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抬頭看了一眼。
是個眼熟的。
在祖母身邊伺候的二等嬤嬤。
「這會兒來見本皇子妃,可是有什麼事情?」唐卿卿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「回九皇子妃,老夫人病重,半個月都不見好,這幾日心思浮躁,說是想見一見您。」嬤嬤說道。
「病重?」唐卿卿問道:「父親可請了太醫?」
「已經上摺子請過了。」嬤嬤說道:「只是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」
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超實用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再加上老夫人年邁,所以至今還未痊癒。」
「反而因為天氣寒冷,前日不小心開窗吹了風,病情加重了些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唐卿卿點點頭。
嬤嬤沒得到準話,自然不會離開,忙的問道:「不知九皇子妃哪一日得空?」
唐卿卿看了顧沉一眼。
顧沉說道:「那就明日吧,本皇子和皇子妃一起去看看。」
「是。」嬤嬤點點頭。
「好了,你退下吧。」顧沉擺擺手。
「是。」嬤嬤起身,給顧沉和唐卿卿行了禮,便後退著身子離開了。
「祖母病重。」唐卿卿冷哼一聲。
未免病的也太是時候了。
前朝動盪,一下子去了這麼多人,想必父親也急了吧。
所以才借著祖母的手,想趁機問問自己。
那他算盤可打錯了。
瞧著唐卿卿沉思的模樣,顧沉上前一步,攬住她的肩膀:「放心,明日有我呢。」
「我不怕他們。」唐卿卿回過神兒來。
「只是既然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,那我怎麼也得送他們一份大禮才成啊。」
大嫂舒服了這些日子,也該是時候變一變了。
「那就送他們一份。」顧沉輕輕撩了撩唐卿卿額邊的碎發:「固安候府把柄那麼多,隨便用哪個都行。」
隨即又轉了話題:「剛剛的鍋子,你可吃了不少,依我看,該走走才好。」
「那殿下就陪著我去院子裡走走吧。」唐卿卿笑道。
「外面冷,在屋裡走走就好。」顧沉說道:「不如我陪你玩一會兒投壺?」
「不要,殿下準頭太強,每次都是我輸。」唐卿卿很果斷的拒絕了:「院子裡的梅花開了,去看看吧。」
「穿厚一點兒,再披上斗篷,無妨的。」
說著,還小女兒態的輕輕搖了搖顧沉的胳膊。
「不能太久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好。」唐卿卿的眉眼見立刻綻出一抹笑顏來。
九皇子府內,一切安好。
但是這些日子,慶國公府就不太安穩了。
燕銘學端坐在書房,眉頭緊緊蹙著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一旁的小丫鬟已經添了數次茶。
又過了半晌,小丫鬟開口說道:「公子,時候不早了,該歇息了。」
燕銘學這才回過神兒來,語氣淡淡的:「你們都下去吧,不必在跟前兒伺候著了。」
打發走小丫鬟後,燕銘學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。
都是最近府中突然亡故的人。
偌大的慶國公府,每年死幾個丫鬟小廝或者婆子什麼的,根本就不起眼兒。
可問題是,最近亡故的,都是府內有資歷的嬤嬤或者管事。
甚至還有他的姑姑。
他有兩個姑姑,一個已經入宮為後,另一個一直雲英未嫁,至今都待在國公府中。
是當朝皇后的親妹妹,名字叫燕茹茜。
最近卻突然落水死了。
本來,他並未起疑。
因為姑姑在府里很受寵,也祖母,還有母親的關係都很好。
絕不會有人特意要害她的。
但是最近,京城內實在不太平,各家各戶都突然之間死了不少人。
各種各樣的死法,都是意外的那種。
可這世上,哪那麼多意外?
燕銘學起了疑心後,便偷偷檢查了燕茹茜的屍身,竟發現燕茹茜不是落水,而是中毒。
最主要的是這毒他認得,是皇家特有的毒。
是兩年前,機緣巧合下發現的。
發現此事後,燕銘學大驚,又趕緊查了府里其他亡故的人。
其他亡故的人,也全都是中了此毒。
但又都做成了意外的樣子。
這是宮裡的那位,要對慶國公府出手了嗎?
可為什麼是二姑姑?
還有僕從?
燕銘學覺得,這其中定有什麼很重要的秘密。
又聯想到這些日子來,其他達官貴人家也有不少突然出了意外亡故的人。
丫鬟,婆子,管事,甚至是主人家。
或許,有什麼關聯。
前些日子,皇上秘密傳召了那些大臣,或許便是與此事有關。
只可惜,皇上傳召的人當中,並沒有祖父。
姑姑也並沒有送任何消息出來。
想到這裡,燕銘學心裡越發不安起來。
將寫好的名字,放在燭火上焚燒了,等到徹底化作灰燼後,才又起身來回踱著步子。
慶國公府身為當朝皇后娘娘的母族,一直備受矚目。
祖父行事又不肯低調,早就惹了皇上不喜。
如今秘密召見大臣,這等大事也沒有傳召祖父,可知皇上心裡已經對慶國公府有所不滿了。
若是任由這麼發展下去,慶國公府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燕銘學深吸一口氣,他決定找祖父好好談談。
第二日,唐卿卿醒的很晚。
主要是昨晚顧沉折騰的太久了,她累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
自然就醒的晚了。
醒來時,就看到顧沉穿著裡衣,靠坐在一旁。
一隻手攬著她,一隻手拿著一本書。
見唐卿卿睜眼,立刻笑道:「睡飽了?還早著呢,不著急,要不要再睡會兒?」
「不了。」唐卿卿搖搖頭,嗓子有些啞。
「我讓茯苓熬了梨湯。」顧沉說著,吩咐道:「茯苓,把梨湯端來。」
「我喝點兒水就好。」唐卿卿坐起身來,沒好氣的白了顧沉一眼:「還是殿下昨晚……」
說著,唐卿卿的臉忍不住飛紅起來。
顧沉笑著攬緊了唐卿卿的腰,俯身湊到唐卿卿耳邊:「今晚,我一定會節制一些的。」
唐卿卿聞言,立刻哼了一聲,別過頭去。
只是,臉更紅了。
很快,茯苓上前,先服侍唐卿卿喝了些梨湯,而後又服侍唐卿卿更衣。
顧沉一向都是自己更衣,並不需要丫鬟伺候。
洗漱過後,穿戴整齊,用了早飯,又閒聊了半晌後,兩人這才慢悠悠的往固安候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