茱萸一臉幸福的扶住燕茹菲的胳膊:「娘娘,咱們成功了。」
燕茹菲用力的捏著桌角:「嗯。」
而後又急急的問道:「然後呢?馬車側翻之後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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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太監說道:「九皇子妃已經被送回九皇子府了,請了不少太醫過去。」
茱萸替燕茹菲問道:「腹中的孩子,流了嗎?」
小太監愣了一下:「這……」
燕茹菲蹙起眉頭。
小太監忙的說道:「奴才親眼看到,流了很多的血,想必是保不住的。」
茱萸也說道:「九皇子府的口風一向很嚴,估計不會那麼早傳出來。」
燕茹菲坐在軟塌上:「本宮總覺得,心裡不踏實。」
「那奴婢再去打聽打聽。」茱萸說道。
燕茹菲點點頭。
隨即又叫住茱萸:「等等,把這個消息,快馬加鞭傳出去。」
茱萸愣了一下,隨即點點頭:「奴婢明白。」
這是要傳給九皇子了。
九皇子重傷,如果聽了這個消息後急火攻心,直接沒救了呢?
雖說機率不大,但可以試試。
揮退了茱萸和小太監後,燕茹菲眯起眼睛,抿了抿唇:「北梁福星……」
那就看看這北梁福星,能不能熬得過這次吧。
燕茹菲以為,唐卿卿這會兒定然很慘。
八個月馬車側翻,大出血,孩子很可能不保了,沒準兒還是一屍兩命……
可是她以為的很慘的唐卿卿,此刻正靠坐在軟塌上。
茯苓端著一碗安胎藥。
唐卿卿皺眉喝了,秋桐趕忙遞上一顆梅子:「這是奴婢新醃漬的,少放了蜂蜜。」
「嗯,這次酸甜正適中。」唐卿卿贊道。
費三娘手碎,摸了一顆塞進嘴裡,然後就被酸的扭曲了。
一連喝了好幾杯茶水這才緩過來。
「剛剛半夏來說,未央宮特意把消息傳了出去。」費三娘說道。
「應該是傳給顧沉的。」唐卿卿倒是很淡定。
費三娘往前坐了坐,環著唐卿卿的胳膊:「九皇子,確實很厲害。」
唐卿卿扭頭看了費三娘一眼:「費姐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了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費三娘抬頭看著唐卿卿。
「未央宮,那可是皇后的寢宮,是後宮裡最尊貴的地方了吧?」
「聽說皇后也是個手段狠辣,御下有方的人。」
「管理的未央宮,應該也不差吧?」
「可是在九皇子面前,卻像是四面漏風的篩子一樣。」
「才有個風吹草動,你這邊就知道了。」
唐卿卿又捏了一顆梅子塞進嘴裡,笑眯眯的說道:「顧沉本來就很厲害。」
「再加上,還有母妃在一旁協助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費三娘打斷道:「我就是隨口感嘆一句,不必和我說那麼清楚。」
「九皇子這麼厲害,我倒是更放心一些。」
「最起碼,他能保護好你。」
唐卿卿的眼睛有些發燙:「費姐姐,你對我真好……」
費三娘揉了揉唐卿卿的髮絲:「你我既然已經結拜,那就是親姐妹。」
「我不對你好,對誰好?」
「況且,你對我不也挺好的嗎?」
說到這裡,費三娘頓了一下:「只是,有件事情……」
唐卿卿抬眸:「什麼?」
「今日馬車側翻的事情,肯定很快就會傳到皇上的耳朵里。」費三娘說道。
「到時候,你打算怎麼和皇上說?」
「如果皇上知道了實情,那皇后不也就知道了嗎?」
唐卿卿笑笑:「費姐姐放心。」
「此事,我已經提前派人和皇上知會過了。」
「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,他會配合我們的,就讓半夏去處理就好了。」
費三娘這才點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未央宮。
燕茹菲有些焦急的來回踱著步,等著消息。
好半天后,才見茱萸從外面走進來。
「如何?」燕茹菲問道。
「九皇子府內外如今都如同鐵桶一般,我們的人實在進不去。」茱萸搖搖頭。
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,還能看的這麼嚴密?」燕茹菲皺起眉頭。
「恐怕,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糟糕。」
「或許……」
燕茹菲捏緊了手指,馬車側翻這麼大的震盪,都能挺得過去嗎?
這福星,就真的這麼有福氣嗎?
茱萸忙的說道:「雖然我們的人進不去,但是定國公府和固安候府的人都進去了。」
「還有皇貴妃的人。」
「他們出來時的神情可都不輕鬆。」
「永安公主的眼睛都紅透了,雖然冰敷過,但仍能看得出來。」
「奴婢猜著,九皇子妃的情況應該不太好。」
「而且,皇上也派人去看了。」
「如果九皇子妃無礙的話,皇上怎麼會錯過這次宣揚福星名頭的機會?」
「奴婢覺得,應該是情況不太樂觀。」
燕茹菲捏著手指:「你說的這些,不無道理,只是……」
「本宮這心裡不安。」
茱萸只得又安慰了幾句,但翻來覆去都是車軲轆話,沒有一句能確定的。
燕茹菲深吸一口氣後,問道:「消息送出去了嗎?」
茱萸點點頭:「娘娘放心。」
燕茹菲這才鬆了一口氣:「九皇子府那邊,再多多派人盯著,還有翊坤宮,繁英閣。」
「娘娘放心,奴婢都安排好了。」茱萸說著,倒了一杯茶給燕茹菲。
「您這幾天日日操勞,今天就早點兒歇息吧。」
「九皇子妃那邊,奴婢會盯好的。」
燕茹菲接過茶杯抿了一口:「都盯仔細些,別出差錯。」
這次一定要讓顧沉唐卿卿栽個大跟頭。
最好是再也爬不起來的那種。
如果真是這樣……
那自己就發發慈悲,留他們一條賤命,看著她和昱兒一步步走向巔峰。
燕茹菲放下茶杯:「本宮要歇息了。」
「是,娘娘。」茱萸親自服侍燕茹菲入睡後,這才緩緩退到了外間兒。
其實燕茹菲這會兒根本就沒睡意。
她一直都惦記著唐卿卿的這一胎,到底保不保得住。
就這么半睡半醒著。
一直到外面的天都微微亮了,這才終於沉沉睡去。
天亮後,茱萸躡手躡腳的進來了好幾趟,發現燕茹菲睡的正熟,便自作主張沒有叫醒。
而後安安靜靜的守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