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荷宴的時間已經定下。
就在五日後。
因為皇后燕茹菲身體抱恙,所以此次宴會由皇貴妃蔣雨桐全權負責。
京城各勛貴家族都已經得到了請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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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將軍府也不例外。
連容一邊伺候宋老夫人喝藥,一邊說道:「這次賞荷宴,我要為昭兒好好相看相看。」
當初,固安候府退親後,她高興的連拜了兩天菩薩。
如今又有些發愁了。
宋昭本就無意婚配,只想追隨父兄上陣殺敵。
之前是自幼的婚約,沒得選。
最主要的是唐澤松身子骨孱弱,她不能直接退婚,讓人戳宋家的脊梁骨。
後來,唐澤松自己作死,被判流放。
唐家主動退了婚。
也是自那時起,宋昭便打算,日後不再成婚嫁人了。
以後心無旁騖的保家衛國。
當然,她的這番話,被宋老夫人和連容連番訓斥,甚至是苦口婆心的勸說。
連容也為此很是焦急。
她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兒一輩子不嫁人的。
這次宮裡舉辦的賞荷宴,就是個機會。
到時候會有很多青年才俊現身,她一定要好好相看一二。
宋老夫人喝過湯藥,含了一塊兒梅子冰糖,說話有些含糊:「昭兒怎麼說?」
連容嘆一口氣:「她那倔脾氣,母親您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宋老夫人笑笑:「我倒覺得,順其自然就好。」
「順其自然?」連容搖搖頭:「真要是讓她順其自然,這輩子她肯定是不成婚了。」
宋老夫人往後靠了靠:「便是一輩子不成婚,咱們將軍府也能養得起。」
連容忙的說道:「那我希望她能有個知心的夫君。」
宋老夫人搖搖頭:「不是所有的夫君,都能知心知意的。若是嫁錯了人,便是一輩子的事兒。」
連容聞言,手指微微攥著,不再說話。
誠然,她有個好夫君。
但不可否認,這世間也有很多不幸福的家庭,不那麼好的夫君。
萬一選錯了,確實不如不嫁。
畢竟他們家,又不指著嫁女過活,自家也完全養得起。
連容為難了。
宋老夫人抿了一口茶:「所以我才說,順其自然吧。」
說著,又一臉神秘兮兮的笑道:「而且,我覺得昭兒好像是有喜歡的人了。」
「什麼?」連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母親,您,您知道了?那人是誰?哪家的公子?」
宋老夫人擺擺手:「我也只是猜測而已,具體的還要再具體觀察。」
「至於那人是誰,就先不告訴你了。」
「萬一猜錯了,尷尬。」
連容還想說什麼,就見宋老夫人閉上了眼睛:「時候不早了,你也該早些去歇著了。」
眼見宋老夫人都這麼說了,連容也不好再刨根問底。
當即福了身子,便退下了。
只是,睡不著。
一晚上都在琢磨這件事情,最終鎖定在唐澤照的身上。
其實不難推斷。
自入京後,宋昭身邊的朋友有數。
走得近的就更有數了。
只有這個唐澤照,與昭兒頻繁有交集,而且昭兒好似也並不反感此人。
想到這裡,連容更睡不著了。
當初唐澤松婚約未退的時候,她就覺得這五公子很不錯。
還幻想著,若是昭兒嫁與五公子就好了。
如今可能一朝事成,還有點兒不真實的感覺呢。
連容想去問問,又怕自己猜錯了。
翻來覆去一直到天亮。
眼底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兒,看起來整個人都好似憔悴了不少。
「夫人,瞧您精神不好,是不是昨晚沒睡好?」
「天色還早,要不再睡會?」丫鬟巧惠扶住連容的胳膊,貼心的問道。
「不必了。」連容擺擺手,問道:「錚兒這些日子在忙什麼?」
「小公子忙著練功,學業。」巧惠說道。
「很是勤奮呢。」
「聽說,他經常和固安候府的五公子待在一起?」連容問道。
「是。」巧惠一邊給連容梳妝,一邊點點頭。
連容心裡登時有了計較。
「待會兒你去給錚兒送些清涼解暑的湯羹。」
「讓他不忙的時候,過來一趟。」
「我有些話問他。」
巧惠點點頭:「是,夫人。」
最近幾日天氣比較熱,所以宋錚基本不去跑馬場了,是待在家裡溫習功課,或者練武。
早飯過後,正在書房裡背書,貼身小廝三寶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「公子,大夫人身邊的巧惠姑娘來了。」
宋錚立刻放下手裡的書本:「快請。」
巧惠跟著三寶從外面走進來,手裡還拎著個食盒:「奴婢給公子請安。」
「巧惠姑娘不必多禮。」宋錚語氣溫和的說道。
「我們夫人看最近天熱,所以讓奴婢給您送些解暑的湯羹來。」巧惠說著,打開食盒,將湯羹端出來。
「還讓奴婢囑咐您,無論學業還是學武,都要以身體為重。」
「切莫傷了身子。」
「是。」宋錚乖順的點點頭:「多謝大伯母的關心。」
「不知大伯母何時得空?」
「我想親自去拜謝。」
巧惠笑笑:「夫人最近並不忙,每日下午都是有空的。」
「小公子若是前往,夫人當非常高興。」
「這兩日還總念叨小公子呢。」
宋錚點點頭:「那就勞煩巧惠姐姐轉告大伯母,今天下午我會去拜見大伯母。」
「好。」巧惠脆聲應道:「奴婢會告知夫人的。」
「奴婢就不打擾小公子溫書了。」
「解暑的湯羹,小公子別忘記喝,最近天熱,也請注意保養。」
「多謝巧惠姐姐提醒。」宋錚親自將巧惠送了出去。
回來後,便喝了一碗解暑湯。
清清涼涼的,很不錯。
而後,便又沉浸在書本中,不知不覺,就到了下午。
宋錚選了個臨近傍晚的時間,前去拜訪連容。
連容早就等著呢。
立刻讓巧惠將人引了進來。
「侄兒給大伯母請安。」宋錚乖順的行了禮。
「家裡邊,不必多禮。」連容親自起身將宋錚扶了起來,而後說道:「這些日子不常見,好像瘦了些。」
宋錚不好意思的笑笑:「侄兒有些苦夏,等過了夏天,就胖了。」
「倒是大伯母,我瞧著臉色不太好。」
「可是有哪裡不舒服?會不會是天氣太熱中了暑氣?」
「要不要傳府醫來瞧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