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微微亮。
小院裡的人,卻早已經收拾齊整。
唐卿卿親自抱著熟睡的小諾諾,在顧沉的保護下上了馬車。
傲霜等女衛也隨侍左右。
而後,一行人快馬加鞭往碼頭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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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居住的小院兒離碼頭並不遠,故而很快就到了。
顧沉又扶著唐卿卿下了馬車,上了船。
等到隨行人都上了船後,便立刻吩咐下去:「開船吧。」
賴關成得到消息的時候,顧沉的船已經行出好遠了。
「大人,您看……」一旁的師爺皺眉道。
「此去江南,路上還遠著呢,我這裡留不住,自有其他地方去留,不必管了。」賴關成說道。
「那京中那位貴人……」師爺又抿了抿唇,話只說了一半。
「我本就是個無能的。」賴關成打斷道:「不過是看在老師的份上,與他們通個氣。」
「其他的,與我無關。」
「我只守著清城這一畝三分地,好好的做我的官。」
「反正路途遠,清城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地方,那位貴人未必會來踏足。」
「況且,我只是個開端而已。」
「他們自有後手。」
「不必擔憂。」
師爺這才點點頭:「大人所慮極是,倒是我想的太過了。」
「給京中會一封信吧。」賴關成說道。
「就說,九皇子殿下並未受到影響,一早就離開了清城。」
「南下之心很急切。」
「是。」師爺點點頭,轉身退下了。
唐卿卿昨晚一夜沒睡,一直守著小諾諾。
哪怕小諾諾並未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,她還是忍不住一陣後怕。
非得眼珠不錯的盯著,心裡才覺得安穩一些。
這會兒上了船,船一搖,就好似有些暈船了一樣,胃裡難道的厲害。
臉一下子就白了,額頭浮出點點冷汗來。
茯苓立刻上前,從腰間的藥囊中取出一顆丸藥來,遞給唐卿卿:「您昨晚一夜沒睡,怕是暈船了。」
這顆丸藥,不是預防暈船的,而是暈船藥。
唐卿卿接過來。
繡球立刻遞過來一杯冷熱適中的白水來。
唐卿卿一口吞了,又靠在一旁的床榻上閉眼假寐了一會兒。
才覺得胃裡不那麼翻湧了。
只是頭沉的很。
茯苓又說道:「如今上了船,您該好好休息一會兒了,小公主那邊,奴婢們會盯好的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,聲音都有些虛弱了:「好。」
茯苓立刻將唐卿卿扶起來,扶到了一旁的軟塌上,又蓋了一床薄被。
而後,又點了一點清淡的安神香。
唐卿卿雖一夜未睡,這會兒卻也睡不著。
雖然吃了暈船藥,但一時半刻也不能全解了,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。
頭也像要炸了一樣。
茯苓看著唐卿卿時不時的蹙眉,問道:「皇子妃頭不舒服嗎?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許是暈船的緣故,有些漲疼。」
茯苓上前一步:「那奴婢幫您揉揉吧。」
說著,跪坐到一側,輕輕的幫唐卿卿揉著頭頂的穴位。
唐卿卿立刻覺得鬆快了許多。
也不知多久,唐卿卿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,茯苓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而後悄悄起身,退到了一旁。
唐卿卿並未睡很久。
不過半個來時辰,就揉著眉心睜開了眼睛。
茯苓立刻上前:「皇子妃,你覺得可好些了?還難受嗎?頭還疼嗎?」
唐卿卿坐起身,臉色蒼白不見血色:「好多了。」
隨即又問道:「我睡了多久?」
茯苓倒了一杯茶過來:「才不過半個時辰。您昨晚一夜未睡,還是再睡一會兒吧。」
唐卿卿揉著眉心:「總覺得這房間裡有些悶,出去走走吧。」
茯苓點點頭,為唐卿卿披上外裳。
唐卿卿又問道:「小諾諾呢?還有費姐姐呢?」
茯苓回答:「費神醫此刻正和小公主在一起呢,兩人都樂呵呵的,並無旁的事兒。」
唐卿卿鬆一口氣,又問道:「殿下呢?」
茯苓扶著唐卿卿走出房間:「殿下正在其他房間和凌風商議事情。」
甲板上,有溫潤的江風吹來。
瞬間就讓人頭腦覺得清爽了許多。
「如今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起來,等咱們到了江南,估計正是熱時候。」茯苓說道。
「好在咱們提前預備了解暑的藥丸,還有各種涼茶。」
「奴婢還新學了一味酸梅湯。」
「回頭熬給皇子妃。」
唐卿卿站在欄杆前,看著碧波江水,又吹著清爽的江風,身子也不覺得那麼難受了。
「行,到時候就都交給你來做。」
「你不怕累就好。」
茯苓招呼小丫鬟搬來一把藤椅:「奴婢才不怕呢。」
「皇子妃不想在房間裡悶著。」
「不如在這裡躺一會兒?」
「奴婢讓人支個傘,稍微擋一擋江風,還有一會兒升起來的太陽。」
唐卿卿坐在藤椅上,點點頭:「好。」
茯苓便立刻招呼小丫鬟們忙碌起來,支了傘,擺了茶几,又抱來一床薄薄的錦被。
唐卿卿在這兒曬著太陽,吹著江風,倒是睡的安穩了。
顧沉來的時候,唐卿卿還在睡夢中。
茯苓福了身子,輕聲道:「昨兒皇子妃一夜未睡,今兒登船就有些暈船了,剛吃了藥。」
「許是暈船的緣故,就覺得房間裡悶,遂來甲板上休息一二。」
顧沉點點頭,又替唐卿卿掖了掖被子:「好好照看著,有什麼事兒,就立刻派人通知我。」
「等會兒卿卿睡醒了,若是還頭痛的話,就讓費神醫來瞧瞧。」
「別是其他的緣故。」
茯苓福身應道:「是,奴婢明白。」
顧沉又垂眸看了唐卿卿片刻,這才轉身離開了。
唐卿卿這一覺,一直睡到了中午才悠悠醒來,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。
幸而頭頂有一把大傘遮擋著。
茯苓見唐卿卿醒來,立刻上前道:「皇子妃醒了?」
說著,遞了一盞茶過去。
唐卿卿正好口渴了,接過來抿了一口,問道:「什麼時辰了?」
茯苓回答:「快午時了。殿下來了兩趟,見您睡的正實,便沒叫您,小公主和費神醫都無事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茯苓又問道:「皇子妃,睡了這一覺後,您覺得身子可好些了?頭還疼嗎?」
唐卿卿抬手揉了揉眉心:「比之前好多了,並無大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