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澤間一愣: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唐卿卿微微一笑:「我啟蒙太晚,回府後又有太多的事情,況且練字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成的。」
「所以,一直到出嫁前,我的字都還未能定下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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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是出嫁後,九皇子親自教我。」
「我才定了下來。」
「這嫦娥奔月花燈上的謎面,字跡只是與我出嫁之前的很像。」
「確切的是,是與前年冬天我寫的字跡很像。」
「和現在的,完全不同。」
唐卿卿說著,對著明德帝深深行了一禮:「還請父皇明鑑。」
這時,顧沉也站起身來:「父皇,卿卿所言完全屬實,成婚後她的字跡確實是兒臣所教。」
「如今,已經與兒臣的字跡有幾分相像了。」
唐澤間臉色一白:「就算如今與九皇子的字跡相像,也不代表她寫不出原來的字跡。」
顧沉的目光,猛地落在唐澤間的身上。
唐澤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:「九,九皇子這是心虛了?」
「你可否寫出去年的字跡來?」顧沉問道。
「自然可以。」唐澤間點點頭。
「那你寫一副出來。」顧沉說著,看向明德帝:「還請父皇准許。」
「准了。」明德帝點點頭。
立刻就有小太監端著紙墨筆硯上來,唐澤間便信手寫了幾個字。
「父皇,兒臣記得,去歲觀燈晚宴,唐澤間是參加了的,應該有留存他的燈謎吧。」顧沉又說道。
明德帝點了點頭,趙無謂離開派人尋找。
這是習俗。
每年的燈謎,都會留存到第二年。
因為有時候皇上興起,會突然想起昨年的燈謎,比對一二。
所以才會有留存。
不多時,便有小太監捧著一張疊著整齊的宣紙快步走了進來。
「展開。」明德帝說道。
「是。」小太監點了點頭,而後將宣紙展開。
唐澤間瞥了一眼,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。
因為他今年的字跡,和昨年的字跡,並不相同,甚至差入還不小。
他突然想起,他去歲冬天突然興起,練了一段時間大字。
想到這裡,唐澤間忙的說道:「皇上,臣子突然想起,臣子去歲練過字,所以……」
「你現在參謀著,寫兩個相同的字。」顧沉說道。
唐澤間抿了抿唇,心裡琢磨著,那畢竟是自己曾經的筆記,慢慢寫應該沒問題。
所以唐澤間便提起了筆,結果拼命模仿的結果就是不倫不類。
「你照著寫,尚且還不行呢。」顧沉冷笑一聲。
唐澤間額頭上冷汗更甚。
「卿卿是你嫡親的妹妹,你為何要如何冤枉她?」顧沉又聲聲質問道。
「不,不是質問。」唐澤間忙的說道:「我只是看出了那字跡的出處,所以才叫嚷了出來。」
「事關皇后娘娘的名譽,事關北梁的名譽,我既看出來了,自然不能坐視不管。」
「哪怕是大義滅親。」
「說的好。」顧沉點點頭:「發生了這種事情,若是知道是誰所為,確實是要大義滅親的。」
「只是,也不能冤枉了旁人。四公子,你說是不是?」
唐澤間連連點頭:「是我太著急了。」
這時,一名小太監猛地跪下,聲音不住的顫抖著:「皇上,奴才,奴才看到……」
「看到什麼?」明德帝怒問道。
「奴才看到,端郡王妃身邊的巧英姑娘,動過這一盞花燈。」小太監顫巍巍的說道。
此話一出,一直緊繃著一根弦的巧英,立刻汗如雨下。
撲通一聲跪下。
「皇上,奴婢冤枉啊,奴婢冤枉。」
唐曉曉聞言,也捏緊了手指,嘴唇幾乎都被咬破了,心裡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「巧英,到底怎麼回事兒?」唐曉曉厲聲喝道。
「奴婢,奴婢只是從那裡經過,並未動過任何一盞花燈。」巧英砰砰磕頭:「還請皇上明察。」
「皇上,奴才確實是親眼所見。」小太監忙的說道。
「巧英姑娘確實動過這盞嫦娥奔月的花燈。」
「奴才本以為,這花燈是端郡王妃的,巧英姑娘是奉端郡王妃的命令,前來更改謎面什麼的。」
「便沒有太過留心。」
「哦對了,此事並不止奴才一人看到。」
小太監話音落下,又有一名小太監和一名小宮女站了出來,齊聲道:「奴才/奴婢也看見了。」
「巧英,到底是不是你?」唐曉曉深吸一口氣,覺得小腹有些墜墜的。
「觀燈晚宴之前,你說你鬧肚子,離開了一段時間。」
「難道就是去破壞花燈了嗎?」
「你好大的膽子!」
唐曉曉此話一出,巧英臉色煞白,登時癱坐在地上。
她知道,郡王妃這是要放棄她了。
她今日,怕是走不出這深宮大院了,心裡有些不甘。
當時明明那裡沒有人的。
她確認了好幾遍。
怎麼就突然冒出來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。
定是九皇子妃的計謀。
她一定是知道了端郡王妃的計策,所以將計就計,讓自己對皇后娘娘的花燈動了手腳。
如果她把這些都說出來,是不是可以保一命?
「你這丫頭,怎麼能做這種糊塗事?」唐曉曉一副恨極了的模樣。
「你父母兄長,都該為你羞愧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巧英聞言,整個人頓時一激靈。
是啊。
她還有父母兄長,她還有意中人,她不能不顧他們的性命。
這件事情,唯有她自己扛下來。
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,但人還是本能的畏懼死亡,因為聲音不停的顫抖著。
「回,回稟皇上,這一切確實是奴婢所為。」
「但奴婢並沒有要害皇后娘娘的意思。」
「奴婢聽到永平郡主和九皇子妃的對話的隻言片語,便以為那盞嫦娥奔月的花燈,是九皇子妃所制。」
「想讓九皇子妃當眾出醜。」
「這才偷偷更換了燈謎。」
「只是萬萬沒料到,那花燈竟然是皇后娘娘的。」
「你一個丫頭,認得多少字?」永平郡主哼道:「竟然還能仿別人的字跡?」
唐曉曉聞言,一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小腹墜墜的,更疼了。
巧英是個聰慧的,聞言腦子一轉,便有了主意:「是拓印。」
「九皇子妃出嫁之前,那些字帖都留在閨房中。」
「奴婢全都尋了出來,好不容易才拼湊出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