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微微蹙起眉頭。
一旁的茯苓立刻說道:「賀夫人外傷頗重,我們隨身攜帶著御賜的藥膏,正好可用。」
「還有神醫相隨,想必能更快速的醫治,少幾分痛苦。」
「況且,照顧賀夫人,自有我們這些奴婢們,不會打擾了我們皇子妃的。」
「曹夫人就不必擔憂了。」
賀氏抿了抿唇:「茯苓姑娘說的是,倒是我多想了。」
茯苓將柳知琴扶下去包紮。
賀氏等人也往後退了退,顧沉這才快步走過來。
一把拉住唐卿卿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見沒有絲毫損傷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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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轉而看向一旁的小諾諾。
小諾諾見到顧沉後,立刻抬了抬胳膊,咿咿呀呀了一聲。
這是求抱呢。
顧沉立刻將小諾諾接過來,抱在懷裡。
小諾諾開心的揪住了顧沉的頭髮。
唐卿卿忙的去掰,折騰了半天,才以顧沉「髮絲凌亂」而告終。
顧沉卻還笑的很開懷:「咱們小諾諾的手勁兒見漲。」
唐卿卿無奈的笑笑:「你就寵她吧。」
緊接著,又說道:「女眷這邊,除了賀夫人受了些傷,其他的並無受傷。」
「只是,我看有不少人受到了驚嚇。」
「你們那邊如何?」
顧沉神色凝重:「有兩三人被箭矢傷到了,索性都沒有傷到要害。」
「我已經安排大夫去包紮了。」
隨即壓低了聲音:「曹大人被傷了肩膀,出了很多的血,不過並無性命之憂。」
然後又恢復正常語調:「雖然那些刺客已經被抓住,但背地裡還有沒有,無從得知,所以我們得儘快下山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你放心安排,女眷這邊有我呢。」
顧沉捏了捏唐卿卿的手指:「辛苦你了。」
唐卿卿反手握住顧沉的手:「好了,殿下快去忙吧。」
顧沉離開後,唐卿卿立刻找來了賀氏,讓她安排女眷們下山事宜。
賀氏剛剛雖被嚇著了。
但隨著刺客被抓,這會兒也已經緩了過來。
忙的開始安排下山。
上山時熱熱鬧鬧的,下山時卻安靜的很。
速度也快了許多。
眾人皆不言語,腳步走的飛快,便是坐轎子的,也吩咐轎夫走的飛快。
生怕再遇上刺客。
柳知琴被被唐卿卿帶回去了,就安置在她的院子一旁。
曹玉海等三名男子傷員則是被顧沉統一安置。
其中,曹玉海傷的最重。
他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,再加上路上顛簸,這會兒正昏迷著。
汴州官員,一向以他為首。
如今他昏迷著,自然都想前來關切問候,卻被顧沉擋了回去。
此一事,他們心裡都沒底。
不是說宴請九皇子和九皇子妃,只拖慢一些他們的進程嗎?
怎麼還有刺客冒出來了?
是曹大人收到的新指示,還是有人在背後搗鬼?
但是他們見不到曹玉海。
只能去找了賀氏。
賀氏便眼睛通紅的求見唐卿卿去了。
曹玉海受傷的事情,她是在下山後才知道的,並未親見,是丫鬟告知的。
當時她著急忙慌的想要去見曹玉海。
但曹玉海的馬車已經先行了。
要回城拔箭,耽擱不得。
她則是跟唐卿卿她們一起,在曹玉海他們的後面返回了汴州。
等到回了汴州後,她身為知州夫人,還強撐著忙了許久,待到空出時間來,曹玉海已經被顧沉安置好了。
汴州那些官員想見一見,那大夫卻說要靜養,故而顧沉便派人將他們打發了。
他們見不到人,只能去求賀氏。
賀氏來求見的時候,唐卿卿正在柳知琴的房間裡。
柳知琴胳膊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。
那簪子,本就刺的不深。
再加上當時傲霜就點了她的穴道,又及時抹了上好的金瘡藥。
如今回到汴州,費三娘又親自給行了針。
又抹了一遍獨創的藥膏。
柳知琴這會兒看著臉色紅潤,半點兒都不像是個傷員。
唐卿卿聽完茯苓的稟報:「人家是夫妻,丈夫受傷,妻子若沒反應才讓覺得不對呢。」
「你親自帶她過去吧。」
「不過,大夫說了,曹大人傷的重,要好好休息才行。」
「別浪費太多時間。」
茯苓點點頭:「是,奴婢明白。」
等到茯苓離開後,柳知琴這才慢悠悠的說道:「皇子妃不必警著他們,刺客和他們無關。」
唐卿卿抬眸看向柳知琴:「那依你看,我該警著誰?」
柳知琴笑笑:「皇子妃也不必警著我,我如今躺在這裡,自是要和皇子妃交心的。」
唐卿卿問道:「你打算要怎麼和我交心?」
柳知琴坐直了身子:「園林中的那些刺客,都是我安排的。」
唐卿卿端起茶杯,慢悠悠的喝著。
柳知琴看了唐卿卿片刻,這才道:「果然,皇子妃聰慧非常,早已經猜到了是我。」
「所以,這會兒才會這麼淡定。」
唐卿卿放下茶杯:「那些刺客的箭,全都軟綿綿的。」
「而且,還專門等我們藏好之後才射箭。」
「包括那名婆子。」
「刺殺之前,還要先大喊一聲引起旁人的注意,而且力道也不大。」
「最主要的是,你們配合的不算默契。」
「你先衝過來,她才出手的。」
「我眼睛沒問題。」
柳知琴笑笑:「早就聽說九皇子妃聰慧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唐卿卿瞥了她一眼:「說說吧。」
柳知琴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,眸底帶著一抹恨意。
良久,才開口道:「我聽聞,皇子妃精通醫術,而且剛剛那位,還是有名的神醫。」
「應該已經診出來了吧?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你服用了禁藥,時間不短了。」
柳知琴捏緊了手,眸底恨意更深,卻沒直接提及人名,反而嘆一口氣講起她的從前來了。
「我本是京城人氏。」
「自幼家中出了變故,才輾轉流落到了汴州。」
「至於出的何種變故,我那時年紀太小,並不太記得,只記得十分狼狽。」
「身邊的人死了許多。」
「我是被奶娘帶來了汴州,然後在汴州長大的。」
說著,柳知琴抬眸,看著唐卿卿笑了笑,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:「皇子妃,臣婦好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