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唐卿卿答言,宋昭就先表達了自己和唐澤照的態度。
「我和澤照覺得,綠裳所求,不妥。」
「害人者,自該付出代價。」
「最主要的是,我和澤照,是絕對站在你這邊的。」
其他人家若有人流放,家人自該為其上下打點,但唐澤松害的是自家人。
害唐卿卿的時候,還順便坑害了唐澤照。
總不能指望著你害的人大度吧?
而固安候府其他人,都跟啞巴似的,好似完全放棄了唐澤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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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肯為唐澤松奔走。
唐卿卿沉默了半晌:「綠裳倒是個忠婢。」
宋昭道:「忠婢是忠婢,但只是唐澤松的忠婢,與我們無關。」
唐卿卿抿了抿唇:「五哥打算怎麼辦?」
宋昭說道:「如果綠裳不再回北疆,我們會安排好她的後半生,讓她過的輕鬆順心。」
「如果她非要再回北疆,我們就不管了。」
「不過,我估計,她是要回去的。」
「澤照已經明確告訴她了。」
「怎麼選擇,就看她了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此事,就交由五哥處置吧。」
「好。」宋昭應道:「其實這件事情,澤照本不欲告訴你,怕你想起傷心難過的事情來。」
「但是我覺得,此事應該告訴你,你有知情權。」
「也有決斷權。」
「最重要的是,我想告訴你,無論何時,何事,我和澤照,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。」
唐卿卿心裡一暖,握住宋昭的手:「五哥和五嫂的情意,我都知道的。」
宋昭反握住唐卿卿的手:「當年,你五哥所做種種……」
「我們成婚後,他都講給我聽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唐卿卿打斷道:「五嫂,過去的事情,就讓他過去,我們期待的是未來,不是嗎?」
宋昭點點頭:「對。」
「五嫂要看看諾諾嗎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好啊。」宋昭立刻眉開眼笑道:「可有些日子沒見諾諾了呢,想死了都。」
「茯苓,叫奶嬤嬤抱諾諾過來。」唐卿卿也眉眼含笑:「五嫂若是喜歡,自己可要加油了。」
宋昭完全沒有小女兒家的嬌羞:「卿卿說的對,我正想要個諾諾這般可愛的小女兒呢。」
正說著,秋桐帶著奶嬤嬤從外面走進來。
諾諾正好醒著。
包的嚴嚴實實的,只露著一張嫩白的小臉,正在吐泡泡。
宋昭立刻湊過去,叫著諾諾寶貝。
這麼大的孩子,根本聽不懂說什麼,但還是很給面子的笑了笑。
宋昭一顆心都快化了。
「五嫂要不要抱抱?」唐卿卿笑問道。
「我,我可以嗎?」宋昭生平第一次,緊張起來。
她初上戰場的時候,都沒這麼緊張過。
在奶嬤嬤的調/教下,宋昭終於將諾諾抱在了懷裡,但就跟抱著個炸彈似的,身子僵硬的厲害。
就連笑容都僵在了臉上,生怕一笑卸了力,再傷著諾諾了。
片刻後,唐卿卿把諾諾接了過來。
她生怕晚會兒接的話,宋昭再給僵成石俑了。
順安大街,百寶閣。
唐澤月一臉憤憤的從裡面沖了出來。
幾名公子哥兒嘲諷的看著唐澤月:「二公子,沒銀子來什麼百寶閣啊?」
「也對,你們固安候府如今真正當家做主的是五公子。」
「自然也就沒銀子給你了。」
「沒銀子,就一邊兒玩去,別來百寶閣逛。」
「逛了也買不起。」
唐澤月捏緊了手指,氣憤道:「你們不要狗眼看人低。」
「呸!」一名公子哥兒冷笑道:「你才是狗呢,你如今就是一條需要巴結唐澤照才能活著的狗。」
「你放屁!」唐澤月猛地衝上前。
卻被兩名小廝攔住了:「唐二公子,大過年的,不能動手。」
「而且,若是鬧的人盡皆知,您在固安候府的日子,怕是就更難過了吧?」
唐澤月氣的頭頂都快冒煙兒了。
但小廝的話卻不假。
他如今在固安候府,就像是透明的一樣,父親和祖母不重視,老五夫妻也當看不見。
當真難過。
不過這種日子,卻讓他對當初唐卿卿在侯府的日子,有些感同身受了。
那個時候,唐卿卿過的還不如他呢。
最起碼,他吃喝不愁,下人們也不敢怠慢。
唐澤月還真被那兩名小廝給唬住了,然後氣呼呼的轉身走了。
任憑身後那些公子哥兒在如何嘲諷挑釁。
他都當沒聽見。
轉出順平大街後,身後嘈雜的聲音逐漸變弱,仿佛喧囂的世界遠離了一般。
唐澤月深吸一口氣,隨即落寞的垂頭,準備回府。
「二公子這是要回去了?」
唐澤月一愣,隨即轉身,尋聲問去。
是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。
聽聲音,很陌生。
莫非,不是和自己說話的?
唐澤月也不好意思自作多情的詢問,便又轉過身,準備離開。
「二公子就這麼不近人情嗎?」
唐澤月這才看向那名女子:「你是在和我說話?」
女子輕笑一聲:「這附近,難道還有其他的二公子嗎?自然是和你說話的。」
唐澤月微微皺起眉頭:「不知姑娘高姓大名?有什麼吩咐?」
「不知道小女子有沒有這個榮幸,請二公子喝一杯茶?」女子並未回答,而是反問道。
「喝茶?」唐澤月抿緊了唇:「你我素不相識……」
女子又輕笑一聲:「等到喝茶之後,我們不就認識了嗎?」
「二公子,可否賞這個臉呢?」
唐澤月有些猶豫。
女子又笑道:「我是想和二公子談合作的,如果合作成功,我能給二公子權利和地位。」
唐澤月心頭一動,猛地抬頭:「你說什麼?」
女子身子微微往前傾:「我說,如果二公子願意與我合作,我可以讓二公子升官發財有面子。」
唐澤月克制住心底的衝動:「你是誰?我又憑什麼信你?」
「剛剛不是說了嗎?我想先請二公子喝茶,順便了解一下彼此。」女子說著,微微側開身子:「二公子,請。」
唐澤月還是有些猶豫。
「京城重地,我又是一個弱女子,二公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」女子問道。
「罷了,那就由二公子選一間茶社。」
「這樣總可以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