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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0章 不配為人母

  鶯歌抿了抿唇。

  唐卿卿也不著急,就那麼安靜的等著。

  毒藥的事情都已經招了,剩下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?

  如果言和將來真的翻盤了,第一個報復的肯定會是她,所以她只能藉機按死言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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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唐卿卿相信,鶯歌是個聰明人。

  不聰明的話,又怎麼會在長公主府風生水起的混了這麼多年。

  鶯歌抬眸:「我可以都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把我知道的所有一切,都告訴你,甚至可以把切實的證據給你。」

  「我就只有一個要求。」

  「我希望我的文頌,能平安戒斷,日後也能平安一生。」

  唐卿卿笑道:「你不給他求榮華富貴了?」

  鶯歌搖搖頭:「我只希望他餘生能平平安安的渡過,不愁吃穿就好。」

  自己的孩子,自己最清楚。

  雖然身為母親,總是很為自己的孩子驕傲。

  但同樣也很清楚,他究竟有幾斤幾兩。

  若是沒有人保駕護航,以他的性子,早晚有一天會栽個大跟頭。

  沒準兒連性命都搭進去,倒不如平安富足過一生。

  這是她如今能為他求到的最好的結果了。

  唐卿卿點點頭:「這點兒小要求,我就能給你辦。」

  鶯歌抿了抿唇:「多謝。」

  唐卿卿好整以暇的看著鶯歌:「不必謝那麼早。」

  鶯歌抬眸:「你放心,我會都給你的,也會讓你滿意的。」

  唐卿卿點點頭:「說吧。」

  鶯歌抿了抿唇,神情看起來有些不自在:「那個……」

  「九皇子妃,我還想求您一件事。」

  唐卿卿不說話,只是目光冷冷的看著鶯歌。

  鶯歌心頭一慌,剛想開口撤回這個請求,就聽唐卿卿淡淡道:「說吧。」

  鶯歌心頭一喜。

  還未開口,就聽唐卿卿又說道:「鶯歌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,還望你不要自誤。」

  「須知,你並不是本皇子妃唯一的選擇。」

  鶯歌頭皮一緊:「賤妾知道。」

  隨即,抿了抿唇:「事,事關懷盈。」

  「她是個可憐的孩子,投生在我的肚皮,生來就低人一等。」

  「還……」

  「她不是個壞孩子,我只求……」

  「不是個壞孩子?」唐卿卿打斷道:「你是怎麼好意思這麼說的?懷清郡主燒傷後,她難道沒有屢屢去落井下石?」

  「是探望。」鶯歌抿著唇。

  「以探望之名,行刺激之事。」唐卿卿再次打斷道:「幸虧懷清郡主比你們想像中堅強,否則,長公主姑姑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。」

  「都是我的錯。」鶯歌忙的說道:「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我逼的。」

  「她只是一名庶女,沒有自主權,想要安穩活著,就只能聽我的話。」

  「是我想要害懷清郡主,才逼著她出頭的。」

  「她若不聽話,我便用婚事拿捏她,她不敢不聽。」

  唐卿卿蹙眉:「既如此不待見她,你還管她作甚?」

  鶯歌抿著唇,嘴角泛起一抹苦澀:「或許是人之將死,心裡便有了幾分愧疚之心吧。」

  「我這一生,沒有對不起任何人,除了懷盈。」

  「我想補償她一二。」

  「九皇子妃,求您也為懷盈戒斷,然後……」鶯歌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絲。

  「然後,再幫她把腹中的孽種悄悄給打了。」

  「你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?」唐卿卿問道。

  鶯歌垂著頭,不說話。

  唐卿卿也不催她。

  好一會兒後,鶯歌才抬起頭:「是,是……言家大伯。」

  唐卿卿一愣:「誰?」

  似是已經開了口,就沒那麼難為情了。

  鶯歌臉色難看:「是言郎的大哥。」

  唐卿卿一臉的難以置信:「言和還有一位大哥?」

  鶯歌點點頭。

  唐卿卿眉頭猝的更緊了:「怎麼從未聽說過?」

  鶯歌自嘲的一笑:「我也是才知道的,恐怕長公主至今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母親都能作假,藏個大哥想來也就不奇怪了吧。」

  唐卿卿問道:「言和的大哥,什麼時候來的京城?現在還在嗎?」

  鶯歌抬手攏了攏垂在額前的碎發:「一直都在。」

  「在長公主府做採買的管事。」

  「從他們成婚初始就在了,比我到長公主府還早呢。」

  「若非是他強了懷盈,我恐怕到如今也還不知道他的身份。」

  唐卿卿目光冷冷的:「那是你的女兒,被人欺辱,你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?」

  但凡鬧出點兒風聲,長公主都不可能不知道。

  可見此事,悟的有多嚴實。

  鶯歌再次用力的咬了咬唇,淡淡的血腥味兒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
  她的眼底,有淚湧上,漫開,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。

  淚,越落越快,越落越多。

  眼睛紅的嚇人。

  「我,我……」鶯歌抬起手,用手背粗魯的抹去眼淚兒:「我都是為了文頌。」

  「言郎說,只要不聲張,日後便讓文頌承繼長公主府。」

  「反正,反正懷盈已經被玷污。」

  「如果鬧大了,反而對懷盈不好,不如就這麼壓下來,日後也好再嫁人。」

  「我雖然是為了文頌,但也為懷盈仔細想過。」

  「與其鬧出來毀了名聲,不如忍氣吞聲,到時候文頌還會念在今日的恩情,日後多多照拂她。」

  「有娘家照拂,她日後總不會難過的。」

  「所以……」

  唐卿卿氣的額頭上青筋直跳,拳頭捏了又捏,最終還是沒忍住,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鶯歌臉上。

  鶯歌被扇的一個趔趄,她癱坐在地上,放聲大哭。

  「九皇子妃,您打的好。」

  「是我對不起懷盈,不配做懷盈的娘親。」

  「可是,我也沒辦法。」

  唐卿卿冷冷的看著鶯歌:「你確實不配做一個母親。」

  鶯歌聞言,哭的更大聲了。

  聲嘶力竭。

  「我知道錯了,可是事情已經發生,我只能儘量去彌補。」

  「九皇子妃,我知道您是個善人。」

  「求您幫幫懷盈。」

  「我願意指證言郎,我願意舍了我這條命。」

  鶯歌抬手抓著唐卿卿的裙角,哭的稀里嘩啦,紅腫的眸底全是哀求。

  唐卿卿往後退了一步,將自己的裙角從鶯歌手裡扯出來。

  「懷盈和文頌不同,我不能直接答應你。」

  「此事,我會告訴長公主姑姑。」

  「請她定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