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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9章 春獵(15)

  蠱醫被冷水潑醒,愣了一瞬,隨即皺眉暴怒:「你幹什麼?」

  然後才注意到屋內的場景,瞳孔劇縮。

  「你,你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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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怎麼回事兒?

  燕家大公子怎麼會在這裡?

  他不是被昌嵐郡主的人請來此處的嗎?

  燕銘學眸光冰冷:「苗疆之人,私自入京,你可知是什麼罪過?」

  蠱醫抿著唇:「我只是路過京郊,並未入京。」

  反正這裡不是京城。

  他不承認。

  如果實在逼急了,他就把昌嵐郡主咬出來。

  他就不信了,慶國公府的大公子,會不在意自己妹妹的死活。

  這麼說來,他還什麼好怕的?

  想到這裡,蠱醫的腰板兒挺得筆直:「快給我鬆綁。」

  「不然,我可不保證說出些什麼。」

  燕銘學都給氣笑了。

  蠱醫卻很自信,抬著下巴瞥了燕銘學一眼:「我手裡可攥著不少事兒呢。」

  還故意在「事兒」這個字上,加了重音。

  燕銘學好奇的問道:「你說,我要把你就地正法,你怎麼辦?」

  蠱醫聞言,身子不由的一抖。

  「你,你……」

  「按照北梁律例,殺人是犯法的,你身為朝廷重臣,怎麼能知法犯法?」

  「誰看見了?誰能作證?」燕銘學反問道。

  「夜黑風高的。」

  「此處又是京郊,山高林密,隨便找個地方一埋,誰能發現?」

  「苗疆距離京城,山高水遠的。」

  「誰能想得到這裡竟然是一名蠱醫的埋骨之處?」

  蠱醫聞言,有些傻了。

  燕銘學一旁的護衛還附和道:「公子言之有理,那咱們現在就動手?」

  「屬下的刀,已經很久沒有見血了。」

  「早就饑渴難耐。」

  說著,利落的從身側抽出一把窄刀來,刀刃上散發著幽幽的寒光。

  蠱醫身子都僵了:「別,別……」

  「你們想知道什麼?」

  「我都說。」

  「只要能饒我性命,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」

  「公子,苗疆的人都很狡猾,您可不能輕易信了他們。」護衛忙的說道。

  「而且,都還很陰險,防不勝防。」

  「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,不如直接弄死算了。」

  「別別別……」蠱醫嚇的嗓子都變音兒了:「我發誓,我所說的都是真的,絕不騙人。」

  燕銘學猶豫了一瞬:「既如此,那麼本公子就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
  「公子……」護衛還故意勸阻道。

  「苗疆與我漢人,本就有異。俗話說,非我族人其心必異。」

  「依屬下看,還是直接斬殺的好。」

  燕銘學沉默起來,似是有被這名護衛說動的跡象。

  蠱醫急了:「大公子,我是被昌嵐郡主請來的,她要對付的是北梁福星。」

  「她的所有計劃我都知道。」

  「若是被你們的皇帝陛下知道,昌嵐郡主絕對是誅九族的大罪。」

  北梁福星,那是護佑整個北梁的。

  結果你要暗殺。

  這不是和北梁過不去嗎?

  別說慶國公府了,就是皇子出手,事發後也肯定是要受重罰的。

  「此事還未發生,我可以暗中解決。」

  「只求大公子饒我一命。」

  燕銘學不屑的瞥了蠱醫一眼:「你要不要好好想想,你是怎麼被抓來這裡的?」

  蠱醫:……

  「你被抓,就代表著你們的謀劃落空了。」燕銘學繼續道。

  「你說的那些籌碼,可不夠換你一命的。」

  「若真想活命,就積極些。」

  蠱醫抿緊了唇:「除了剛剛所說的,我還願意將我的全部身家都奉上。」

  「只求大公子饒我一命。」

  「全部身家……」燕銘學冷笑一聲:「還不夠。」

  「還不夠?」蠱醫忍不住拔高了聲音。

  好一會兒後,才一咬牙:「小的日後願意追隨大公子,為大公子出生入死。」

  「我其實並不喜歡身邊帶個異族。」燕銘學搖搖頭。

  蠱醫的一顆心,登時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
  「不過,既然你如此誠心,那我就勉為其難一試吧。」

  「若是你敢背叛……」

  蠱醫頭搖的像個撥浪鼓:「不敢,不敢……」

  「空口白牙,這話我可不敢信。」燕銘學說著,看了身旁的護衛一眼。

  護衛這才拿出一顆鮮艷無比的藥丸來。

  「只要你服下此物,我便信你。」燕銘學說道。

  「日後,還會視你為左膀右臂。」

  蠱醫瞪大了眼睛:「你,你們剛剛不是給我服了斷腸散嗎?」

  「斷腸散怕是難不住你們蠱醫吧?」燕銘學瞥了蠱醫一眼:「用不了幾天,你就能配出解藥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蠱醫抿緊了唇。

  確實如此。

  他隨身攜帶的就有數種斷腸散的解藥,只要確定了他服用的是哪一種,解毒就是一瞬的事情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毒?」蠱醫看著那鮮艷無比的丸藥,心裡很發憷。

  「你不需要知道。」燕銘學語氣淡淡的。

  「你願意服下的話,我就接納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。」

  「若是不願意的話……」

  燕銘學的話雖然沒有說完,但蠱醫已經完全明白了。

  若是不願意的話,明年的今日,就是他的忌日。

  他已經沒有選擇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蠱醫一咬牙,接過那紅色的藥丸,猛地塞進嘴裡。

  連水都不用,便抻著脖子咽下去了。

  先保命吧。

  反正他是蠱醫,無論蠱術,還是醫術,都很高超。

  只要給他時間,他定能自救的。

  等他身上的迷藥勁兒過了,他就讓他們都好好嘗一嘗他的蠱術。

  定叫他們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
  「還算敞亮。」燕銘學笑笑:「既如此,就把七日斷腸散的解藥餵給他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護衛點點頭,又強行灌了一包藥粉給蠱醫。

  沒給水。

  那藥粉,簡直苦到了極致。

  蠱醫想乾嘔,但又怕耽誤了藥效,只能抻著脖子強忍著,努力咽下去。

  燕銘學瞥了蠱醫一眼,淡淡說道:「接下來,你就按照本公子的計劃行事吧。」

  「請公子吩咐。」蠱醫用力的吞咽著唾沫,用來化解嘴裡的苦澀。

  「就這樣……」燕銘學湊近蠱醫耳邊,壓低了聲音,細細吩咐了一遍。

  「事成之後,本公子不但能保你性命無虞。」

  「而且,還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