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雪很快就心腹拿著裴媛的信物去了一趟宋家。
宋老夫人又是氣惱,又是欣慰。
氣惱的是裴家無德。
欣慰的是裴媛逃了出去,現在背後還有平西王府撐腰。
應該不會再受磋磨了。
與阿衡的婚事,也有了著落。
前幾日,阿衡才傳信回來,說他立了功,已經升了小隊長。
她相信自己的孫兒,肯定會出人頭地。
不會讓裴媛跟著他吃苦受罪的。
至於下聘的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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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老夫人決定,初八日確實是個好日子,到時候正好唱戲。
卻說師承志。
年前離了京城,一路快馬加鞭往西熵城趕。
他的馬,都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。
就算中途需要修整,也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。
緣因途中遇到了一夥拐子。
滿腔正義的師承志自然不能忍,暗中跟了那些拐子好幾天。
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,將那一夥拐子一網打盡。
然後移交當地官府,親眼看著判了案。
這才又馬不停蹄的趕路。
也因為如此,他除夕夜是和雪松雪洋兩個小廝一起在路上渡過的。
只有一壇酒,一隻烤野雞,一隻烤兔子,一條烤魚。
倒也不算寒酸。
初五這日晚上,終於到了平西王府。
先去拜見了祖母母親,言稱永平在京城中一切都好。
又講述了永平在京城的種種經歷。
老王妃聞言,嘴裡連聲念了幾句:「阿彌陀佛,幸得佛祖保佑。」
「你怎麼沒留在京中同你父親妹妹一起過年?」平西王妃問道:「有什麼要緊事,大過年的趕路回來?」
「兒子此行回來,是為了尋一個人。」面對自己的家人,師承志百分百信任。
「尋誰?」老王妃問道。
「五年前,救了大哥的那位姑娘。」師承志說道。
「裴姑娘?」杜若雪抬起頭:「好端端的,三弟找她做什麼?」
「正是她。」師承志說道:「我在京城中,發現一人,與裴姑娘長相極為相似。」
「人有相同,不足為奇。」老王妃說道。
「可奇就奇在,那人與裴姑娘極為相似,那人的三胞胎兄長卻和裴姑娘的兄長有些相似。」師承志說道。
「裴姑娘和她兄長,長的並不像。」杜若雪抿了抿唇,說道。
「裴姑娘的兄長,倒是和他們父親長的很相像。」
「三弟是懷疑……」
「可京城到西熵,有千里之遙。」
「京城中,與裴姑娘相像的人,是誰?」平西王妃問道。
老王妃和杜若雪也都一臉好奇的看過去。
「固安候府的嫡五子。」師承志說道。
「三子,四子,五子,乃是三胞胎。其中三子被流放,四子與裴姑娘兄長相像,五子與裴姑娘相像。」
「所以我和父親懷疑,是不是現實中也有戲文里的故事。」
「可就像雪兒所言,京城到西熵,有千里之遙。」平西王妃抿著唇,眉頭微微蹙著。
「而且,裴家和固安候府家境天差地別。」
「怎麼就陰錯陽差抱錯了?」
「難道當初固安候夫人生產時,是在府外不成?」
師承志搖搖頭:「並非。」
「固安候夫人三胎產子的時候,是在侯府。」
「那就不可能了。」平西王妃說道:「侯府就算沒那麼嚴密,也不是一介平民能隨意調換孩子的。」
「如果是有心算無心,還是有可能的。」老王妃說道。
「母親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若是裴家,一開始就存了心思,又和侯府的某些人有關係的話。」老王妃抿了抿唇。
「比如當值的婆子,又比如穩婆等等。」
杜若雪點點頭:「按照祖母這般說法,確實很有可能。」
「咱們只要查一查,裴家之前的行跡。」
「最好是再查查那些穩婆。」
「我覺得,如果這事兒是真的,穩婆動手的機率會更高一些。」
「我會派人去查。」師承志說道。
「明日,我會去偷偷見裴姑娘一面,然後再暗中觀察一下她的父兄。」
「倒是不用那麼麻煩。」杜若雪說道。
「嫂嫂此言何意?」師承志問道。
「裴姑娘此刻就在咱們府上的客院裡住著。」杜若雪將裴媛上門求助的事情細細講了一遍。
師承志氣呼呼的道:「這麼看,確實不像親生的。」
「虎毒還不食子呢。」
「他們裴家,這是要用裴媛的命去換錢。」
「都是什麼東西!」
「你大嫂已經派人插手此事,裴姑娘必能得償所願。」平西王妃說道。
「不過……」
「如果裴姑娘身份有異,和宋家的婚約就不是咱們能做主的了。」
「畢竟侯府嫡女,身份尊貴。」
「宋家如今沒落,侯府的侯爺和老夫人未必會同意。」
生在高門大戶,誰也不能自主自己的婚姻。
都是為家族出力。
「那就先定了,再查證身份。」杜若雪說道。
她自己的婚姻,她也不能做主。
雖說嫁給世子後,夫妻恩愛,琴瑟和鳴。
這是她的幸運。
只能說,她賭命賭對了。
萬一嫁不好呢?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。
所以,她願意幫幫裴媛。
畢竟,裴媛是他們夫妻的恩人,她願意以此報答一二。
「女子不易。」老王妃嘆一口氣:「如果裴姑娘和宋家公子是真心的,那邊成全吧。」
「多謝祖母。」杜若雪鬆了一口氣。
「明日一早,我會請裴姑娘來我院子裡吃午飯,三弟到時可來瞧瞧。」杜若雪說道。
「等到初八日,看過一齣好戲後,我自會為裴姑娘做主。」
「直接和宋家過了明路,定下婚期。」
「最好就這兩個月內完婚。」
「到時候,無論三弟查出什麼,亦或是驚動了侯府,便都無礙了。」
「又或者,一切是咱們想多了。」
「都是巧合。」
「那咱們此舉,也算是幫了裴姑娘。」
「好,就按大嫂說的辦。」師承志點點頭。
「你一路車馬勞累,趕緊回去歇歇吧,連年也不曾好生過。」平西王妃一臉心疼的說道。
「好。」師承志再次點點頭。
而後依次行禮:「祖母,孫兒告退。」
「母親,兒子告退。」
最後,又朝著杜若雪微微躬了躬身。
這才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