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劉石生……」
「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啊。」
顧沉略一思索:「我想起來了,之前風戰和我提起過。」
「此人祖上是摸金校尉。」
「對地下的各種機關,構造都非常精通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我說的,就是此人。我與他,有一場救命恩情在,他為人很仗義,應該不會拒絕。」
「救命恩情?」顧沉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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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四年前的事情了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我去採藥時,遇到了他。」
「他摔斷了腿,跌落山谷中。」
「又中了蛇毒。」
「是我給了餵了祛除蛇毒的丸藥,並且將他斷腿接好,帶回了京城。」
「他對此很是感激,許諾將來必報答恩情。」
「所以,殿下派人去尋即可。」
「不過,剛剛聽殿下的語氣,風戰好像也和此人相識?」
「嗯。」顧沉點點頭:「他們是舊相識,此人乃風戰的師兄,風戰本想帶他來皇子府的,但此人自由慣了,所以拒絕了。」
「他祖上不是摸金校尉嗎?怎麼還和風戰做了師兄弟?」唐卿卿好奇問道。
「風戰以前,曾拜師於德方老前輩。」顧沉解釋道。
「學機關算數。」
「這位劉石生,就是於德方老前輩的表外甥,也是兒徒。」
「後來,於德方老前輩仙逝,他就回了京城。」
「無親無故的,風戰便想著帶他入皇子府,畢竟他精通各種機關算數。」
「我皇子府也缺這方面的人才。」
「但是劉石生不願意受規矩束縛,便婉拒了風戰。」
「有這兩層關係在,應該是個能信任的人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不如請他去看一看吧?」
「嗯。」顧沉點點頭:「明日,我就讓風戰去請這位劉石生。」
「平康酒坊和聽風小築都已經暗中查封了,那位走私的『二叔』,什麼時候抓捕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還沒到他們約定的時間。」顧沉說道:「每月初五,還有幾日呢。」
「正好這邊地宮也能查出個一二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唐卿卿點點頭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,用過早飯後,顧沉就命風戰去請了劉石生。
劉石生很快就來了。
且不說風戰是他的師弟,他義不容辭。
更何況,還有唐卿卿的救命之恩。
「草民劉石生,拜見九皇子殿下。」劉石生恭敬行禮道。
他長相很普通。
屬於放在人群中,一眼看不到的那種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顧沉抬手虛扶了一把:「風戰和你說過了嗎?」
劉石生點點頭:「師弟都說了,不知何時出發?」
「現在就可以。」顧沉起身道。
很快,顧沉一行人到了平康酒坊,進入密道。
劉石生不急不忙的逛完了整個地下行宮。
風戰就跟在一旁:「師兄,這地下行宮裡,我都檢查過了,並沒有其他的機關。」
好歹,他也是於德方的弟子。
雖然,不如師兄。
風戰話音落下的同時,劉石生就打開了一條密道。
風戰:……
片刻的安靜後,風戰撓著頭:「是我大意了,之前太過匆忙,這裡忘記檢查。」
劉石生抬眸看了風戰一眼,敷衍道:「嗯,應該是。」
而後,先用各種機關試探了一下密道。
確定沒有危險後,這才步入其中。
密道很短,連接著一間密室。
裡面有數百個小木盒子。
風戰蹙起眉頭,這小木盒子,和裝逍遙散的小木盒子長的一樣。
劉石生檢查過後:「沒有機關,可打開。」
「多謝師兄。」風戰這才上前,將那些小木盒子都一一打開,裡面果然裝著滿滿的逍遙散。
數百盒的逍遙散……
風戰的神情變得很凝重,派人進來將小木盒子都拿了出去。
見到顧沉後,細稟了這條通道。
最後,還為自己找補了一句:「怪我,當時搜的太不仔細了,以至於把這麼重要的密道給錯過了。」
「以後,我一定認真些。」
顧沉只是笑著拍了拍風戰的肩膀,什麼都沒說。
劉石生也什麼都沒說。
然後繼續逛地下行宮,風戰依然跟在身側。
「師弟,這裡你之前都檢查過了嗎?」劉石生突然頓住腳步,問道。
風戰一愣,隨即猜測到,應該是這裡也有問題。
當即回答:「檢查過了,發現些問題,但師弟能力有限,並沒發現具體有問題的地方。」
風戰立刻為自己的這個回答豎起了大拇指。
自己可真是太機智了。
「所以,還請師兄指教。」風戰衝著劉石生拱拱手。
劉石生一臉無語的看著風戰,好半天后才拍拍他的肩膀:「師父說你在習武上天縱奇才,人難兩全,確實不假。」
風戰愣住了。
好一會兒,風戰才扭頭看向一旁的顧沉:「殿下,我師兄是在罵我,是嗎?」
顧沉忍不住笑道:「不,他誇你呢。」
劉石生又拍了拍風戰的肩膀:「師弟,這裡什麼都沒有。」
說完,便往外走去。
風戰傻眼了。
不是,什麼都沒有,你剛剛乾嘛要那麼問?
這不是故意逗他呢?
顧沉也上前,拍了拍風戰的肩膀:「沒關係,你武功好。」
風戰感覺,自己被歧視了。
他一定要證明自己。
劉石生又先後勘察了數個房間,長亭等等,都沒有收穫。
每一處,他都會問風戰同一個問題:「這裡,你之前都檢查過了嗎?」
把風戰都問毛了。
所以,當劉石生又開口問的時候,風戰有氣無力道:「師兄,這一處地方,我應該檢查過,還是沒檢查過?」
劉石生搖搖頭,直接說道:「這裡,有密道。」
說著,請輕鬆的就打開了。
風戰瞪大了眼睛。
顧沉微微嘆一口氣:「日後,就別說你是於老前輩的弟子了。」
他怕於老前輩的棺材板按不住嘍。
風戰雙眼迷茫,嘟囔道:「不可能,我明明都是按照師父所講,檢查過的。」
劉石生在一旁說道:「機關千變萬化,你也不能總拘泥於死道理。」
自己這個師弟,武功好,人其實也聰明。
就是機關算數一途,沒開竅。
刻苦確實挺刻苦,就是都沒刻苦到點子上,實屬天賦不夠。
劉石生說話的功夫,就已經驗過了密道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