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子府。
唐卿卿正和顧沉待在書房裡,一起作畫。
她畫技並不好。
但是顧沉很厲害,所以別管她是如何天馬行空的一筆,顧沉都能描補的很好。
有時候唐卿卿故意搗亂。
故意用一抹藍色的染料,點在紅梅之上。
想看看顧沉該如何描補。
顧沉甚至都不用思考,手腕翻轉間,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便出現在紅梅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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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紅梅的花香吸引而來。
「天氣這麼冷,哪有什麼蝴蝶?」唐卿卿笑問道。
「梧高鳳必至,花香蝶自來。」顧沉振振有詞:「而且,我見過的。」
「在溫泉行宮裡,梅花盛開,蝴蝶款款飛。」
「等回頭我帶你去親眼看看,如何?」
「好啊。」唐卿卿笑道:「只是,這一隻蝴蝶太孤單了些。」
唐卿卿說著,又在那蝴蝶旁邊點了一點藍。
「勞煩殿下再畫一隻吧。」
「好。」顧沉點點頭,卻沒有用藍色的染料繼續作畫,反而將各種染料擠在一起,調出一款粉嫩嫩的顏色。
在唐卿卿那抹藍上,畫了一隻慵懶展翅的粉色蝴蝶。
粉色的身子上,還透著一抹幽蘭。
看起來高貴又漂亮。
顧沉笑笑:「蝴蝶也要成雙成對的,才最好看。」
「殿下說的對。」唐卿卿的眉宇間,也浮現出層層笑意:「殿下不但繪畫了得,嘴巴也了得呢。」
「多謝皇子妃誇讚。」顧沉抬手,輕輕颳了刮唐卿卿的鼻子。
兩人正親親密密的一起作畫。
門外想起了繡球的聲音。
「進來吧。」顧沉一邊說,一邊繼續畫那副雙蝶紅梅圖。
繡球走進書房,目不斜視:「殿下,皇子妃,端郡王府的暗探來消息了。」
「什麼事兒?」顧沉漫不經心的問道。
唐卿卿則是放下手裡的毛筆,抬眸看向繡球。
她是真的好奇啊。
不知道母親接到了唐曉曉的求救信,到底會做什麼打算。
「唐家四公子扮成小廝在我們人的幫助下混進了端郡王府,進府後他就扮成了丫鬟,去看望了唐曉曉。」
「幫唐曉曉從廚房裡偷拿了不少吃的,熱水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說到這裡,繡球頓了一下。
「還有什麼?」唐卿卿忍不住問道:「這是侯夫人要求的嗎?」
「侯夫人根本沒有看到唐曉曉寫的求救信。」繡球說道:「那封信,被唐四公子給攔了。」
「混進郡王府去看望唐曉曉,是唐四公子自己的主意。」
「至於還有……」
「他們兄妹,大晚上的共處一室,共處一床,還共處一被……」
唐卿卿瞪大了眼睛:「你,你說什麼?」
繡球抿了抿唇,重複道:「他們兄妹,不但共處一室,共處一床,還共處一被……」
唐卿卿愣愣的,也不知該怎麼評論一下他們這騷操作。
顧沉終於放下手中的筆:「看來宋凌璐說的都是真的,唐澤間喜歡唐曉曉。」
「不過,他們並沒有突破最後的防線。」繡球又說道。
「在唐澤間心裡,唐曉曉是他的親妹妹,他自然不能幹禽獸不如的事情。」顧沉慢悠悠的說道。
等過些日子,他在想起這兩日的事情,不知會不會後悔沒抓住機會。
「昨晚,咱們的暗探聽到他們說,要提前讓侯府大少夫人對付皇子妃了。」繡球又說道。
「此事,我早已經安排好了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只要他們敢出手,那就別怪本皇子不客氣了。」
顧沉說這話的時候,眸底帶著一片肅殺。
像是戰場上殺敵一樣。
唐卿卿抬手,輕輕抹平他緊皺的眉頭,笑盈盈的說道:「有殿下保護,我什麼都不怕。」
顧沉立刻抓住唐卿卿的手。
一雙大手,牢牢的將唐卿卿的小手包裹著。
「放心,有我在,誰能不能傷害你。」
他有足夠的能力,保護她。
絕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。
「此事,要不要透露給端郡王?」繡球問道。
「不用那麼著急。」顧沉搖搖頭:「再等等吧,等時機到了,本皇子會通知你們的。」
「是。」繡球點點頭。
「還有別的事情嗎?」顧沉問道。
「沒了。」繡球說著,拱拱手:「屬下告退。」
等到繡球離開後,唐卿卿這才問道:「你說的時機,不會是等皇上徹查唐澤間身世的事情吧?」
「嗯。」顧沉點點頭:「到時候,才夠熱鬧呢。」
唐卿卿抿了抿唇:「如果,如果唐澤間的身份並沒有錯呢?如果這一切都是平西王感覺錯了呢?」
顧沉輕笑一聲:「你我成婚也快小半年了。」
「難道你還不知我的性子?」
「我對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,想來都不感興趣的。」
「甚至,我對至高之位都沒興趣。」
「我喜歡的,只是你這個人,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的人。」
「包括你的任何身份。」
唐卿卿的眼角,不由的有些濕潤起來,雙眸紅紅的。
「傻瓜,哭什麼!」顧沉忙不迭的將唐卿卿抱在自己懷裡:「你我是夫妻,相攜到老,共白頭的夫妻。」
「嗯。」唐卿卿吸著鼻子,用力的點點頭。
「我很高興,此生能遇到你。」
她以為,重生歸來,這輩子註定是要孤苦無依的。
沒想到,她竟遇到了顧沉。
她的這一世,終於不再是陰霾密布,而是晴朗又絢爛。
夫妻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。
聆聽著彼此的心跳。
卻說唐澤間。
他一大早就離開了唐曉曉的院子,又改裝成一個小廝,偷偷溜出了郡王府。
然後去客棧,更換了自己的衣服,這才回了侯府。
才進門,就遇到了正要出門的唐遠道。
「父親……」唐澤間恭敬道。
唐遠道瞥了他一眼,皺起眉頭:「大早起的,怎麼是從外面回來的?昨晚去哪裡混了?」
唐澤間不疾不徐道:「昨晚就在府里,是早晨才出去的。」
說著,拎出身後的食盒來:「祖母不是很喜歡長街的那家豆腐腦嗎?可那裡只有早起賣。」
「所以,我便早起去買了。」
這是他回來時,生怕會被人撞見,提前做的準備。
沒想到就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