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昱一愣:「柔兒,你怎麼了?」
燕雪柔垂下頭:「表哥今日來,所為何事?」
顧昱向前一步,抬手,想要像往常一樣拉住燕雪柔的手。
誰知,燕雪柔卻退後一步。
顧昱的手,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。
「柔兒……」
燕雪柔面色淡然的看著顧昱:「男女授受不親,表哥還是注意一些的好。」
顧昱滿眼的悲傷,仿佛都快溢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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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以前,我們一直親密無間,怎麼突然就……」
「以前年幼,承蒙表哥不嫌棄。」燕雪柔再後退一步,而後福了福身子:「表哥若沒其他事情,我就先告退了。」
說完,燕雪柔轉身欲離開。
卻被顧昱一把抓住了手腕:「柔兒,你聽我說。」
「你快放開我們郡主。」木琴坐在地上,忍著疼大叫道。
「放手。」燕雪柔掙扎道。
「你以前說過,非我不嫁的。」顧昱用力將燕雪柔帶入自己懷中,一隻胳膊用力的箍住燕雪柔的纖腰。
「你也說了,那是以前。」燕雪柔雙手死死抵在顧昱胸前。
顧昱的眸底,迅速閃過一抹受傷。
「是因為我眼睛瞎了一隻,又被下了絕育藥,母后也被賜死了嗎?」顧昱問道。
「和那個沒有關係。」燕雪柔拼命掙扎:「你先放手。」
「那是因為什麼?」顧昱追問道。
「你先放手,我們坐下來談談。」燕雪柔只好退一步說道。
「真的?」顧昱問道。
「嗯。」燕雪柔點點頭:「我也正好有些話要和你說。」
顧昱這才鬆開燕雪柔,燕雪柔立刻往後退了兩步,這讓顧昱的臉色又變得非常難看起來。
「在花房裡談,行嗎?」燕雪柔問道。
「行。」顧昱點點頭。
「讓沈護衛把她們三個都放開。」燕雪柔又說道。
顧昱蹙起眉頭:「我不會讓她們有機會去給慶國公府通風報信,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誤會,必須要說清楚。」
「我不會讓她們去通風報信的。」燕雪柔抿了抿唇:「木琴的腳受傷了。」
顧昱還在猶豫。
「沈護衛武功高強,我這三名武婢,合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,又怎麼可能在沈護衛眼皮子底下跑了呢?」
「倒也是。」顧昱這才點點頭:「沈平,放開她們。」
沈平依言給三名武婢解開穴位。
「你們兩個,送木琴回房,再給取些跌打損傷的藥來。」燕雪柔吩咐道。
「你去準備些茶點,我和表哥聊幾句。」
三名武婢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木琴更是嚷著:「郡主,奴婢沒事兒,奴婢要跟在郡主身邊伺候著。」
她們郡主,好不容易才迴轉了心意。
她可得看牢了。
絕不能再讓六皇子給蠱惑了去。
顧昱深吸一口氣,如果這是在六皇子府,他早就賜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了。
燕雪柔也看出了顧昱的不耐煩,忙說道:「難道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?」
「郡主……」木琴抿著唇。
「聽話,去吧,我心裡有數。」燕雪柔輕輕掐了掐木琴的手心。
木琴會意,卻還是不情願道:「奴婢真沒事兒。」
燕雪柔沉了語氣:「聽話。」
木琴這才抿著唇,垂下頭:「是,奴婢告退。」
那三名武婢仍然不動。
「你們若是不想再被點穴的話,就按照我說的去做。」燕雪柔說道。
「是。」三名武婢這才扶著木琴退下了。
燕雪柔推開花房的門:「表哥,進來吧。」
花房裡很暖和,像春天一樣。
到處盛開著鮮花。
「我聽說,慶國公府將你送來莊子上,還以為他們是想磋磨你,沒想到你倒過的挺滋潤。」顧昱說道。
「我也不是最近才來的莊子,表哥聽說的可有些遠。」燕雪柔坐在一張小几前:「請坐。」
「確實不是最近聽說的,但是那時我府里一團糟,實在是……」顧昱嘆一口氣。
「表哥應該早就知道,我喜歡你吧?」燕雪柔打斷道。
顧昱一愣:「柔兒,我就知道……」
燕雪柔再次打斷道:「表哥早就知道我喜歡你,但是你卻喜歡福星。」
「你其實從沒把我放在過眼裡。」
「和姑母一樣。」
「你們都只是想利用我。」
「柔兒,你怎麼能這麼說?你太讓我傷心了。」顧昱雙手捂在胸口,臉色慘白的看著燕雪柔。
燕雪柔卻無動於衷,垂頭撥弄著一片花瓣。
「到底是不是,表哥心裡有數。」
「原也是我不配。」
「我不是北梁福星,沒辦法帶給表哥榮耀。」
「表哥不選我,我也能理解。」
「只是我想不明白,就算不喜歡我,就算不想與我成婚,直說就是,為什麼要吊著我,要利用我?」
「我們好歹也是表兄妹,好歹也是親戚啊。」
「你半夜夢回,真的不會受良心譴責嗎?」
「柔兒,你誤會我了。」顧昱急慌慌的解釋道:「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你,娶唐曉曉是因為母后逼的。」
「她希望我娶北梁福星,於我將來是一大助力。」
「我拒絕過。」
「但是母后,不允許我拒絕。」
「否則,便是不孝。」
「甚至,還要尋死,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母后去尋死。」
「所以,我才只能含淚追求唐曉曉。」
「誰知母后弄巧成拙。」
「唐曉曉非但不是福星,她還是災星,天大的災星。」
「我的眼睛就是她弄瞎的。」
「她還給我下藥。」
「甚至,她還和別人私通,想要混淆皇室血脈。」
「我被她折騰的筋疲力盡,幾次都差點兒一口氣提不上來。」
「唐曉曉亂折騰,母后也亂折騰。」
「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?我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」
「你看我眼底的青黑,你看我都消瘦了。」
「柔兒,我真的好難啊。」
「我挺不住了。」
顧昱在燕雪柔面前,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。
看起來委屈,無助。
若是以前,燕雪柔高低得心疼心疼,可是如今,她已經大徹大悟,她已經看清了皇后母子的嘴臉。
當然,這少不了燕雪瑤的功勞。
自從被關入莊子來,燕雪瑤便經常帶來京城的消息勸說燕雪柔。
還主動讓燕雪柔發現了燕茹菲的計謀。
她,已經不是曾經的燕雪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