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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3章 養心殿對質(3)

  養心殿。

  燕茹菲聲淚俱下,拼命為自己辯解。

  但是效果不大。

  因為宋凌楚拿出來的物證實在是太詳細了,還有後續提供的人證。

  更甚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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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又看著目不斜視從外面走進來的茱萸,燕茹菲的心口不受控制的突突跳著。

  她剛剛才把一切罪責都推到了茱萸的身上。

  也不知茱萸聽到了沒有。

  燕茹菲抿緊了唇,雙手死死的掐著掌心。

  希望茱萸足夠忠心。

  念在她們主僕一場,念在她們自幼一起長大,念在她這麼多年也沒虧待過她的份上。

  把一切事情都攬下來。

  日後清明寒食,她必定會親自祭奠她。

  燕茹菲屏住呼吸,等待結果。

  茱萸開口第一句,就打破了她的妄想:「皇上,奴婢可以作證,宋凌楚所言非虛。」

  燕茹菲臉色先是脹紅,而後慘白:「茱萸,你敢背叛本宮……」

  茱萸低垂著頭:「難道不是皇后娘娘先放棄奴婢的嗎?」

  「之前奴婢還傻傻的等著呢。」

  「心裡打定主意,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娘娘。」

  「可娘娘您呢?」

  「您讓福安做了什麼,您心裡沒數嗎?」

  「又何苦說出這種話來。」

  「您既然放棄了奴婢,那就不能怪奴婢也放棄您了。」

  「咱們的放棄,是相互的。」

  「奴婢不想被放棄了,還背鍋至死。」

  「就算死,奴婢也想清清白白的走,來世投個好人家。」

  燕茹菲臉色更白了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
  茱萸卻輕笑一聲:「皇后娘娘不是一向很聰明嗎?怎麼現在突然這麼愚笨了?」

  燕茹菲怒道:「你說什麼!」

  茱萸終於抬眸,看了她一眼:「您的這些罪證,皇上分明早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所以奴婢才被抓去審問的。」

  「說起來,還是您連累了奴婢,並非奴婢背叛您呢。」

  「還有,宋凌楚都已經招了,奴婢再堅守也沒有意義,還不如換痛快一死呢。」

  燕茹菲手腳冰涼,嘴唇哆哆嗦嗦的。

  而後猛地抬頭,看向明德帝。

  明德帝正端坐首位,目光冷冷的看著她。

  那眼神,不像是看自己結髮的妻子,更像是看仇人。

  燕茹菲只覺得心都停跳了一瞬。

  她嘴唇哆嗦著,想要辯解,可是人證物證俱在,她已經沒有辯駁的餘地了。

  不但沒有辯駁的餘地,罪證還再一項一項往上加。

  這時,唐澤照也站了出來:「啟稟皇上,臣子也要狀告當朝皇后娘娘,與臣子母親聯手,意圖殘害北梁福星及其腹內小皇孫,實在是罪大惡極。」

  唐澤照故意用的「北梁福星」,這四個字可比「九皇子妃」的分量重的多。

  畢竟萬善寺的圓心大師可是說過:福星在,北梁興。

  燕茹菲聞言,不敢相信的看向唐澤照。

  這傢伙……

  為了扳倒自己,竟然不顧自己生身之母,不顧固安候府的前途了嗎?

  顧沉到底許給了他什麼好處?

  等將來承繼大統後,讓他位極人臣?

  想到這裡,燕茹菲一口銀牙都差點兒咬碎了:「你……」

  唐澤照根本不給她說話的空閒,繼續道:「幸而我們發現及時,罪婦林氏已經招供。」

  「有與皇后娘娘密謀的書信為證。」

  「請皇上過目。」

  唐澤照說著,將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雙手奉上。

  明德帝點了點,蘇沛然便快速呈了上來。

  翻閱後,明德帝臉色更陰沉了。

  宋凌楚又繼續道:「當年與察合台一戰,睿王殿下戰死沙場……」

  燕茹菲猛地跳起來:「住口,你給本宮住口!」

  宋凌楚無視燕茹菲:「那是因為睿王不肯為皇后娘娘所用,不肯極力輔佐六皇子。」

  「皇后娘娘憤怒與察合台合作,直接算計死了睿王和數萬北梁軍。」

  說到最後,宋凌楚的聲音變得憤怒,尖銳:「你就是北梁的罪人,千古罪人。」

  燕茹菲憤怒道:「你胡說!」

  宋凌楚雙眸通紅:「我有當年你賣國的證據,鐵證。」

  燕茹菲嘴唇抖的更厲害了,身子也微微顫抖著:「不是我,和我沒關係,是慶國公府……」

  燕銘學打斷道:「姑母,咱們雖然是一家人,但這話可不興亂說。」

  「我慶國公府一向忠於皇上,忠於北梁。」

  「竟不知姑母有虎狼心思。」

  「幸而我們提前發現,大義滅親,否則今日怕是都解釋不清了。」

  「姑母先是行叛國之事,如今又行判族之舉,實在是……」

  「可惡至極!」

  燕茹菲滿面淚痕的看著燕銘學:「銘學,本宮是你的親姑姑,你怎麼能那麼沒良心。」

  燕銘學眸光變冷:「沒良心?姑姑好意思說這種話嗎?」

  「難道不是你時時都在算計慶國公府嗎?」

  「剛剛還想讓慶國公府背鍋。」

  「滅族的鍋。」

  「怎麼,如今我們不想被姑姑算計了,就成沒良心了?」

  「要我說,姑姑才沒良心呢。」

  「你身為北梁皇后,一國之母,卻沒有半點兒國母的擔當,只知道替子覬覦皇位。」

  「你身為慶國公府的姑娘,卻從來不顧念血脈親情,想算計就算計。」

  「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。」

  「我總不能,眼睜睜看著整個慶國公府為姑姑背鍋,從而滅門吧?」

  燕茹菲跌坐在地上。

  認證物證俱在,各項罪名都成立。

  四面楚歌……

  燕茹菲抬眸,看向坐在首位的明德帝,眼睛通紅,聲音沙啞:「今日,我是不是逃不過了?」

  明德帝面無表情的看著燕茹菲:「你既敢做下那些齷齪,就該接受懲罰。」

  燕茹菲眸光死死的盯著明德帝:「齷齪?確實都是齷齪。」

  明德帝微微眯起眼睛。

  夫妻兩人就這麼無聲的對視著。

  一旁的顧沉,雖然微垂著頭,但眸光卻不時的掃過兩人。

  當然,看不太清明德帝。

  但是站在一旁的燕茹菲的表情,顧沉可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
  通過燕茹菲的眼神變化,他敢肯定,他們夫妻二人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。

  還是一場很重要的交流。

  顧沉微微蹙起眉頭。

  他們在說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