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善寺。
燕銘學身著官服,正在廢墟上來回查看。
這次的火災,因為有長公主幼女受傷,故而驚動了明德帝,特派燕銘學詳查。
「燕大人,這裡應該就是起火點,燒的最嚴重。」一名侍衛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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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據調查,這是端郡王妃暫住的廂房。」
「端郡王妃隨行所有丫鬟婆子均已死在了火災了,唯有她一人生還。」
「其他幾家,皆有傷亡。」
「但傷亡是少數,大多數人都逃了出來。」
「據統計,六人死亡,十二人受傷。」
「死亡的基本都是各府丫鬟,婆子,這幾府的主子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。」
「長公主的幼女懷清郡主傷的最重,左臉頰被燒傷了。」
「其他人的傷,都在胳膊或者腿上。」
「長公主派人來傳話,請燕大人務必找出這場火災的源頭。」
「她懷疑,是有人故意縱火。」
說到這裡,侍衛微微頓了一下,似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「怎麼了?」燕銘學看向那侍衛。
「屬下懷疑,此事或許和端郡王妃有關係。」
「證據。」燕銘學語氣淡淡的:「有什麼證據嗎?」
侍衛搖搖頭:「還沒有。」
「教過你多少次了,凡事都要講究證據,沒有證據不可胡亂攀扯。」燕銘學說道。
「尤其還是皇室中人,更應該有理有據才行。」
「屬下知錯。」侍衛垂下頭。
「廢墟上,可查出了什麼線索?」燕銘學問道。
「還沒有。」侍衛搖搖頭。
這時,有其他侍衛快步跑過來:「大人,這裡有問題……」
燕銘學聞言,快步走過去:「哪裡?」
侍衛指著一處:「這裡,有用過頭油的痕跡……」
燕銘學蹲下,仔細查看那一處。
那名侍衛在一旁補充道:「這裡,有頭油瓶子的碎片,還有沾染了頭油的痕跡。」
「這應該就是起火的原因。」
「而且,屬下觀測,這裡頭油不少,像是故意為之,並不像是意外。」
「屬下覺得,應當找端郡王妃詢問一二為好。」
燕銘學並未答言,而是用手來回碾著那一處的焦土,神情嚴肅。
片刻後,燕銘學起身道:「你們繼續調查。」
「是。」眾侍衛都點點頭。
燕銘學準備去一趟端郡王府,詳細詢問一二。
只是才走了沒兩步,就見有侍衛來報:「燕大人,這名女子自稱目睹了重要證據。」
燕銘學扭頭,就看侍衛身邊跟著一名身穿鵝黃裙子的少女。
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,看起來很是清秀可人。
看著有些眼熟,但叫不上名字。
並不是大家族的貴女。
「大理寺左評事陸德筠之女陸悠然,見過燕大人。」陸悠然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子。
「陸小姐,你說你目睹了重要證據,不知是何證據?」燕銘學問道。
「燕大人,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」陸悠然說道。
「跟我來吧。」燕銘學點點頭。
燕銘學帶著陸悠然去了一間廂房,是他們臨時辦事的地方。
「陸小姐,這裡很安靜,有什麼話就直說吧。」
「這場火災,是端郡王妃唐曉曉所為。」陸悠然語氣十分篤定。
「有什麼證據嗎?」燕銘學微微眯起眼睛。
「親耳聽到,算不算?」陸悠然問道。
「具體說說。」燕銘學說道。
「事關皇家秘辛,所以請燕大人屏退左右。」陸悠然說道。
「好。」燕銘學點點頭,而後擺擺手:「你們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隨行侍衛立刻退到了方外。
「陸小姐,可以說了吧?」燕銘學看向陸悠然。
「端郡王妃是想殺人滅口。」陸悠然說道:「想殺的是,跟隨她的婢女和婆子。」
「為何?」燕銘學問道。
「因為一個秘密。」陸悠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端郡王妃腹中的,非小皇孫,而是孽子。」
燕銘學猛地轉身,一雙眸子死死釘在陸悠然的身上:「事關重大……」
陸悠然接過話頭:「我保證,沒有半句謊言。」
「此事,皆是我親耳聽到,也是端郡王妃親口承認的。」
「而且,那個因此敲詐她的男子,我也已經抓起來了,燕大人可隨時提審。」
「我想知道一下具體過程。」燕銘學抿著唇。
「說起來,也是巧合。」陸悠然說道。
「我昨日來萬善寺,是想為家人求平安的,沒想到竟撞到了此事。」
「拜完菩薩後,我便在後山閒逛。」
「我身體有些不好。」
「閒逛到花叢時,突然覺得頭暈,體力不支,便在花叢里稍作休息。」
「那裡花叢很深,坐在花叢中,外面並不能發現。」
「我也是因此才聽到了那些秘辛。」
「端郡王妃腹中的孩子,是她那個假四哥唐澤間的。」
「裴千,就是唐澤間的親生父親,他質問端郡王妃,端郡王妃親口承認的。」
「並且還答應給他銀錢,讓他保密。」
「並且兩人還商議,要將隨行的婆子丫鬟全部處死,方才能保全秘密。」
「本來我以為,端郡王妃會等回王府後再把那些人處置了。」
「沒想到她竟如此迫不及待,直接在寺廟放火。」
燕銘學震驚的連退數步,片刻後才問道:「你適才說,那裴千被你控制了?」
陸悠然點點頭:「是的,可隨時交給燕大人處置。」
「那交給我吧。」燕銘學說道。
「如此人證,自然是要交給燕大人的。」陸悠然看著燕銘學:「不知燕大人準備何時去抓捕端郡王妃?」
「只有你的證詞還不夠。」燕銘學說道:「本大人還需詳細調查。」
陸悠然聞言,不由的蹙起眉頭:「兩個人證,還不夠?」
「你的證詞,如果是真的,只能證明端郡王妃腹內小皇孫有異。」燕銘學說道。
「包括那位裴千。」
「並不能證明萬善寺的火災,就是她所為。」
「所以,還需要進一步調查。」
「她想殺人滅口啊。」陸悠然著急道:「一場大火,正好將隨行丫鬟婆子全都殺了。」
「這就是她的動機。」
「你分析的不錯。」燕銘學語氣恢復了原本的淡然:「但,我需要確切的證據。」
「這是查案的根本,不是靠隨便猜測就可以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