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茹菲和顧昱一起離開了養心殿。
而後一同去了未央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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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退左右後,燕茹菲坐在暖炕上,厲喝道:「跪下!」
顧昱撲通一聲跪下。
不等燕茹菲再開口,就先說道:「母后,兒臣知錯,兒臣當初不該妄下決定。」
燕茹菲聞言,立刻軟了語氣:「事情已經發生了,再提無用。」
「你今日,到底是怎麼和你父皇的?」
「母后說與兒臣的法子,兒臣略略更改了一二。」顧昱將養心殿那一段話如實講了一遍。
燕茹菲點點頭:「這麼說也可以,你只要牢牢記住就好。」
「你父皇多疑,可千萬別被詐的前後不一。」
「兒臣明白。」顧昱點點頭。
「你給唐曉曉求在府里出家這一點兒也很不錯。」燕茹菲說道。
「如此一來,唐曉曉就能留在你身邊了。」
「這北梁福星,我們肯定不能拱手相讓。」
「兒子也是這麼想的。」顧昱點點頭,眉宇間有些憂慮:「只是不知父皇會不會同意。」
「這就要看你外祖一家的手段了。」燕茹菲說道。
「母后是說為皇室平息流言?」顧昱問道。
「嗯。」燕茹菲點點頭:「只要把唐家推到風口浪尖上,最好再把九皇子妃扯進去……」
「可是京城盛傳的那些流言中,並沒有關於唐卿卿的。」顧昱微微蹙起眉頭。
「沒有,不會加一點兒嗎?」燕茹菲哼了一聲:「做人,又豈有真的清清白白的?」
「兒臣明白了。」顧昱面帶喜色:「還是母后棋高一招。」
「行了,起來吧。」燕茹菲說道。
「多謝母后。」顧昱這才起身,問道:「母后當算將此事交給誰來負責?」
「銘學吧。」燕茹菲說道:「他一向穩重且聰慧……」
「可也太過正直。」顧昱蹙起眉頭,有些不滿意:「若唐卿卿真的清清白白呢?」
「以燕銘學的性子,應該不會故意編纂一些不實的事情。」
「兒臣覺得,還是換一個為妙。」
「你顧慮的也有道理。」燕茹菲點點頭:「那就讓你二舅來吧。」
「你二舅為人圓滑,也頗有手段。」
「這么小的一件事情,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。」
「兒臣覺得可以。」顧昱這一次沒什麼意見了:「此事,就勞煩母后了。」
「你我母子,自該一心,什麼勞煩不勞煩的。」燕茹菲擺擺手。
「只是日後,你不可再擅作主張。」
「有什麼事情,也該告訴母后一聲,母后也能幫你拿個主意。」
「最主要的是,凡事你我母子通過氣,方才能里外無憂。」
顧昱垂下眼眸:「母后教訓的是。」
「兒臣日後定會事事都通稟母后,與母后並進。」
燕茹菲滿意的笑笑:「好了,時候也不早了,你該出宮了。」
「唐曉曉那裡,今日種種,就先不必告知了。」
「兒臣知道。」顧昱站起身來,行禮道:「兒臣告退。」
說完,便倒退著身子離開了未央宮。
至於燕茹菲的那些話,他並未完全放在心上。
卻說慶國公府。
燕雪柔自觀燈宴會被燕雪瑤故意打傷後,就一直昏迷不醒。
燕雪瑤非常自責。
她並沒有下重手,只是想讓燕雪柔暫時昏迷,她好有藉口將其帶回府。
而且墨太醫也來看過,說並沒有大礙的。
怎麼就一直昏睡到現在了?
幸而能吞咽,每日還能灌一些米糊,否則連著躺這幾天,恐怕要餓死了。
「祖母,都怪我,是我害了阿柔。」燕雪瑤紅著眼睛。
「不怪你。」老夫人搖搖頭:「是阿柔性子太倔,幸虧有你將她帶了回來。」
「若是任由她為唐曉曉所用,恐怕早已為我國公府帶來大禍。」
「唐曉曉是福星,便是犯錯了,也有皇家為其開脫。」
「我們國公府可沒這個特權。」
「母親說的對,此事不怨你。」燕雪柔的母親抹著眼淚兒說道:「是阿柔太不聽話了。」
話雖如此,她心裡卻還是有些怪燕雪瑤的。
就算打傷了帶回來也好啊。
怎麼能直接打暈呢。
該不是打到了什麼特殊的位置,她女兒一輩子都醒不了了吧?
想到這裡,燕雪柔母親心中更加悲切。
正在這時,一直昏迷不醒的燕雪柔喉嚨里溢出一道輕哼。
所有人都忙的湊到近前。
「阿柔,阿柔……」
燕雪柔的睫毛抖動了數次,終於睜開了眼睛,眸底還帶著幾分迷茫:「我,我這是怎麼了?」
「你在觀燈宴會上暈過去了。」燕雪柔母親喜極而泣:「謝天謝地,終於醒了。」
燕雪柔抬手揉了揉眉心,而後猛地看向燕雪瑤。
「瑤瑤姐,你為什麼打我?」
老夫人蹙起眉頭:「瑤瑤打你,都是為了你好,你還敢質問……」
「祖母,阿柔才醒。」燕雪瑤忙的阻攔道。
與此同時,燕雪柔不滿道:「祖母,挨打的是我,您怎麼還偏心姐姐?」
「阿柔,不許胡鬧。」燕雪柔母親揉了揉燕雪柔的頭:「若非瑤瑤,你就闖下大禍了。」
「什麼?」燕雪柔一頓,愣愣的看著幾人。
「你可知,觀燈晚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老夫人問道。
燕雪柔搖搖頭。
「那你就聽好了。」老夫人將唐曉曉當眾侮辱當朝皇后的事情,細細講了一遍。
「唐曉曉因為福星身份,免於責罰,但她的婢女已經被當眾杖斃。」
「若你成了唐曉曉手裡的刀,你猜你的結局會如何?」
「你可沒有福星身份,你猜皇上會不會留情?」
燕雪柔的臉色,頓時白了幾分,底氣不足道:「那,那是唐曉曉蠢……」
「你難道不蠢?三言兩語就被人家蠱惑了。」老夫人恨鐵不成鋼。
「我,我只是想嫁給表哥。」燕雪柔捏緊了手指,隨即猛地拉住老夫人的手。
「祖母,我求求您幫幫我,我真的很想嫁給表哥。」
「哪怕是側妃,也可以。」
「你怎麼如此冥頑不靈?」老夫人恨恨的點了點燕雪柔的額頭。
「你表哥,並非是你良配。」
「若他有心想要求娶你,當初就不會迎娶唐曉曉。」
「以你的身份,將來無論嫁到哪一家,都是妥妥的當家夫人,又何苦與人為妾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