來,忙的大聲喊道。

  「剛剛臣婦那般說,只是想告訴皇子妃,臣婦一屆女流,是如何成就今日之事的。」

  「並沒有拖拖拉拉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請皇子妃再坐,臣婦與您細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