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多草原。
但這個季節,草已經不那麼旺盛了。
透著枯黃。
但在一片枯黃中,盛開著一片紅。
如火一般熾烈。
風吹過,如同紅色的海浪一般,涌動著沖向天邊。
那景象,很美。
雲嘉自幼長在皇宮裡,從小打大看到的都是四四方方的天。
這般壯闊的景象,還是第一次看。
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輕鬆看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其實之前,她看過書。
書里的描寫都很波瀾壯闊,她讀著覺得很美,但她想像不出來那種美。
她覺得,應該是自由的,豪爽的,奔放的。
如今,親眼見到了。
瞬間將她貧瘠的想像給填滿了。
雲嘉屏住呼吸,看著眼前的美景,久久不語。
摩柯就站在她身側。
良久後,摩柯終於開口了:「喜歡嗎?」
雲嘉點點頭:「很漂亮。」
摩柯上前一步,采了幾朵九串紅回來,遞給雲嘉:「這些花像是由九朵串在一起的。」
「所以才叫九串紅,只是香氣不怎麼明顯。」
雲嘉接過來,誇讚道:「這樣一捧,就更鮮艷奪目了,而且香氣清淡,不喧賓奪主。」
轉而看向摩柯,眉眼笑的格外動人:「我很喜歡,謝謝你。」
摩柯聞言,眉眼間也溢出溫柔的笑意。
這位和碩公主,很合他心意。
沒有忸怩捏捏的柔弱。
「不客氣。」摩柯與雲嘉並肩而立:「你若是喜歡,下次我再帶你來。」
「到時候,我們騎著馬……」
說著,摩柯看了一眼雲嘉:「你會騎馬嗎?」
雲嘉點點頭:「但不精通。」
摩柯笑笑:「沒關係,到時候有我護著你,絕不會摔了你。」
雲嘉也跟著笑笑:「好啊,那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她騎術其實很好。
但……
一下子全暴露了還有什麼意思,一點點的展示,才能更加深入人心。
雲嘉和摩柯在草原上欣賞美景。
北梁京城費三娘都快炸了。
她才回來一天。
就陸陸續續發現了許多齷齪的手段,而且都是衝著唐卿卿去的。
幸而唐卿卿身邊的人都夠謹慎仔細。
這才都攔在了外面。
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味蠍毒,那是劇毒,無解。
中了這種毒,除非將全身的血都換了,否則絕對沒辦法活命。
而且,這血也不是隨便換的。
費三娘捏緊了拳頭:「這蠍毒是哪裡從來的?」
繡球道:「是未央宮。」
費三娘深吸一口氣:「帶我入宮一趟,我讓皇后娘娘也嘗嘗這蠍毒的味道。」
繡球一驚:「費神醫,這……」
費三娘抬眸:「她既然害人,就要有被害的覺悟。」
繡球抿了抿唇:「皇子妃自有打算。」
費三娘皺起眉頭:「什麼打算?被人害到家門口來了,還不打回去?」
繡球猶豫了一瞬:「這個……」
費三娘擺擺手:「算了算了,我親自去問卿卿。」
說著,費三娘便往明月苑去了。
唐卿卿坐在軟塌上安靜的看書,見到費三娘氣呼呼的進來:「費姐姐這是怎麼了?」
費三娘一屁股坐在唐卿卿身邊:「卿卿,有人要害你。」
唐卿卿不以為意:「確實有不少人要害我。」
費三娘瞥了唐卿卿一眼:「然後呢?」
「既然知道有人要害你,你難道不該做出什麼反應嗎?」
「就這麼坐以待斃?」
「難道不該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?」
唐卿卿笑笑:「要的。」
費三娘聞言,肚子裡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一些:「那你打算怎麼以牙還牙以眼還眼?」
唐卿卿放下手裡的書卷:「皇后娘娘身份尊貴,我又沒有任何損傷。」
「就算發現她動了手腳,只要我沒受到傷害。」
「皇上就只會高高舉起,輕輕落下。」
費三娘皺起眉頭:「這是什麼話?難道非要你受到傷害才行?」
唐卿卿抬手遞給費三娘一杯茶:「所以,要攢著。」
「攢到一定程度後,皇上就無法忽視了。」
「到時候,便可一錘定音。」
費三娘抿了一口茶:「你們這皇室勛貴中事,可真是麻煩。」
唐卿卿笑笑:「費姐姐放心,我不會委屈自己的。」
費三娘這才點點頭:「行吧,我明白了。」
「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一日,那些髒東西就一樣都進不了你這明月苑。」
一旁的茯苓忙的說道:「有費神醫幫忙看著,我們安心多了。」
隨即又說道:「皇子妃,固安候府送來了喜帖。」
費三娘問道:「固安候府?誰的?」
唐卿卿說道:「是我五哥的,他和宋將軍府的宋昭小將軍,馬上就要成婚了。」
費三娘抿了抿唇:「宋昭?宋建業的女兒?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費姐姐認識?」
費三娘笑笑:「算是認識吧,打過交道,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子,有勇有謀,而且重感情。」
唐卿卿有些好奇了:「費姐姐和我講講唄。」
費三娘也不拿捏,直接說道:「三四年前的事情了。」
「當時是在南方遇見的。」
「我不知她遇到了什麼事情,只帶著一名侍女,那侍女快死了。」
「求我救她。」
「你也知道,我脾氣不怎麼……好。」
「她見我不應,便說用一株草藥來換那侍女的命。」
「那草藥長在懸崖峭壁,有毒蛇守護。」
「我當時……無聊了些。」
「便同意了。」
「她去採摘,我在後面悄悄跟著。」
「我雖然無聊,但我也不會讓人隨便搭上性命。」
「她很聰明,竟將一隻蒼鷹引來。」
「蒼鷹與毒蛇大戰之際,她直接坐收漁翁之利。」
「她輕功也很好,膽子更大,筆直的峭壁也敢直上直下。」
「她採回了草藥,我也依諾救了她的婢女。」
「我原本以為,是那婢女救她傷成這樣的,所以她才會不顧性命的要救那婢女。」
「後來才知道,是她們遇到了流寇,那婢女是被流寇所傷。」
「反而是她當時為了救婢女受了些傷呢。」
「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,見過太多的人情淡薄。」
「所以她這般的,我就記住了。」
「既是這丫頭和你五哥大婚,那我也跟著去湊湊熱鬧吧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好,到時候費姐姐與我同去。」
「宋昭如此重情重義,我五哥很幸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