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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1章 一家團聚

  眼睜睜的看著長公主和懷清郡主離開,言和感覺自己心口堵的難受。

  他本有一個幸福的,美滿的家。

  如今,卻被他親手摧毀了。

  曾經愛他入骨的妻子,如今恨不得折磨死他。

  曾經乖順可愛的女兒,也變得涼薄。

  他本來,應該是人人艷羨的,如今卻一朝跌落,成了罪民。

  還被綁在這裡受折磨。

  一想到這幾日斷藥帶來的痛苦,言和就忍不住渾身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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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抖著抖著,就感覺心裡又開始抓心撓肝起來。

  言和拼命忍著。

  可忍不住。

  越忍,就越覺得難受。

  最終,言和又開始哼哼起來,而後是嘶啞著嗓子大叫:「求求你們,給我一點,給我一點……」

  門外的侍衛絲毫不為所動,像是沒聽見一般。

  言和嘶啞的叫聲越來越慘烈。

  甚至說出各種沒骨氣的話,活像條狗一樣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門開了。

  長公主從外面走了進來,居高臨下的看著小丑一般的言和。

  言和的思緒,清明了一瞬。

  他猛地垂下頭,想要自己鑽到地縫裡去。

  他這個樣子,太狼狽。

  但轉瞬,心裡的抓撓,還有對禁藥的渴望,讓他猛地抬起頭,猩紅著一雙眸子:「長樂,救我。」

  而後,又像狗一樣,毫無尊嚴的趴著哀求:「給我一點,就一點。」

  長公主冷冷的看著他:「你看,我把誰帶來了?」

  言和這才看到,她身後跟著幾個人。

  「言郎……」一名纖細女子立刻哭喊著沖了過來,抱住言和痛哭道。

  「鶯歌……」言和一愣:「還有母親,文頌,懷盈,你們……」

  「你們不該來這裡。」

  「父親……」言文頌和懷盈皆是淚眼朦朧。

  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名老夫人,此刻也是雙眸通紅,一副哀傷的模樣:「阿和,怎麼就如此了?」

  言和垂下頭:「母親,是兒子不孝,對不起您,讓您跟著兒子受苦了。」

  老夫人上前一步,站在言和面前,眼淚嘩嘩的流。

  隨即,扭頭看向長公主,而後撲通一聲跪下:「長公主,求您大發慈悲……」

  長公主冷笑一聲:「老夫人,你求錯人了。」

  言和猩紅著眼睛:「母親,您不必求她,她是不會幫忙的。」

  只是,這骨氣,連一息都沒有堅持住。

  轉而又鬼哭狼嚎:「長公主,求您給我一點兒逍遙散吧,一點就可以,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。」

  長公主適時問道:「當初,是誰牽線,買來逍遙散的?」

  言和毫不猶豫的回答:「無人牽線,我自己想要尋求刺激,這才誤入歧途。」

  「我,我當時就是想試試。」

  「我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容易上癮,而且上癮後就無法再離開。」

  「長公主,我錯了。」

  「求您給我一點兒吧,我真的受不住了。」

  一旁的鶯歌也朝著長公主拼命磕頭:「長公主,您慈悲為懷,求您幫幫言郎吧。」

  「賤妾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」

  「求求您了。」

  「言郎看起來好痛苦,就快要堅持不住了。」

  長公主一腳踹開鶯歌,又看向言和:「無人牽線,你就找到了賣禁藥的地方?」

  言和痛苦的嘶吼:「是個巧合,那是個巧合。」

  「藥,快給我藥。」

  「我受不了了。」

  「要不殺了我,立刻殺了我,我不活了。」

  鶯歌抱住言和,眼淚撲簌而落:「言郎,您別怕,鶯歌在,鶯歌在……」

  言和面目猙獰:「狗屁鶯歌,老子不要鶯歌,老子要藥,你快把藥給老子拿來,不然老子弄死你。」

  一旁的懷盈嚇壞了,嗚嗚的哭著。

  言文頌厭惡的一把推開懷盈: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。」

  一旁的老夫人沉默了一瞬,而後開始抹眼淚兒:「兒啊,我可憐的兒啊……」

  「長公主,您就發發慈悲吧。」

  「俗話說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們好歹做了幾十年的夫妻。」

  「就算如今有了嫌隙,曾經的情分也還在。」

  「您就真的忍心看著他這麼難過嗎?」

  「他好歹是懷清郡主的父親啊。」

  長公主眯著眼睛看向老夫人,片刻後:「這麼心疼你兒子?那不如,你代他受過?」

  老夫人身子微微一縮:「長公主,我只是一個婦人,什麼都不懂。」

  長公主打斷道:「不需要懂什麼,只要皮糙肉厚,耐得住即可。」

  老夫人身子抖的更厲害了:「長公主,我年紀大了,不如,不如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的目光,轉了一圈兒,最後落在懷盈身上:「懷盈還年輕,她願意替父受過。」

  懷盈不敢相信的看向老夫人:「祖母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立刻瞪了懷盈一眼:「怎麼,你不願意?你怎麼能這麼不孝?」

  懷盈瑟縮了一下身子:「祖母,我,我沒說不願意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聞言,立刻扯著懷盈的胳膊,走到長公主面前:「長公主,您聽到了嗎?她說她願意。」

  懷盈抖的更厲害了。

  長公主的目光,定在了老夫人的身上。

  老夫人一心要推懷盈出去,並未注意,言和此刻犯了病,自然也不會注意到。

  長公主的目光並未停留太久,便收了回來:扭頭看向門口的守衛:「來人,可以給他灌藥了。」

  門口的守衛立刻應了一聲,從外面走進來,掐住言和的嘴,就往裡抹了一勺子藥膏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?」鶯歌急忙問道。

  「救命的藥。」侍衛說著,又拿起一旁的涼茶水,直接往言和嘴裡灌。

  言和被灌的十分狼狽。

  胸前的衣襟濕透了大片,染成了棕褐色。

  看起來更狼狽了。

  侍衛給言和灌完藥後,秋先生又從外面走進來,手裡捏著三根銀針,在言和的腦袋上一紮。

  言和便不再鬼哭狼嚎,而是低垂著頭,發出沉重的呼吸聲。

  鶯歌哭的更厲害了:「言郎,言郎……」

  隨即,又緊緊抓住秋先生的手:「你把他怎麼了?你要害他是不是?」

  長公主嗤笑一聲:「看來,你也沒有多麼愛護你的言郎,竟然如此得罪一個為他一直的大夫。」

  鶯歌嘴唇抖了抖:「我沒有,我是言郎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