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曉曉瞥了碧蘿一眼:「本郡王妃今日不止來送參湯,還有要事稟報。」
「郡王真的在忙,暫時沒空見郡王妃。」碧蘿柔柔一笑。
「剛剛奴婢出來時,郡王還在奮筆疾書。」
「郡王妃當多多體諒郡王才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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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肆!」唐曉曉陡然沉了臉:「本郡王妃也是你能教訓的嗎?」
碧蘿並不懼:「年前之事,鬧的沸沸揚揚,郡王妃難道不該反思一二嗎?」
提及此事,唐曉曉臉色頓時變了。
「郡王此刻並沒空見郡王妃,郡王妃還是先請回吧。」
「待會兒郡王不忙了,奴婢會再次稟報的。」
說完,碧蘿再次福了身子,便丟下唐曉曉,轉身進了書房。
唐曉曉捏緊了手指,臉色鐵青鐵青的。
「郡王妃,要回去嗎?」巧英站在唐曉曉身後,小聲問道。
「不回去。」唐曉曉深吸一口氣:「今日,我一定要見到郡王才行。」
這些日子,她想明白了。
萍萍的事情,就是唐卿卿針對她做下的一個局。
她既已輸了此局,就要在後面搬回來才成,絕不能就這麼認輸了。
她可是北梁的福星,怎麼能鬥不過一個唐卿卿。
不過是一時失勢罷了。
她得振作起來。
畢竟,未來的路還很長很長。
她必須要為自己做好打算,絕不能讓顧昱就這麼厭惡了她。
她應該是顧昱最重要的人才行。
唐曉曉不肯離開,巧英也就只能陪著唐曉曉在門前等著。
雖然已經開春,但倒春寒更冷。
尤其是京城的晚上。
冷風一陣接著一陣,吹的唐曉曉臉上都麻木了。
終於,等到書房門再次被打開。
碧蘿臉色很難看:「郡王妃,郡王請您進來。」
唐曉曉扯出一個勝利的笑來。
只是凍的太久,臉上都僵硬了,根本笑不出來。
腿腳也冰冷麻木。
走起路來,和提線木偶似的,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書房內很暖和。
在外面凍了那麼久,如今被暖氣一撲,唐曉曉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。
顧昱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,只是淡淡問道:「找我何事?」
唐曉曉從巧英手裡接過食盒,提著上前:「知道夫君最近忙,便讓小廚房裡給夫君燉了一碗參湯。」
「再如何忙,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才是。」
「這段時間,妾身身子不好,府里的一切都沒顧得上。」
「幸而還有碧蘿姑娘這個左膀右臂。」
唐曉曉說著,打開食盒,將參湯從中拿了出來,而後嘆一口氣:「已經有些冷了。」
「碧蘿姑娘,麻煩你去給郡王熱一下吧。」
碧蘿並未答言,而是抬眸看向顧昱,見顧昱微微點頭,這才上前:「交給奴婢吧。」
說完,便拎著食盒出去了。
「巧英,你出去守著,本郡王妃和郡王有話要說。」
「是。」巧英點點頭,跟在碧蘿身後,也出了書房,然後盡職的守在門口。
顧昱抬眸看向唐曉曉:「你要說什麼?」
不等唐曉曉開口,顧昱又冷哼一聲:「皇祖母的壽誕上,還沒有丟夠人,是嗎?」
「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。」唐曉曉坐到顧昱對面,說道。
「當初,你信誓旦旦的說,你夢境中提示,萍萍就是永平郡主。」顧昱面色很冷。
「可事實呢?萍萍不過是西熵一名商戶女。」
「你讓本郡王丟盡了臉面。」
「此事,是我的錯。」唐曉曉抬手,想要抓住顧昱的手。
卻被顧昱躲開了。
「我確實有夢境提示,就是因為太依賴於夢境提示了,所以才落入了唐卿卿的局中。」唐曉曉嘆一口氣。
「什麼意思?」顧昱終於抬眸,看向唐曉曉。
「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。」唐曉曉又嘆一口氣:「唐卿卿與我是雙生姊妹。」
「我們在娘胎中一起待了十個月。」
「她日日被我的福星氣息所影響,肯定與常人也有所不同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顧昱皺起眉頭,問道。
「這些日子,我在病中,便捋順了一下很多舊事,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」唐曉曉說道。
「我的福星夢境,明明沒有任何差錯。」
「郡王也是試驗過的。」
「您的藏寶地點,還有沈江的背叛,這些都能為我證明。」
「可偏偏萍萍的事情就出錯了。」
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顧昱的眉頭擰的更緊了。
「我懷疑,唐卿卿蹭了我些許福氣,偶爾也能夢到一些特殊的東西。」唐曉曉說道。
「當然,她並不能像我一樣,能夢見那麼多。」
「但肯定能夢到一兩樣。」
「春獵山中,我受傷落下殘疾,應該就是她靠著那點兒微薄的夢境算計好的。」
「萍萍一事,應該也是如此。」
「是我不夠警覺,我應該早想到這些的。」
「如果我能早早想到這些,皇祖母的壽宴上,我們就不會被唐卿卿擺一道了。」
顧昱猛地站起身來:「這些,不過是你的猜測。」
「但都是合理猜測。」唐曉曉說道。
「若是福星夢境,不是福星的人也能夢到,那還叫什麼福星夢境。」顧昱根本不信。
「因為我與唐卿卿是雙生子,我們曾經臍帶相連。」唐曉曉說道。
「臍帶相連,她便能吸取我的一部分福氣。」
顧昱聞言:「若是你和唐卿卿都能夢到,那你這個福星,還能叫福星嗎?」
「她只能夢到一部分,並不能像我一樣夢到全部。」唐曉曉忙的說道:「而且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。」
顧昱手指不停的敲著桌面。
唐曉曉的話,他已經聽進去了,心裡也已經信了大部分。
「然後呢?」半晌後,顧昱問道。
「我還沒想好。」唐曉曉搖搖頭:「但是,我如今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緣由。」
「日後,只要想辦法多加防範就好。」
「那你怎麼知道唐卿卿夢到了什麼?又是什麼時候做夢的嗎?」顧昱冷笑一聲,眸光又變得冰冷起來。
「那就只能除去她了。」唐曉曉眯起眼睛,眸底帶著一抹狠厲。
「堂堂九皇子妃,你說除去就能除去嗎?」顧昱再次冷笑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