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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山窮水盡(3)

  顧昱臉色難看的厲害:「賤人,你不要想著挑撥我們的父子關係。」

  「明明是你不知檢點,是你勾三搭四,為皇室蒙羞。」

  「你自知死罪難逃,所以要拉個墊背的嗎?」

  唐曉曉根本不看顧昱,只是朝著明德帝恭敬的行了一禮:「父皇,兒媳不敢欺君。」

  「不敢欺君?」顧昱冷笑一聲:「你腹中孽種,還不是欺君?」

  唐曉曉一窒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有小太監從外面走進來:「皇上,皇后娘娘求見。」

  明德帝擺擺手,正欲說「不見」。

  就聽顧昱開口道:「父皇,母后十分盼望這個孩兒,如今卻一朝成空,理應讓母后知道。」

  顧昱說著,還偷空給燕銘學使了個眼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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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燕銘學眼觀鼻,鼻觀心。

  當沒看見。

  不過明德帝略微沉思後,點點頭:「宣……」

  很快,燕茹菲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臣妾給皇上請安。」

  一旁的長公主,燕銘學等人,也都忙得給燕茹菲行禮問安。

  入座後,燕茹菲問道:「皇上,這人跪了一地,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
  明德帝看了燕茹菲一眼,而後又看向燕銘學:「你告訴皇后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燕銘學點點頭,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。

  燕茹菲本以為有長公主在,是因為縱火一事,牽扯到了端郡王府。

  沒想到竟然是混淆皇室血脈這種大事。

  燕茹菲不敢相信的看著唐曉曉:「你,你怎麼敢……」

  唐曉曉此刻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,冷冷的瞥了燕茹菲一眼:「我為什麼不敢?」

  「我的這條腿,不就是拜你所賜嗎?」

  「燕雪柔是奉了你的命令吧?」

  「特意找了你們身後的御醫,徹底廢了我的腿。」

  「真打量我什麼都不知道?」

  「就你這樣的狠毒之人,怎麼配為一國之後?」

  燕茹菲沉了臉:「你放肆!」

  唐曉曉冷冷瞥了燕茹菲一眼:「你恐怕還不知道吧?顧昱已經絕育了。」

  「賤人,住口!」顧昱目眥欲裂,想要衝上去。

  卻被明德帝呵斥:「拉住。」

  蘇沛然立刻擋在顧昱和唐曉曉中間:「郡王殿下,莫要衝動。」

  燕茹菲瞪大了眼睛,說話都是那種有氣無力的氣音兒:「你,你剛剛說什麼?」

  唐曉曉哈哈大笑:「我說,顧昱已經絕育了,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後代。」

  「放肆!」燕茹菲怒斥道:「你怎敢隨意敗壞皇子名聲。」

  「父皇,兒媳所言句句屬實。」唐曉曉並不理會燕茹菲,而是看向明德帝。

  「此事,顧昱也知情,而且私下裡也請了不少大夫。」

  「均,不治。」

  「兒媳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情,是因為那毒是兒媳給他下的。」

  「沒有解藥。」

  「而且,兒媳還要舉報顧昱,他是真的有謀反之心。」

  「他在順城挖寶藏,豢養私兵。」

  顧昱身子抖若篩糠,拼命的搖頭:「父皇,兒臣沒有。」

  「父皇只派人去順城一查即可知道,他還結黨營私。」唐曉曉繼續大聲說道。

  反正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她也活不成了。

  那就能拉一個是一個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唐曉曉還想拖一把唐卿卿。

  但九皇子和唐卿卿,她並沒有什麼切實證據的。

  就胡編了一氣。

  怎麼狠,怎麼說:「還有九皇子,他和唐卿卿一早就知道了唐卿卿的福星身份。」

  「九皇子故意一步步做局,迎娶唐卿卿,然後彈劾兒媳。」

  「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」

  「去歲春獵山行刺,也皆是唐卿卿預謀的。」

  「還有……」

  燕銘學打斷道:「端郡王妃,可有什麼切實的證據沒有?」

  唐曉曉一愣,不可置信的看向燕銘學。

  「你是慶國公府的嫡長孫,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,你竟然向著九皇子?」

  燕茹菲的目光,即刻落在燕銘學的身上,充滿探究。

  燕銘學不卑不亢道:「之前你提到順城,還讓皇上派人親自去查看,說一查即可明了。」

  「但九皇子和九皇子妃這些罪名,你並未提供證據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才好奇一問。」

  「總不能你說什麼,我們就信什麼,不看任何證據吧?」

  「那查案,豈不是太簡單了些?」

  「所以,我才問證據。有證據,才能定罪。」

  唐曉曉捏緊了手指:「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。我一個將死之人,有必要騙你們嗎?」

  燕銘學點點頭:「臨死之前妄圖拉個墊背的,我這些年在刑部見多了。」

  「再者,九皇子妃可是我北梁的福星,圓心大師親口驗證。」

  「福星在,北梁興。」

  「又怎麼會做出損害北梁的事情?」

  「故而,我對郡王妃的話心存疑慮,才要求您提供證據的。」

  唐曉曉氣的想吐血:「你……」

  燕銘學繼續不卑不亢:「若有證據,您就拿出來,皇上一定會徹查。若沒證據,便是欺君。」

  唐曉曉終於沒忍住,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來。

  而後身子一軟,翻著白眼兒暈了過去。

  明德帝的目光,落在燕銘學的身上好一會兒,最後才落在顧昱身上。

  顧昱此刻,正蔫頭耷拉腦的跪在一旁。

  他不育的事情被曝光了。

  一個不育的皇子,將來是註定和大位無緣了。

  相比起來,他私尋寶藏,豢養私兵的事情,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。

  「你有什麼話可說?」明德帝問道。

  燕茹菲聞言,立刻叩頭道:「皇上,此事定是唐曉曉報復污衊的。」

  「就像銘學說的,刑部就有很多明知自己死罪難逃,所以便瘋狂拉墊背的。」

  「唐曉曉這是想坑害昱兒啊。」

  顧昱卻有氣無力的說道:「兒臣無話可說,一切都是兒臣做的。」

  「兒臣確實被唐曉曉下了藥,此生不育了。」

  「兒臣心裡難受,所以才走岔了路。」

  唐曉曉聞言,覺得有些不對。

  什麼叫被下藥後心裡難受,才走錯了路?

  他分明早就開始尋寶藏,豢養私兵了。

  剛想說什麼,就見顧昱深深磕了一頭:「父皇,兒臣知罪,還請您降罪處罰。」

  「只是此事與母后無關,她並不知情,還請父皇不要遷怒母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