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白等了一天。
風戰氣呼呼的回來了,暴躁道:「殿下,那唐老太婆定是哄我們的。」
顧沉遞了一杯茶過去:「這幾日辛苦了。」
風戰立刻恭敬的雙手接過:「倒是不辛苦,就是等的心焦。」
隨即又忍不住道:「殿下,那唐老太婆會不會真的是胡說八道,哄我們呢?我了個擦,那唐老……」
顧沉抬手,在風戰後腦勺上用力扇了一巴掌:「再口吐髒言,牙給你掰了。」
風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,含糊道:「不敢了,不敢了。」
顧沉這才說道:「皇子妃已經去固安候府了,想必很快就能問出個結果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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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戰點點頭:「皇子妃出馬,自然是手到擒來。」
顧沉瞥了風戰一眼:「你倒是有信心。」
風戰聽著胸膛,一臉自豪:「皇子妃乃女中豪傑,屬下最是佩服。」
說著,又笑眯眯看向顧沉:「殿下也是英武不凡,與皇子妃,簡直就天生一對,地造一雙。」
顧沉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:「我年前新得的那口寶刀,賞你了。」
風戰聞言,眼睛都亮了:「多謝殿下。」
那口寶刀,他可覬覦好久了。
沒想到天上突然掉餡餅,啪嘰一下子砸他頭上了。
可太幸福了。
「好了,接著去盯著吧,有什麼消息,我會讓傲霜去通知你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是。」風戰點點頭,哼著歌轉身離開了。
來時的暴躁,已經消失不見。
笑的後槽牙都快看見了。
固安候府。
唐卿卿和宋昭小坐了片刻後,便齊齊起身前往松鶴堂。
松鶴堂很安靜,完全沒有往日裡的熱鬧。
從院外的小路路口開始,就有專門的侍衛把守著。
進了院子裡,就有不少五大三粗的夫人守著。
前門,後門,中門,廊下……
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的。
唐老夫人的貼身婢女喜鵲和貼身嬤嬤桂枝已經各自關了起來。
除了不得自由,並沒有任何虐待。
如今伺候在唐老夫人身邊的兩位嬤嬤,都是宋昭安排的。
乃宋昭的心腹。
既是伺候唐老夫人日常,也是看守,不准她見除了唐澤照和宋昭之外的任何人。
其實,也沒人來見她。
唐遠道得知唐老夫人幹的那些抄家滅族的事情後,都恨不得斷親。
那裡還會來看望。
至於唐澤月。
上次被唐遠道怒而賞了家法後,就一直臥床不起。
如今還發起了高熱,忙的趙府醫團團轉。
自顧都不暇,更想不起來唐老夫人了。
「見過九皇子妃,見過夫人。」一名負責看守的嬤嬤見到唐卿卿和宋昭後,立刻上前福身行禮道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唐卿卿擺擺手:「祖母可還好?」
「剛吃過午飯,正在暖榻上小憩。」嬤嬤一邊說著,一邊推開屋門:「外面冷,皇子妃和夫人快進來暖暖吧。」
說著,又殷勤的倒了茶。
屋內寸步不離守著唐老夫人的另外一名嬤嬤,立刻叫醒了正在小憩的唐老夫人。
直接推醒。
「老夫人,九皇子妃和夫人來看您了。」
唐老夫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,習慣性的想要怒斥。
她是有些起床氣的。
最不喜旁人打擾她的睡眠。
喜鵲和桂枝她們都很清楚,絕不會半路叫醒她。
除非有天塌下來的大事。
就算有天塌下來的大事,她也會先罵一頓。
唐老夫人正想罵的時候,終於看清了那張略陌生的老臉。
猛地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。
眉宇間的憤怒,不自覺就消散了幾分,只是語氣有些不悅:「何事?」
嬤嬤恭聲道:「九皇子妃和夫人來看您了。」
唐老夫人愣了一瞬,而後立刻坐起身來:「人呢?在哪裡?」
嬤嬤扶了唐老夫人一把:「在外廳。」
唐老夫人趿拉上鞋子,抿著唇:「扶我出去吧。」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
自從被宋昭詐出種種後,她的一顆心就始終都提著,不知會有何種結果。
今日,這是要出結果了嗎?
唐老夫人一直提著的心,反而安穩了一些。
很快,嬤嬤便扶著唐老夫人從內室走了出來。
唐卿卿抬眸看過去。
唐老夫人呼吸一窒,而後快步上前:「老身給九皇子妃請安。」
唐卿卿安穩受了,這才起身道:「見過祖母。」
對慶國公一家,唐卿卿就不會如此。
唐卿卿表現出的疏遠,讓唐老夫人的心裡酸脹脹的,很難受。
這可是她的親孫女。
除了她的父母之外,自己這個祖母當是她最親的人。
可如今……
一旁的宋昭,也起身福了福身子:「孫媳見過祖母,我和九皇子妃此番前來,可是攪了祖母午睡?」
唐老夫人搖搖頭:「並沒有。我就只是習慣性的眯一會兒,沒睡著。」
「你們這會兒過來,不知所為何事?」
「可是,可是有了結果?」
唐卿卿抬眸看向唐老夫人:「你之前說,二叔暗中與你聯繫了多年,是真的還是假的?」
唐老夫人皺眉:「你們不是已經得了聯絡方法,而且也已經到了日子嗎?」
隨即又抿緊了唇:「沒見到人?」
「不應該啊。」
「我往日裡,就是那般與你二叔見面的,從未出過差錯。」
「莫不是……」
「你二叔出了什麼事兒?」
唐老夫人立刻一臉緊張的看向唐卿卿:「卿卿,你二叔不會真的出事兒了吧?」
唐卿卿並未答言,一直眯著眼睛看著唐老夫人。
唐老夫人被唐卿卿看的發毛,最後忍不住拍案而起:「唐卿卿,你這般看著我,是什麼意思?」
「莫非,是懷疑我騙了你?」
「逍遙散那麼大的事情,我都說了,還在乎區區走私?」
「我告訴你們,也是為了給唐家尋一條後路。」
「固安候府,不能滅在我的手裡。」
「否則百年之後,我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唐家的列祖列宗?」
唐卿卿收回目光,端起一旁的茶杯,慢悠悠的抿著:「我的人,等了好幾日,都沒見到二叔。」
「方圓數里,也並沒有任何可疑的人。」
唐老夫人撲通一聲坐下:「遠路肯定是出事兒了,不然這些年來,他從未失信過。」
「不知他現在到底在何處,是死還是活……」
是死是活,她其實不是很在乎。
雖說是失而復得的二兒子,可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,還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。
其實,她心裡還盼著唐遠路死的遠遠的才好。
最好永遠不要牽涉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