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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我眼神兒好

  沈平離開後,黑衣人也沒有多做停留,立刻朝著之前白袍小將離開的方向打馬追過去。

  至於這一地的屍體,並無人理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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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地上的那些屍體突然都坐了起來。

  有一個坐起來後,剩下的也都緩緩坐了起來。

  而後他們脫下外面的盔甲,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。

  盔甲上明明有血跡,但是他們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傷。

  甚至是最一開始中箭的三個人,也慢悠悠的爬了起來,身上並沒有被箭射傷的地方。

  因為他們裡面全都穿了軟甲。

  普通的刀劍並無法損傷,至於之前流的血,都是提前備好的血包。

  之所以能騙過沈平,是因為唐卿卿做的假死藥。

  這些人恢復後,換了衣服,便也都騎著馬離開了,官道上很快恢復了安靜。

  黑衣人也很快追上了白袍小將。

  他正躲在一處比較隱蔽的密林里,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。

  黑衣人走到近前:「我來吧。」

  「我夠的到。」白袍小將身上到處都是劍傷,有的深有的淺。

  「背後你夠不到。」黑衣人強行從白袍小將手裡拿過藥膏,開始細細為他塗抹。

  「對了,你怎麼會來這裡?」白袍小將問道。

  「我眼神兒好。」黑衣人說道。

  「啊?」白袍小將一愣,沒聽明白,轉過身子看向黑衣人: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昨兒你的那封密信,我看過了。」黑衣人說道。

  白袍小將愣了一瞬,而後猛地從褲腿處拔出一把匕首來,橫在黑衣人的脖子上。

  「只看到了最後一頁。」黑衣人沒理會脖子上的匕首,依舊從容的為白袍小將塗藥,甚至還有心思說:「你這裡的傷口有些深,回京之後找問藥廬的秋先生給你縫一下吧。」

  「那密信我得到後便立刻看了,而後便燒毀了,你是從什麼地方看到的?」白袍小將皺眉問道。

  「我說了,我眼神兒好。」黑衣人說道:「忍著點兒。」

  「啊……」白袍小將一愣,隨即後背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,讓他忍不住想罵娘。

  「你不會輕點兒。」

  黑衣人利落的私下一截裡衣衣擺來,將白袍小將的那處傷口包起來:「太深了,上藥肯定會疼。」

  「你是誰,你能在夜色下隔空視物?」白袍小將轉過身,眸光灼灼的看著黑衣人。

  「沒那麼誇張,那確實能看到。」黑衣人點點頭。

  白袍小將聞言,放下匕首,兩隻手捧住黑衣人的臉,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黑衣人的眼睛。

  「黑瞳白仁,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啊。」

  「我這是一種病。」黑衣人撫開白袍小將的手:「走吧,我送你們回京。」

  「剛剛那人,是沈平吧。」白袍小將問道。

  黑衣人身子一僵:「嗯。」

  「你說,他認出你了沒?」白袍小將問道。

  「認出了。」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  「那他會不會向端郡王稟報?回頭再派人追殺你?」白袍小將又問道。

  「不會。」黑衣人搖搖頭。

  「你就這麼篤定?」白袍小將好奇道:「我可是聽說,沈平護衛對端郡王極其忠心。」

  「我救過他的性命,兩次。」黑衣人說道。

  「你們之前是搭檔,可以將後背交託給對方,你救他,他若有能力也會救你,這不算恩。」白袍小將說道。

  「那你會將自己的搭檔供出去嗎?」黑衣人看向白袍小將。

  「如果他背叛了九皇子,我會的。」白袍小將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。

  黑衣人抿了抿唇:「可是,我並未背叛端郡王。」

  「那他為什麼捨棄你?」白袍小將問道:「而且,你如今救了我,在他眼裡,你就算是背叛了吧?」

  白袍小將說著,摘下黑衣人的頭套:「沈大哥,你到底還在期盼什麼?」

  沈江捏緊了手指。

  「岑哥,原來你在這裡。」這時,有兩個人飛奔而來。

  「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?」白袍小將問道。

  「接到您的求救新號後,弟兄們就出發了,留了人馬為兄弟們收屍,剩下的人分散開找您。」其中一人說道。

  「幸好您沒事兒,我這就去通知弟兄們。」

  「嗯,回京吧。」岑遠新衝著沈江伸了伸胳膊:「沈大哥,搭把手,我受傷了,起不來。」

  一旁的兩人聞言,跟見了鬼似的。

  岑哥還有起不來的時候?

  當年一人一槍殺穿了敵營,身中幾十刀都走路極穩的殺神,受了這麼點兒小傷,居然就說自己起不來了。

  而且這傷,還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。

  「好。」沈江點點頭。

  岑遠新以為,沈江會將他背起來。

  沒想到,沈江直接彎腰,將他打橫抱了起來。

  岑遠新一愣。

  不過隨即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眉眼間溢出一抹笑意。

  很快,沈江將岑遠新抱上了馬車。

  馬車裡,坐著一個中年人,只是手腳都被綁著,眼睛也被蒙著。

  耳朵里好像也堵了棉花。

  「這就是沈平要搶的人?」沈江看了一眼那名中年人:「他是何人?」

  岑遠新靠在沈平身上:「雖然你住在我家,但你現在並不是九皇子的人,所以我無可奉告。」

  「你想勸我投靠九皇子?」沈江問道。

  「不勸。」岑遠新搖搖頭。

  「為什麼?」沈江皺了皺眉頭,問道:「我不夠格?」

  「堂堂沈江護衛,怎麼可能不夠格。」岑遠新笑笑:「我知道你乃忠義之人,就算端郡王不義,你也不願意出賣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逼你,而且就這樣自由自在的,也挺好。」

  「只忠於自己。」

  沈江微微動了動身子,好讓岑遠新靠的更舒服一些:「你喜歡自由自在?」

  「當然喜歡。」岑遠新笑笑:「這世上,就沒有人不喜歡吧?」

  沈江問道:「那你為什麼……」

  「九皇子於我有恩,而我又是個知恩圖報的人。」岑遠新笑笑:「我這人品性很好吧?」

  「哪有這麼自己夸自己的?」沈江搖搖頭。

  「什麼自誇,這是事實。」岑遠新說著,咳嗽了兩聲。

  沈江立刻給他倒了一杯水:「少說兩句,好好歇著,等回京後趕緊請秋先生來看看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岑遠新點點頭,便靠著沈江的肩膀閉目養神。

  沒一會兒,竟然睡著了。