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茹菲噴出這口血後,整個兒就軟在了茱萸的懷中。
茱萸嚇了一跳:「娘娘,娘娘……」
「來人啊,來人啊。」
「請太醫,快去請太醫……」
茱萸扯著嗓子大叫,未央宮裡頓時亂作一團。
和嬪就是趁亂進來的。
「哎呦,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?剛剛不還說好好兒的嗎?怎麼突然就暈倒了?」
「你們還愣著幹什麼,快去請太醫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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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未央宮裡的奴婢,怎麼都跟缺根弦兒似的,不撥不動。」
「快派人去養心殿告知皇上啊。」
「皇后娘娘暈倒這麼大的事情,你們還想瞞著。」
「腦袋不要了?」
「萬壽宮也要派人去告訴一聲。」
茱萸滿臉是血的抱著燕茹菲,傻愣愣的聽著和嬪一句接一句的安排。
這,這還是那個木頭嗎?
怎麼……
和嬪瞥了茱萸一眼:「你怎麼滿臉血呢?」
隨即又捂了捂嘴:「皇后娘娘想來也不是有意的,你身為她的貼身丫頭,應該不介意吧?」
茱萸咬了咬牙:「當然不介意。」
和嬪點點頭:「不枉皇后娘娘待你不薄。好了,快去洗了吧。」
「太醫馬上就來了,皇上沒準也會來。」
「你頂著一臉血算什麼。」
「這裡有本宮守著,你放心去梳洗更衣吧。」
茱萸深吸一口氣:「和嬪娘娘,這裡是未央宮,您是不是越俎代庖了?」
和嬪瞪大眼睛:「你在說什麼?」
「皇后娘娘都暈倒了,你還關心這些有的沒的?」
「本宮現在只關心皇后娘娘的身體是否康健,哪裡還管得了那麼許多。」
「你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,怎麼這麼不懂事?」
「素日裡,皇后娘娘都白疼你了。」
茱萸嘴巴哆嗦著,半天沒說出話來:「你,你……」
和嬪推了她一把:「你什麼你?」
「還不趕緊去。」
「這裡有本宮守著呢,絕對不會出差錯的。」
「放心吧。」
說著,和嬪又扭頭吩咐道:「春華,還不快幫你茱萸姑姑一把。」
春華立刻點點頭:「是,娘娘。」
說著,上前一步攙住茱萸的胳膊:「茱萸姑姑,我幫您去清理一下。」
而後不由分說的便拽著茱萸離開了。
茱萸愣神的功夫,人已經被拉到了偏殿。
「幹什麼?放手!」
春華依言鬆開手,轉身吩咐道:「去打盆水來,再給茱萸姑姑拿一套乾淨的衣服來。」
小宮女愣了一瞬。
春華皺眉:「未央宮的奴才們都怎麼回事兒?一個個都這麼木?」
「快去啊,沒看到茱萸姑姑滿臉血,身上的衣服也髒了嗎?」
小宮女這才回過神兒來:「哦,奴婢馬上去。」
說完轉身就跑了。
茱萸蹙緊眉頭看著春華。
春華則是笑盈盈的回看著茱萸:「茱萸姑姑看什麼呢?可是我哪裡做的不對了?」
茱萸冷冷問道:「你原來不是翊坤宮的宮女嗎?」
春華點點頭:「是啊。」
茱萸的聲音越發冷了:「那你怎麼跟在和嬪娘娘身邊?」
春華好笑的看著茱萸:「自然是現在成了儲秀宮的掌事宮女了啊。」
茱萸眯起眼睛:「是皇貴妃娘娘把你放過去的?」
春華並未回答,而是從小丫鬟手裡接過銅盆,然後擰了一把帕子:「茱萸姑姑快擦擦臉吧。」
「瞧您現在滿臉血的樣子,真的挺嚇人的。」
「而且,皇后娘娘如今昏迷不醒,您這個未央宮的掌事姑姑不在身邊也不好。」
「叫人看見了,還以為您厭棄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暈厥都不守著呢。」
「你放肆!」茱萸冷冷瞪著春華:「不愧是在翊坤宮待過的,這耍嘴的營生是真利索。」
「多謝茱萸姑姑誇讚。」春華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。
「你……」茱萸眸色一凜。
「茱萸姑姑確定要這麼和我一直拌嘴?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皇后娘娘啊。」春華嘆口氣。
「胡說!」茱萸用力的咬著牙,泄憤似的使勁擦著臉。
翊坤宮的奴婢都和翊坤宮的主子一樣討厭。
和嬪娘娘竟然接受了翊坤宮的宮女。
而且也變的這麼牙尖嘴利。
莫非……
茱萸猛地丟掉手裡的帕子,就要往主殿跑。
和嬪是皇貴妃的人了。
萬一對皇后娘娘有些不利……
春華卻一把抓住茱萸的胳膊:「茱萸姑姑,您衣服還沒換呢,髒兮兮的怎麼見主子?」
茱萸著急的用力掙扎:「放手,我讓你放手!」
說著,還猛地甩了春華一個耳光。
春華生生受了。
只是眸光一瞬間冷了下來:「茱萸姑姑,這一個耳光,我消受不起,不敢就這麼收下。」
其實甩完這個耳光後,茱萸就後悔了。
眼下皇后娘娘還昏迷著,她怎麼能這麼沉不住氣。
可她心裡就像壓著一股火。
有些控制不住。
「日後,是必要還給茱萸姑姑的。」春華就那麼淡淡看著茱萸:「雙倍,或者三倍,四倍。」
茱萸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火氣,又猛地竄了起來:「我打死你這小賤人。」
說著,又沖了過去。
清脆的巴掌聲和明德帝的怒喝聲同時響起:「放肆!」
茱萸身子一抖。
春華立刻跪了下去,雖然低著頭,但找的角度很好,明德帝可以很好的看到她紅腫的臉頰。
「怎麼回事兒?」站在明德帝身邊的蔣雨桐怒斥道。
「皇后娘娘抱恙,你們不在身邊好好伺候著,在這裡鬧什麼?」
不等茱萸回答,春華便快言快語:「回稟皇上,回稟皇貴妃娘娘,皇后娘娘吐血了。」
「茱萸姑姑身上和臉上都被沾染了不少血跡。」
「我們娘娘讓奴婢伺候茱萸姑姑洗臉更衣,收拾妥當了再回去伺候著。」
「奴婢便跟著茱萸姑姑來了這裡收拾。」
「茱萸姑姑許是太過擔心皇后娘娘吧,脾氣有些暴躁……」
春華只說到了這裡,就沒再繼續說。
給人留了遐想的空間。
茱萸聞言,氣的想要跳腳:「你胡說,分明是你……」
說到這裡,茱萸頓了一下。
分明是什麼?
春華沒說什麼實質性的話,只是語氣嘲諷,那些話並沒有特別不妥的地方。
她就算複述出來,皇上也不會懲治春華的。
反而是她,連扇了春華兩個耳光。
宮裡有規定,不許私自打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