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592章 後手

  燕雪柔不住的咳嗽著。

  顧昱手腳忙亂的在一旁給她拍背。

  燕雪柔蜷縮在一旁,好半天才緩過來,抬手抹乾了眼角的淚。

  見燕雪柔好些了,顧昱這才停了手:「柔兒,我剛剛太衝動了,我不該對你動手的,我……」

  燕雪柔打斷道:「殿下此舉,就當是還了以前叨擾的罪。」

  「從此後,我們恩斷義絕。」

  「你在京城做你的六皇子,我在這裡安穩度過餘生。」

  「你,走吧。」

  顧昱一把抓住燕雪柔的手:「我不走。」

  「我要留在這裡和你一起過年。」

  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隨時享

  「你會看到我的決心的。」

  燕雪柔抬眸,定定的看著顧昱,好半晌沒有說話。

  顧昱被她這般淡漠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慌:「柔兒,你……」

  「殿下當真不走?」燕雪柔問道。

  顧昱連連點頭。

  燕雪柔嘆一口氣:「殿下真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,我是真不打算回京的,沒辦法成為……」

  「柔兒,我真沒有利用你,也沒有想要算計你。」顧昱打斷道。

  「總有一天,你會明白的。」

  「還有,不要叫我殿下,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表哥。」

  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本該親密無間的。」

  「柔兒,不要和我疏遠,好不好?」

  燕雪柔抿著唇,不說話。

  只是端起一旁的茶杯,慢悠悠的喝著。

  剛剛說了那麼多的話,而且還被掐脖子,嗓子確實很不舒服。

  等回頭讓木琴燉個蜂蜜雪梨養一養。

  也不知木琴那丫頭有沒有領會了自己的意思。

  燕雪柔不說話,顧昱便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,瞧著可憐巴巴的。

  燕雪柔嘆一口氣。

  聽到燕雪柔這一聲長嘆,顧昱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。

  他就說,柔兒是不可能不喜歡他的。

  她早就喜歡他了。

  喜歡了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會輕易改變?

  應該是之前燕銘學他們在她面前說了自己和母后的壞話。

  柔兒沒腦子,聽風就是雨的。

  只要自己好好賠禮道歉,好好解釋,她肯定會聽的。

  拿下燕雪柔後,燕銘學他們就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
  明明慶國公府是自己的母族,憑什麼偏幫著老九?

  自己才該是他們擁護的。

  顧昱眼巴巴的等著燕雪柔說些和軟的話來撫慰一下自己。

  但燕雪柔只是嘆了那麼一口氣。

  就沒有後續了。

  顧昱等了半天,也沒等來下文。

  兩人就這麼在花房裡安靜的坐著,誰也不說話。

  好一會兒後,燕雪柔才動了動身子。

  她看到外面的人了。

  「柔兒……」

  「我坐累了,要出去走走。」燕雪柔起身,將斗篷披好,往外走。

  「那我陪著你。」顧昱也忙的披上斗篷。

  「殿下真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。」燕雪柔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顧昱不說話。

  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出了花房。

  燕雪柔在前。

  剛一出花房門,燕雪柔就被一股大力拉到了一旁。

  「什麼人?」顧昱臉色大變。

  「殿下不必緊張,這是我慶國公府的武婢。」燕雪柔站在一名女子身後。

  不遠處,沈平有些狼狽的趴在地上。

  「沈平他……」

  「只是中毒了。」將燕雪柔拉到身後的女子淡淡說道:「與性命無礙,只是四十八個時辰內,和尋常人無異。」

  「柔兒……」顧昱一臉心痛的看向燕雪柔:「你居然算計我?」

  「算計?這難道不是自救嗎?」燕雪柔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我說了,你誤會我了。」顧昱說道。

  「這裡是我慶國公府的莊子,還請殿下離開。」燕雪柔下了逐客令。

  「柔兒,你就當真那麼絕情,那我們那些年的……」

  「以前,都過去了。既過去了,那就是過去,我不喜歡總是回顧過去,因為那會讓我發現,我曾經有多麼的蠢。」燕雪柔抿緊了唇。

  「從此後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」

  「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。」

  「再不相干。」

  「以後,也不要再來了,我會向慶國公府再要一批武婢來。」

  「下次你再來,沈平就是你的下場。」

  「我說到做到。」

  說完,燕雪柔便轉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:「送客。」

  剛剛被沈平打敗的其中兩人,齊步走到顧昱面前:「殿下,請吧。」

  她們打不過沈平,但顧昱這樣的……

  她們一個能打十個。

  顧昱捏緊了手指,衝著燕雪柔的背影叫道:「柔兒……」

  「麻煩殿下日後叫我燕雪柔,或者昌嵐。」遠遠的,傳來了燕雪柔的聲音。

  然後,沒有然後了。

  燕雪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,只剩下顧昱站在寒風中。

  「殿下,請吧,別逼我們動手。」一名武婢說道。

  「大膽,本殿下是皇子!」顧昱沉了臉。

  就算他現在落魄了,那他也是皇子,豈容一個小小的武婢放肆。

  「殿下私闖民宅,打傷主人家的婢女,還對主人家動手,又該當何罪?」一名武婢冷聲反問道。

  「殿下身為皇子,想必應該是熟讀北梁律法的吧?」

  「是什麼罪過,不用奴婢說吧?」

  「還有……」

  「奴婢已經把信送了出去,慶國公府想必很快就會知道。」

  「除夕夜宴,殿下也該回去了。

  顧昱眯起眼睛,冷冷看著那名武婢:「你威脅我?」

  武婢笑笑:「奴婢不敢,奴婢只是就事論事,如果除夕夜宴殿下不出現在宮裡,奴婢不知道殿下怎麼安排的,但慶國公府的人肯定實話實說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顧昱捏緊了手指,目光越發冷了:「剛剛明明有沈平,還有其他人盯著你們,你們是怎麼傳遞消息出去的?」

  武婢冷冷一笑:「這裡是慶國公府的莊子,殿下說呢?」

  「我們郡主只是在這裡住著,又不是被逐出了家門。」

  「殿下不會真的以為,就我們三個跟著吧?」

  「日後,殿下還是不要硬闖了。」

  「我們之前在這莊子裡,太平慣了,失了戒心。」

  「若是以後再遇賊子,恐怕……」

  「非死即傷。」

  武婢說完,又恭敬的微微躬身:「殿下,請吧,您若再賴著不走,奴婢就要得罪了。」

  顧昱一甩袖子,而後大步離開了。

  至於沈平……

  被一名武婢橫提著,緊跟其後。

  等出了莊子大門,又被隨意的丟到了顧昱的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