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沒想到一個葡萄,竟然會酸出天際。
一瞬間,臉都扭曲了。
唐卿卿不解的看著顧沉:「你怎麼了?」
顧沉緩了好一會兒,才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來:「酸……」
唐卿卿又摘了一個,剝皮後塞進嘴裡:「不算純甜,但也不叫酸吧?」
她覺得剛好。
顧沉一臉佩服的看著唐卿卿。
光看著,他就覺得倒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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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記得墨太醫說過,懷孕女子口味兒會大大不同,喜辣嗜酸。」
唐卿卿精通醫術,自然也知道。
可親生經歷,還覺得挺稀奇的,因為她真的覺得口感正好。
而且這麼紫紅的葡萄,一看就是熟了的。
「好吧。」唐卿卿咂咂嘴:「這葡萄很對我胃口,明天讓秋桐帶人摘一些。」
「今日五哥問了要了兩個人。」顧沉和唐卿卿轉了兩圈頭,回到了臥房裡。
「做什麼?」唐卿卿懶懶的靠在貴妃榻上。
「監視林氏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她……」唐卿卿斟酌了一下,說道:「最近確實變得很奇怪,以前她最不喜歡我了。」
「可是這兩次,她都很……」
唐卿卿歪著頭想了半天,也沒想出該用了什麼詞語來形容。
溫和,慈愛……
這些詞,她並不想用在林婉言的身上。
她覺得,那是一種褻瀆。
「對五哥,是不是也有什麼變化?」唐卿卿不再為難自己,抬眸看向顧沉。
「今天在皇宮,她叫住了沈家大小姐,說要道歉。」
「沈家大小姐沒接受就走了。」
「她也沒有鬧。」
「五哥說,她最近這些日子在家,也像是換了個人,溫順了許多。」
「具體什麼時候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春獵後。」顧沉抿了抿唇:「我有個猜測。」
「什麼?」唐卿卿問道。
「固安候老夫人找她訓誡過一次。」顧沉說道:「並告訴了她定國公府的態度和作為。」
唐卿卿瞬間反應過來了。
而後,微微蹙起眉頭:「可是,她不是一直都不親近外祖一家嗎?」
隨即又有些生氣的捏緊拳頭:「不肯親近,卻要他們做靠山。」
顧沉立刻將人抱在懷裡:「別生氣。」
「如果她能因此意識到錯誤,並且改正的,也是一件好事。」
「別往了,宋昭很快就要嫁進固安候府了。」
「若是到時候有一位慈愛的婆母,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」
唐卿卿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:「我就怕本性難移,時間久了就又會恢復常態了。」
「或者,等祖母他們心軟後……」
顧沉幫唐卿卿揉著眉心:「我會派人監視好她,必要時也會讓人好好開解她。」
「嗯。」唐卿卿點點頭:「希望她能就這麼安安靜靜一輩子。」
若是再胡亂折騰的話,她可就真的不會手下留情了。
至於生恩……
上輩子,她已經還過了。
時間荏苒,難耐的夏天終於快要過去了。
因為天熱,唐卿卿一直都是懶懶的,不願意出門,也不願意應酬。
永安公主她們都知道,所以也很少上門。
但是時不時的讓人送些東西過來。
期間,林婉言倒是來了幾次。
顧沉直接出面,婉拒了林婉言想來照顧的意願,並且客氣的將人送了回去。
林婉言吃了幾次閉門羹,也就放棄了。
所以這個月,唐卿卿過的格外深居簡出,直到……
永平郡主來了。
「皇子妃,永平郡主來看您了。」茯苓從外面走進來,溫柔的說道。
「快請進來吧。」唐卿卿的肚子已經微微顯了。
但因為平時穿的衣服比較寬鬆,所以遮著,外人看不分明。
「師父……」私底下的時候,永平郡主都是這麼叫的。
「今兒怎麼有空過來?」唐卿卿命人端上茶點,笑眯眯的問道:「永安和阿離沒和你在一起?」
永平郡主的情緒,突然有些低落。
唐卿卿一愣:「怎麼了?」
永平郡主緊緊抿著唇,好一會兒才說道:「師父,永安公主應該是遇到麻煩了。」
唐卿卿抬眸:「永安遇到什麼麻煩了?」
也沒聽顧沉提起過啊。
永平郡主捏著茶杯:「漠北的皇太子,求娶咱們大梁的公主,還指明要永安公主。」
唐卿卿猛地站起身來:「你說什麼?」
永平郡主忙的起身扶住唐卿卿:「師父,您別著急,當心動了胎氣。」
唐卿卿焦急的問道: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怪不得這幾天顧沉都是早出晚歸的,看起來很疲憊。
自己也問過他,但他隱瞞了自己。
只說是公務繁忙,沒休息好。
永平郡主扶著唐卿卿坐下:「就這幾天的事情吧,我也是剛剛才知道。」
唐卿卿抿緊了唇:「永安呢?」
永平郡主嘆一口氣:「自然在宮裡,她,她現在出不來。」
唐卿卿猛地捏緊了手指:「被禁足了?」
永平郡主點點頭:「應該是,畢竟漠北的國力不弱,而且自古以來,兩國聯姻是最簡便的法子……」
「但是,漠北苦寒,而且聽說那邊的人脾氣都不好。」
唐卿卿聞言,心裡有些煩躁。
永安是皇室最尊貴的公主,怎麼能受得住?
可是……
身為公主,享受了萬民供養,自然也有責任。
和親,聯姻,確實是最簡便的法子了。
這些話,永安也曾和她說過。
說不準,她已經同意了。
想到這裡,唐卿卿再也坐不住:「走,我們入宮去看看永安。」
永平郡主忙的攔住:「我們現在去了也做不了什麼。」
唐卿卿的目光,落在永平郡主的身上,良久後才問道:「你是不是去過了?」
永平郡主抿著唇沒說話。
唐卿卿繼續道:「被拒絕了?」
永平郡主這才點點頭:「永安公主被禁足了,也被禁止見面。」
唐卿卿皺起眉頭:「皇貴妃沒反應?」
永平郡主長嘆一口氣:「怎麼可能沒有,我聽說她在養心殿跪了一天一夜。」
唐卿卿身子微微一晃:「一天一夜?」
明德帝不是很寵皇貴妃的嗎?
怎麼捨得她跪一天一夜?
或許,在帝王權勢面前,寵愛什麼的,並不值一提。
永平郡主忙的說道:「已經送回翊坤宮了,也找了太醫診治,應該沒有大礙了。」
唐卿卿這才鬆了一口氣:「那我入宮去看看她。」
永平郡主再次長嘆一口氣:「恐怕,也看不了,我之前去求見過,被攔在了外面,說是……」
「說是皇上有旨,皇貴妃染疾,要好好休息,不許任何人打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