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說……」宋凌璐的唇邊,綻出一絲殘忍的笑來:「你去死吧。」
唐澤明猛的攥緊了手裡的砍刀:「宋氏,你又發什麼瘋?」
「我告訴你,你別再起什麼歪心思。」
「我手裡的砍刀可不留情。」
唐澤明說著,還掄起砍刀在身前揮了揮:「你若覺得這砍刀不鋒利,大可上來試試。」
宋凌璐的笑容越發冷冽起來:「唐澤明,你我成婚,我可有對不起過你?」
唐澤明一頓:「好端端的,又提這個做什麼?」
「我從沒有對不起過你。」宋凌璐慢悠悠的說著:「就算到了閻王殿,我也是有理的那一方。」
「反而是你,寵妹滅妻,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夫君。」
「你從來沒有給過我安全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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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或者說,你從來從沒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妻子。」
唐澤明蹙起眉頭,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煩:「你大半夜的過來,就為了和我說這些?」
宋凌璐繼續說道:「唐澤明,你應該怪唐曉曉的。」
「若不是她,你的眼睛不會失明。」
「眼睛不會失明的話,你就還是那個人人羨慕的探花郎。」
「又怎麼會像如今這樣,廢人一個。」
唐澤明感覺,宋凌璐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,他手裡的砍刀好像越來越沉。
最終,哐啷一聲落地。
「你,你幹了什麼?」唐澤明一臉恐慌。
「我剛剛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?」宋凌璐這才緩緩上前,將大砍刀踢到一旁:「今日,我是送你上路的。」
「你,你……」唐澤明一句話沒說完,整個人便暈了過去。
宋凌璐這才掐滅了香,拿開自己口鼻前的帕子。
而後用麻繩,利落的將唐澤明捆了起來。
許是之前捆的次數多了,這一次宋凌璐輕車熟路。
而且捆的很結實。
做完這一切後,宋凌璐立刻取來一盆涼水,悉數潑在唐澤明的臉上。
唐澤明一個激靈,立刻醒了過來。
刺骨的寒意,讓他忍不住先打了個哆嗦。
腦子裡,瞬間記起剛剛他被宋凌璐算計了的事情。
「你,你到底想幹嘛?」唐澤明的聲音有些抖。
「送你上路。」宋凌璐說著,抬手扒開唐澤明的裡衣,冰冷的匕首,抵在他的胸口。
赤寒的刀鋒,讓唐澤明整個人忍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「璐璐,別,別這樣。」唐澤明的聲音,抖的更厲害了:「殺了我,你也活不了。」
「我是瞎子,廢人一人,死不足惜。」
「可你年華正好。」
「你難道甘心就這麼死了嗎?」
「只要你饒了我,我立刻讓侯府的人送你離開,並且給你大筆的錢。」
「我保證,你餘生會過的很好,很好。」
「你廢人一人,侯府早就放棄了,你哪裡還有這個能力。」宋凌璐嗤笑一聲。
「不,不是的。」唐澤明用力搖搖頭:「我是侯府嫡長子,是探花郎,侯府是不會放棄我的。」
「還有,五弟心思良善,他也會幫我的。」
「還有還有,卿卿一向最仰慕我這個大哥,她也肯定願意幫我。」
「你別做夢了。」宋凌璐冷笑一聲,打斷道。
「你那麼疼愛唐曉曉,為什麼生死關頭,想不到找唐曉曉幫忙?」
「不會你潛意識裡也覺得,唐曉曉根本靠不住吧?」
「你疼她入骨,她可是沒心沒肺。」
唐澤明聞言,喉嚨一緊。
宋凌璐的話,像一把刀子一樣,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。
讓他痛不欲生的同時,又悔恨難當。
他當初,不該那樣對卿卿。
但凡他對卿卿好一些,他如今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。
宋凌璐看著唐澤明懊悔的樣子,就覺得十分痛快:「唐澤明,你要記住……」
「是唐曉曉害了你。」
「你走到今天這一步,全都是唐曉曉害的。」
說完,刀尖一點點刺入。
唐澤明立刻疼的大聲慘叫起來:「璐璐,住手,你快住手。」
「我錯了,都是我錯了。」
「我不該相信唐曉曉那個賤人的。」
「對,是唐曉曉那個賤人哄騙我的,她看不得我對你好。」
「這一切都是那個賤人害的。」
「晚了。」宋凌璐手中的匕首,一點點用力的推進唐澤明的胸膛:「一切都晚了。」
「唐澤明,若有來生,我宋凌璐絕不嫁你為妻。」
一句話說完,宋凌璐手中的匕首,已經完全插入了唐澤明的胸膛。
胸膛處骨頭多,並不是那麼好刺入的。
宋凌璐用盡了力氣。
甚至掌心都被磨破了,鮮血流了出來。
看著躺在血泊中,已經完全斷氣的唐澤明,宋凌璐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。
隨即,眼淚一大顆一大顆的掉了下來。
到最後,宋凌璐伏在床榻邊哭的不能自已。
一直哭了半夜。
她並不後悔殺了唐澤明。
她只是在哭她短暫的人生,在哭她的不值得,以及……
「唐卿卿,對不起。」
天將明時,宋凌璐嘴裡呢喃著這句話,而後用殺了唐澤明的那把匕首,用力抹了脖子。
然後,便倒在了血泊中。
死的那一瞬間,她的嘴角,竟然帶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。
她已經將楊枝送了出去。
楊枝自幼跟著她,她這般也總算是全了她們主僕之間的情誼。
也沒什麼遺憾了。
她卻不知,楊枝是個忠僕。
楊枝溜出侯府,去了穗香合同,見到了宋凌璐的心腹。
按照宋凌璐所言,將東西交出去,並親眼盯著那人看完了第一封信。
然後,她就被迷暈了。
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她發現她在馬車上。
而那心腹,就在一旁。
在楊枝的質問下,那心腹將第二封信交給了楊枝。
那是宋凌璐寫給楊枝的絕筆。
裡面交代了她赴死的心,以及希望楊枝好好活著,替她看看南國小城的願望。
那包袱里,是一些首飾,還有一沓銀票,並幾個鋪子的地契。
足夠楊枝後半輩子的開銷了。
楊枝看過之後,痛哭了一聲,而後毅然決然的要回侯府。
無論那心腹怎麼勸,都不管用。
甚至楊枝還以死威脅。
最終,那心腹只得將楊枝又送回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